第8章 有容乃大!
卡片化作暗影消散。
一股无形的、带着寒意的波动,仿佛隔空没入了那只正在飙升的股票代码中。
几乎就在黑卡生效的下一秒,平潭大帝的盘面风云突变!
刚刚还汹涌的买盘,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量。而原本稀疏的卖盘,骤然变得沉重且连绵不绝!
一笔30000手的卖单不知从何处砸出,股价应声回落至7.12元。
紧接着,又是两笔万手以上的卖单。
股价掉头向下,7.10元,7.05元,7.00元……刚刚突破的整数关口轻松失守。
拉升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评论区一片愕然:“???”
“什么情况?”
“主力出货?”
“妈的,诱多!”
下跌开始加速。卖盘越涌越多,买盘节节败退。恐慌情绪像是被点燃的野火,开始蔓延。那些刚刚追高进来的资金,此刻成了最惊慌的抛售者。
下午两点,股价跌破分时均线,翻绿。
两点十分,跌幅扩大至-3%。
两点半,-6.5%。
前期涨幅尽数回吐,并且跌得更深。分时图上,那根陡峭的上升线,变成了更陡峭的瀑布线。
而原本可能出现在买入榜上的“华夏银河证券大连黄河路营业部”,始终没有现身。或许,在下跌初现端倪时,那个席位的主人就已经察觉不妙,果断停止了买入,甚至可能开始小规模止损?
陆易紧紧盯着盘面,心跳微微加速。黑卡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一些。
这不仅仅是技术性回调,这是情绪和资金面的双重崩溃。
终于,下午两点五十分。
一笔近万手的恐慌盘砸出,平潭大帝的股价被狠狠钉在了6.55元的跌停板上!
从最高涨幅近6%,到跌停,日内振幅超过16%!
评论区已是一片鬼哭狼嚎:“天台见了兄弟们!”
“哪个狗庄拉的?!”
“陈小群呢?救一下啊!”
“救个屁,估计他自己都跑了!”
封死跌停的卖单迅速堆积到数万手,阴云密布。
陆易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手心里有点汗。
他做到了。
用一张体验版的黑卡,成功狙杀或者说严重干扰了一次可能由陈小群发起的拉升行动。他仿佛能看到,屏幕背后,那位传奇游资可能皱起的眉头,或者对着盘面骂出的一句脏话。
但这只是第一步。
明天,如果黑卡的效果持续,或者市场恐慌延续,平潭大帝很可能低开,甚至再度跌停。那将是他计划中“地板抄底”的时机。
他关掉股票软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激烈的盘面博弈过后,精神有些疲惫。
就在这时,新手机的微信提示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陆易,我是苏有容,林薇薇闺蜜,有事问你,通过一下。”
苏有容?
陆易想起来了。大学时林薇薇那个形影不离的跟班,同样家境优渥,外貌出众,“有容乃大”,但比林薇薇更加外放和拜金,传闻换男朋友的速度比换季节还快。毕业后好像进了家奢侈品店做管理,朋友圈里不是晒包就是晒五星级酒店下午茶。
她找我?还是为了林薇薇?
陆易眉头微皱,通过了好友申请。
几乎秒速,对方就发来了消息,语气咄咄逼人:
苏有容:“陆易,你是不是对薇薇做了什么?”
陆易:“?”
苏有容:“别装傻!那天薇薇从咖啡馆回去后就不对劲,后来更是发现她几张卡里的钱莫名其妙少了一大半!银行流水显示是正常转出和消费,但她自己完全没印象!她都快急疯了!”
苏有容:“她那天就见了一个人——你!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用了什么手段?我警告你,薇薇家不是好惹的,你最好老实交代!”
陆易看着屏幕上连珠炮似的质问,神色平静。
果然来了。
“均富卡”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了。
系统虽然安排了看似合理的名义,但对于资产突然巨额缩水的当事人来说,那种模糊感和不对劲是实实在在的。
林薇薇恐怕是查遍了记录也找不到明确漏洞,这才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昨天唯一见过的“可疑人物”——他这个落魄的前同学。
陆易:“苏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见了林薇薇,因为她说话不太客气,我回敬了几句,然后付了咖啡钱就走了。至于她的资产问题,我一无所知,也毫无兴趣。你找错人了。”
苏有容:“付咖啡钱?你?陆易,别逗了。谁不知道你现在穷得叮当响,到处借钱连工作都没有?你能付得起星河咖啡馆的消费?你昨天那副样子,能是去正常喝咖啡的?”
字里行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怀疑。
陆易笑了。
果然,在这些人的认知里,他陆易就该永远趴在地上,连抬头看她们一眼都是僭越。
他想了想,没再打字解释。而是点开手机相册,找到昨天下午收到银行短信时,他随手截的一张图——上面清晰显示着入账888,878.21元和备注“信托基金分配”。他把截图发了过去。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打字:
陆易:“苏有容,人都是会变的。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林薇薇的钱怎么没的,我不知道。但我自己的钱怎么来的,好像也没必要向你汇报。如果你们有证据是我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欢迎报警。如果只是凭空猜测……”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那就别来烦我。我很忙。”
点击发送。
对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陆易几乎能想象到苏有容盯着那张近九十万的入账截图时,脸上那副惊疑不定、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表情。
拜金的人,最认钱,也最容易被钱堵住嘴。
果然,足足过了五六分钟,苏有容才回复,语气虽然还硬,但已然弱了七八分:
苏有容:“……你哪来的信托基金?”
陆易:“家里的事,不方便说。”
苏有容:“……行,陆易,你狠。我暂且信你。但薇薇这事没完,如果让我查出来跟你有关……”
陆易:“随时恭候。”
对话结束。
苏有容没再发消息过来。
陆易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夕阳将天际染成金红色,城市华灯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