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某音总部大楼时已是中午，阳光正好。

　　徐亿真和林岩准备打车回公司，与方才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氛不同，狭小的车后座上，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

　　车辆缓缓启动，转弯时轻微的惯性让两人身子不自觉地挨在一起，心跳都有些异样。

　　徐亿真似乎还沉浸在林岩刚才动手的兴奋里，脸颊泛着红霞，顺着惯性下意识地往林岩身边靠了靠。

　　林岩微微侧目，一股清甜中带着淡香的少女气息萦绕过来。

　　望着她低垂的睫毛，以及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他不禁心生感慨。

　　这位前世片场里凌厉的短剧女王，此刻竟流露出小女儿情态，这般反差让他心神微荡。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真可爱的。

　　直到下车回到公司大门口，或许是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徐亿真轻咳一声。

　　重新提起刚才的话题：“其实夏倾城那个疯女人，在某音内部也挺尴尬的。”

　　林岩顺着她的话问：“哦？怎么说？”

　　同时收起了方才的思绪。

　　“她原本是总裁之位的有力人选，可惜董事会觉得她风格太激进，把她边缘化了，只给了个副总裁的位子算是安慰。”

　　徐亿真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不知道是在感慨姐姐，还是在感慨夏倾城。

　　她很讨厌夏倾城，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厉害角色，和姐姐一样，都算落难的凤凰。

　　见林岩听得认真，她继续道：“不过以夏倾城的性子，八成不会善罢甘休。她想把短剧作为业务突破口，打算做出成绩，重新让董事会支持她。”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就是个女疯子，和我姐一个样，有时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跟她打交道，你得注意点。”

　　林岩闻言淡笑：“可惜了，她进军短剧的第一仗，就栽在你姐手里了。”

　　“是栽在你手里才对。没有你，我姐这次肯定赢不了。”徐亿真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况且，她也不算吃亏。我姐这部剧要是爆火了，她夏倾城不也跟着受益？”

　　林岩微微一笑：“说的也是。”

　　他看着徐亿真略带娇憨又努力分析的模样，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道身影，两人的形象隐隐重叠。

　　说实在的，徐亿真这女孩，性格里的真实劲儿，莫名让他有些怀念。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两人在狭小空间里酝酿出的那点暧昧，悄然消散。

　　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徐亿真敲了敲门。

　　“进。”徐凌雪清冷的声音传来。

　　徐亿真推门而入，徐凌雪正从电脑前起身，目光先扫过林岩，随即对徐亿真说：“去准备两杯咖啡。”

　　“哦！”徐亿真应了一声，有些不满地撇撇嘴，临走时还对林岩挤了挤眼。

　　显然，她知道姐姐是想支开她。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恰好落在徐凌雪的侧身上，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她目光深沉地审视着林岩，空调的冷气开得有些足，让人莫名生出几分凉意。

　　“今天的谈判，我很满意。”她说着，拿起一份合同：“尤其是最后对夏倾城说的那句话，格局不小。”

　　林岩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徐总过奖了，说到底，不过是我们占着理，也占着未来的趋势。”

　　徐凌雪话锋一转，不着痕迹地问道：“我很看重能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人，这份合同你可以看看。”

　　林岩接过合同，内容没什么大变动，签约三年，只是待遇变了。

　　从一开始的四千底薪，变成了底薪加短剧分成收益的提成。

　　【成功从实习副导演转正，奖励300点文娱点】

　　看着林岩翻看合同，徐凌雪目光深邃地探究着他，语气平静：“我很不理解，你为什么选择我们星辉？以你的手段，去正规大影视公司，一样可以一飞冲天。”

　　来了，灵魂拷问。

　　这是在不着痕迹地试探他的动机。

　　林岩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徐总只看到了我展现的手段，可又怎知，在此之前，并没有识得我的伯乐？”

　　“伯乐？”徐凌雪轻声重复，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凝视着他，“借着我同学的关系，又故意接近我妹妹，到借戏靠近她……我妹妹年纪小，心思单纯，很容易因为欣赏一个人而产生亲近感。”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岩的反应，语气带了丝质问：“她最近在你身边，似乎格外……活跃？”

　　她没有直接指责“算计”，而是将林岩的行为与徐亿真的单纯联系起来，把个人动机和公司利益巧妙捆绑。

　　显然是在怀疑林岩故意接近徐亿真，动机不纯。

　　林岩心中暗叹，当然动机不纯，纯粹的人哪会有那么多心思？

　　不过这种问话方式确实厉害。

　　不提视频，不谈谈判，把焦点引到他的“人品”和“动机”上，既不用撕破脸，又能摸清他的底细。

　　转念一想，公司正值多事之秋，徐凌雪作为姐姐，有这样的怀疑也人之常情。

　　而且自己的出现的时机确实巧合，她难免会担心是不是什么人派来的。

　　深吸一口气，林岩知道这些问题避不开，便回应道：“徐总，我可以保证，我对星辉，对公司任何人，都没有恶意。”

　　“这很难让我相信你的动机。”徐凌雪盯着他，沉默了更久，语气又添了几分凌厉：“亿真才不到二十岁，我不是阻挠她谈恋爱，只是不想有人别有用心地用感情来算计她。”

　　林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徐亿真确实吸引了自己。

　　最初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丝胡东晴的影子，可相处下来，这样古灵精怪的女孩，很难不被感染……

　　说没点心思，谁信？更何况是他这种“阅人无数”的家伙。

　　他摸了摸鼻子，犹豫片刻，最终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低声说：“其实……真没有……那个……徐总……我喜欢大的……”

　　此言一出，徐凌雪精致的脸庞明显僵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顿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与难以置信。

　　这是在暗示爱慕自己这样的姐姐？

　　好久没人敢当面这样说了……难道这家伙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难怪他对陈钰琦那么上心。

　　可他甚至没打听过自己的情况。

　　别说他这种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就是同龄男人、大龄男人亦或者说只要是男人，自己都没什么兴趣。

　　她随即冷声开口：“林导，你的口味很独特。不过，姐姐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没空陪幼稚的弟弟玩恋爱游戏。”

　　【成功让合作伙伴打消疑虑，获得300文娱点。】

　　啥？林岩一阵错愕。

　　这就打消了疑虑？

　　可自己说的是尺寸啊！怎么到她这儿，就理解成年龄了？

　　算了！反正也是为了薅点，她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权当是个美丽的误会。

　　现在急于解释，反倒显得像流氓了。

　　看了眼面板。

　　【当前文娱点4500点。】

　　一小段时间，就比跑正剧龙套、替身赚的多。

　　果然还得是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