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拍摄进展异常顺利。

　　演员们配合默契，戏份进度远超预期，一周内便基本杀青，剩下的就是镜头筛选、剪辑和特效制作了。

　　徐凌雪在宣发上一直采取循序渐进的策略，与夏倾城保持着良好沟通。

　　可就在新片发布在即，网络上突然冒出铺天盖地的谣言：“某新晋导演为博眼球刻意炒作”。

　　“短剧内容低俗媚俗”。

　　虽未指名道姓，明眼人都看得出说的是他们。

　　种种迹象让林岩更加确信，卓威、庆象传媒与某个资本派系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推测并非空穴来风。

　　《谁说反派不能当主角》作为创新短剧，独特的叙事角度和人物设定打破了传统套路，一旦成功，必然会冲击短剧市场。

　　有人找到庆象，用了非常规手段。

　　恰逢卓威被某资本请动寻找爆料素材，庆象便顺势借了这股东风。

　　只是他们没料到，林岩竟能策反他们派来的间谍。

　　林岩特意让宣传保持不温不火的状态，实则在给对方设局。

　　他真正的计划是，等卓威动手后，一举承接后续流量，完成绝杀。

　　毕竟当年朗姓钢琴家也是这么利用刘天仙的。

　　片场内，执行导演将初步筛选好的镜头发给林岩，让他定夺那些难以取舍的片段。

　　新人演员们都很积极，说要帮忙，这让林岩哭笑不得。

　　这种“幸福的烦恼”确实难消受。

　　不过他眼尖地发现，正在片场外围协商的林倩雪似乎被人缠住了。

　　悄悄走近后，才知对方想挖角林倩雪，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

　　林倩雪已明确拒绝，见林岩过来，立即迎了上前。

　　那人露出惊愕，随即堆起笑容：“您就是林导吧？我是雪松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的经理林华，这是我们张总的名片……”

　　边说边递上名片。

　　“雪松特效……”林岩强忍反感接过名片：“谈合作何必挖我的墙角？”

　　林华非但不恼，反而笑容可掬：“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只可惜林小姐对您忠心不二，林总可得好好珍惜啊！”

　　林岩自然不信这套说辞。

　　初次见面就能发现林倩雪的能力？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淡淡回应：“既然是谈合作，何必偷偷挖人？”

　　“嘿嘿，我已经说了，纯粹是惜才。如果林总觉得不快，欢迎来我们公司详谈，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那就这么说定了，恭候大驾。”林华依旧笑眯眯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林倩雪见他走了，才凑近林岩，带着几分俏皮说：“怎么样？我可没答应他，该夸夸我了吧！”

　　“谢谢你，倩雪。”林岩由衷感谢，眼神里满是赞赏。

　　“和我说什么谢谢……”林倩雪微微低头，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时，徐凌雪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她缓步走来，目光还追随着林华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林倩雪见徐凌雪过来，乖巧地退到一旁。

　　徐凌雪这才看向林岩，语气平静却带着凝重：“刚才那个人，你要多加小心。”

　　林岩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醒，追问：“徐总认识他？”

　　“林华，雪松传媒的项目经理。”徐凌雪微微颔首，“此人在行业内以‘好合作’著称，但圈内人都知道，他最擅长挖人墙角。我见过太多团队被他拆散的案例。”

　　她顿了顿，补充道，“据说他毕业于浙传导演系，是当年的高材生，既有导演的控场能力，又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在业内颇有名气。”

　　林岩陷入沉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喂……想什么呢？顾虑太多的话，不合作就是了。”徐凌雪见他走神，语气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关切。

　　“嗯……”林岩整理思绪，语气严肃，“徐总不觉得奇怪吗？这样的行业翘楚，会主动来找我们这种小成本网剧公司合作？”

　　他又说：“再者，他和倩雪初次见面，还没深入交流，凭什么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徐凌雪闻言一怔。

