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林岩乘地铁赶往《香蜜沉沉》剧组。

　　地铁口附近，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台相机争执，为了一段简单的过肩镜头吵得面红耳赤。

　　林岩驻足看了两分钟，前世积累的短剧导演经验让他一眼看穿问题所在。

　　他走上前：“学弟，你们这镜头轴线乱了，机位固定在这个角度试试。”

　　学生导演将信将疑地调整，画面果然立刻变得流畅。“谢谢学长！”

　　他连忙道谢：“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想请教您问题。”

　　林岩摆摆手：“举手之劳。”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小声议论：“他是咱们学校的林岩学长吧？可是校草呢！”

　　【恭喜完成指导他人拍摄，获得文娱点：10点。】

　　林岩脚步微顿。

　　随口指点两句就有10点，这效率比跑龙套高多了。

　　看来“指导”“统筹”这类身份更能加速“薅羊毛”，他愈发坚定了不能只当演员的想法。

　　抵达《香蜜》剧组时，现场已是一片忙碌。

　　朱瑞斌导演看到他，温和地招手：“你是昨天那个替身小林吧？”

　　“谢谢朱导还记得我。”林岩刚要上前。

　　何志鹏突然窜到朱导身边，声音洪亮：“朱导！您昨天交代的替身活儿，人已经到位了，什么时候开拍？”

　　说罢，他面色戏谑的扫了眼林岩。

　　林岩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语气平和：“既然何副导演找到了更专业的人选，那再好不过。我没关系，能让更合适的老师来，也是为剧组着想。”

　　他姿态放得极低，话里话外全是为剧组考虑。

　　以退为进的嘛，谁不会呢？。

　　朱瑞斌眉头微蹙。

　　何志鹏这举动，看似是打林岩的脸，实则也同样再打他这个总导演的脸。

　　他修养极好，没当场发作。

　　越是这样的人，心机越深沉。

　　再瞥向何志鹏时，神色已沉了下来。

　　“小林，你昨天表现不错。”朱瑞斌开口道：“这里正好缺个形象好的露脸仙童，工资跟替身一样日结。做完替身，也能帮忙干干场务，多学学。你看怎么样？”

　　所谓“仙童”，其实是高级龙套，运气好还能有几句台词，本是新人起步的常见机会。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朱导特意给林岩留的台阶，更是给机会。

　　何志鹏脸色骤变。

　　他本想把林岩踢走，没料到导演不仅留了人，还给了个更好的角色。

　　【成功挫败“小丑副导演的排挤计划”，获得文娱点：150点。】

　　林岩心中一喜。

　　露脸比替身强，场务更是接触面广，能名正言顺地“薅点”，等于同时占了两个职务的好处，简直是出新手村就开了双倍经验。

　　他立刻点头：“谢谢朱导！”

　　系统提示让他明白，从何志鹏身上能薅的点数差不多了，该换个战场了。

　　等这只“肥羊”的羊毛再长些，再来薅不迟。

　　“去找统筹李姐报个到吧。”朱瑞斌说完，重新看向监视器。

　　龙套本由副导演安排，他这话等于直接绕过了何志鹏，无疑是把对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何志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知道自己得罪了导演，狠狠瞪了林岩一眼，悻悻地走开了。

　　……

　　“全体注意，拍摄开始！”执行导演古放冰举着大喇叭喊道。

　　总导演朱瑞斌在A组，这里暂由他负责。

　　片场瞬间忙碌起来，灯光、录音纷纷到位。

　　林岩站在镜头边缘，整理着身上的天兵盔甲。

　　虽是塑料材质，却比短剧剧组的道具强多了。

　　这是他争取到的第一个正剧高级龙套，有台词，还有特写，想来奖励会比短剧龙套多不少，说不定能超过短剧配角。

　　接下来要拍陈钰琦的戏。

　　她演过《锦绣未央》，今年刚签唐嫣工作室，拿到了“鎏英”这个角色。

　　魔族公主的人设要求刚柔并济，既要演出男性般的飒爽，又要藏着女性的柔情，尺度极难把握。

　　“第50场第1镜，准备！”场记打板。

　　陈钰琦一身黑劲装，持剑入场，眉眼间努力透着锐气。

　　“Action！”

　　问题立刻显现。

　　她始终无法融合两种气质，刚硬与柔情的切换格外生硬，反倒显得有些别扭。

　　“卡！”古放冰的声音带着烦躁：“钰琦，情绪要流动、要融合！鎏英的‘飒’是骨子里的，不是摆姿态。再来！群演注意站位！”

　　林岩和其他龙套退回原位，重新准备。

　　“卡！”

　　“卡！”

　　“眼神不对！卡！”

　　一次次重拍，场记板开合得都快麻木了。

　　陈钰琦脸色发白，紧捏着拳头。

　　剧本她烂熟于心，导演的要求也懂，可“刚柔并济”落到实处，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越努力越找不到感觉，瞪得眼角都发酸。

　　她是川渝妹子，演泼辣或娇嗔都得心应手，单纯的豪气也能试试，可这种需要微妙层次的混合状态，让她彻底卡壳了。

　　“想象一下，”古放冰走上前示范：“你被人惹急了，非要讨个说法的劲头，带点男孩的冲劲，但骨子里还是女孩，有自己的骄傲……”

　　陈钰琦皱眉。

　　被人惹急？那不就是“劳资蜀道山”的架势？

　　“卡！”又一次失败。

　　古放冰揉了揉眉心：“休息十五分钟。钰琦，你去旁边找找感觉再来。”

　　陈钰琦低头走到角落，手指绞着戏服束腰，心情格外低落。

　　她不是不努力，作为92年出生的演员，与同龄的杨梓相比，自己还算是新人，这次机会格外珍贵。

　　剧组没人明着说什么，可那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急，剧组也急，林岩更急。

　　这场戏拍不完，他的龙套奖励就拿不到，之前的准备全白费。

　　作为短剧圈摸爬滚打的导演，他倒知道怎么解决这类问题。

　　短剧多是“癫剧”，表演更像舞台剧，表情夸张，能快速调动情绪。

　　很多新人不是没想法，而是没法把脑海中的画面转化为自然的表情。

　　为了文娱点，林岩决定帮她一把。

　　指导演员，还有额外奖励。

　　“你好，陈姐姐。”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陈钰琦的低落。

　　她猛地抬眸，吓了一跳，只见林岩手里拿着一瓶怡宝。

　　“吓死我了！”她本就心情烦躁，语气带了点火药味：“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不知道吗？”

　　“有那么吓人吗？”林岩走过去，把水递给她：“喝口水压压惊，我倒知道怎么解决你刚才的问题。”

　　“谢谢，不用。”陈钰琦没接水，只是低着头懒得理他。

　　一个刚毕业的新人，懂什么？真当自己是尹天仇了？

　　“你知道，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最像男人吗？”林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话让陈钰琦来了点兴趣，抬眸问：“什么时候？”

　　这正是她想不通的关键。

　　“你先喝点水，我告诉你。”林岩晃了晃手里的水：“我虽然演技一般，但好歹是男人，这方面还是懂点的。”

　　陈钰琦愣了愣，迟疑片刻，还是缓缓伸出柔嫩小手接过了水。

　　林岩勾起嘴角，小样！还怕你不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