　　她原本只是出于职业习惯提醒一句，没想到林岩竟能如此敏锐地发现问题。

　　她隐约觉得异常，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从卓威，到商业间谍，再到这人来挖角，表面上都很合理……”林岩目光渐冷。

　　徐凌雪逐渐恍然，随即转为惊愕。

　　她突然意识到，这一连串事件背后可能都有一个影子：阿狸。

　　怪不得夏倾城会提醒自己，看来保密工作必须做到位了。

　　天色渐暗，拍摄结束后，胡东晴找到林岩，气呼呼地说：“间谍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哈？这事毕竟和你无关……”

　　听了这解释，胡东晴心情好了不少，问：“那你呢？去哪？”

　　“我累了，到处走走不行吗？”林岩没好气地说。

　　胡东晴默然片刻，笑着说：“我还不了解你？”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比她们都聪明。”林岩哈哈大笑：“我去见雪松特效制作公司的人。”

　　胡东晴幽幽叹息：“我不是聪明，只是比别人更了解你。”

　　林岩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

　　“可是……”胡东晴犹豫片刻：“按照你的分析，他可能会针对你……”

　　林岩淡淡一笑：“那是另一回事。合作归合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目前来看，他不一定会针对我。”

　　“那让我陪你……”胡东晴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用，你安心待在这里。我说过这次要把你捧红……这是底线。”

　　重活一世，林岩好不容易摸对门路，又借着机会接触到夏倾城这样的大蹙腿，掌握了人脉。

　　谁敢针对自己，谁就是敌人。

　　越大的公司，越能让他兴奋，毕竟“羊毛”也能薅得更多。

　　林岩走到胡东晴身前，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低头垂眸轻声呢喃：“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会小心翼翼！给你拍一场大戏……”

　　胡东晴没有言语，反手勾住林岩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

　　四唇相对，不同于以往，这次她没有咬他，而是主动、生涩地探了过来。

　　林岩短暂的懵怔后，便热烈地回应起来。

　　胡东晴一时间情迷，轻“嗯”一声，软在了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她喘着粗气，才意识到刚才的举动，娇羞地一拳轻轻砸在他胸口……

　　直到林岩离去，胡东晴才往回走，一路上还时不时傻笑。

　　没走多远，却发现林倩雪在路边等着她，立即收敛笑容，问：“倩雪，你没回去？”

　　林倩雪苦笑：“你可真大胆……我却没你那个勇气。”

　　胡东晴了解林岩，林倩雪又何尝不了解？她之所以干脆离开，是知道胡东晴一定会留下。

　　她努力扮演着听话、懂事的角色，可想到马秋圆主动勾引林岩的场景，也曾想过。

　　如果自己那样做，他会拒绝吗？可她始终没勇气迈出那一步，明明是有机会的……

　　“你都看到了？”胡东晴耸耸肩问。

　　“看到了……”林倩雪尴尬地笑了笑。

　　“……他和我已经是那样的关系了……”胡东晴有些气呼呼地喊：“你已经输了……”

　　林倩雪摇摇头，带着一丝“绿茶”语气：“呀！我家好哥哥是没拒绝你，可他也不一定会拒绝我呀！要不要赌一把？”

　　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不过是占了先入为主的便宜，刚才是你强吻他，哪个男人能拒绝美女？如果换作是自己，他肯定也不会拒绝。

　　“死绿茶，你想干什么？”胡东晴真有点怕了。

　　林岩那家伙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现在他自己恐怕都没搞懂内心。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清楚吗？按照她的观察，他极有可能“返祖”了，激活了古代的“传统美德”——同时爱两个。

　　上学时，三人的关系就像至尊宝、白晶晶和紫霞。

　　电影里至尊宝放弃白晶晶选了紫霞，可林岩这家伙不一定会。

　　不过好在，他目前爱自己多一些，暂时不用担心。

　　“你也说了，我是死绿茶，绿茶能干什么好事？”林倩雪耸耸肩。

　　想起自己被马秋圆气到两次破防，她现在才发现。

　　当绿茶，真的好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