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看了苏文雅一眼，其中两人摇了摇头，放弃了。

　　但第三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再次举牌：“十二万。”

　　“十二万五。”苏文雅毫不犹豫。

　　中年人皱了皱眉，盯着苏文雅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下了牌子。

　　“十二万五千联盟币，成交！”主持人落槌。

　　顾北日松了口气。

　　比预期低了五千，而且成功拍到了。

　　苏文雅去办理交割手续，顾北日在座位上等待。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转头看去，是刚才那个竞价的中年人，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顾北日很不舒服——不是敌意，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中年人走了过来，在顾北日对面坐下。

　　“那张光盘，是给你用的？”他问，声音低沉。

　　“是的。”顾北日谨慎地回答。

　　“什么精灵？”

　　“咩利羊。”

　　中年人挑了挑眉：“电系精灵学力量宝石？有意思。”

　　他顿了顿，忽然说：“你身上有股特别的气息。”

　　顾北日心中一凛：“什么气息？”

　　“说不清。”中年人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被什么标记过。你最近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顾北日立刻想到夏日笔记和雷之民遗迹，但他面上保持平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中年人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冷：“没关系，只是提醒你一句。

　　有些东西，沾上了就甩不掉。”

　　说完，他起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顾北日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不安。

　　这个人是谁？他感觉到了什么？

　　几分钟后，苏文雅回来了，手里拿着那个金属盒。

　　“办好了，我们走吧。”

　　“刚才那个人……”顾北日想说什么。

　　“回去再说。”

　　两人迅速离开拍卖场。

　　上车后，苏文雅才问：“那个人跟你说了什么？”

　　顾北日把对话复述了一遍。

　　苏文雅眉头紧锁：“穿黑西装，面容冷峻……是不是左眼角有道细疤？”

　　“对，你怎么知道？”

　　“赵无眠。”苏文雅吐出这个名字，“联盟特别调查科的资深探员，专门处理涉及传说精灵、古代遗迹、禁忌技术之类的特殊案件。”

　　“这个人在整个调查科也是拍的上号的，实力很强。

　　据说早几年曾经竞争过一些偏远地区的道馆主之位，后来败给了西疆省的道馆主。

　　自那以后就加入了调查科，短短数年就爬上了现在的位置。”

　　顾北日心头一震。

　　特别调查科？难道……

　　“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苏文雅启动车子，“你最近接触的东西太多——雷击山、百年雷击木、还有那个地下遗迹……这些都会留下能量残留。

　　特别调查科的人对这类痕迹很敏感，尤其是赵无眠这种人。”

　　“他会调查我吗？”

　　“不一定。”苏文雅思索着，“特别调查科人手有限，只会关注重大案件。

　　你目前的表现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预备生，应该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但以后要更小心。”

　　顾北日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连夏日、螺旋之眼、雷之民……这么多关系没有梳理清楚，眼下又多了个赵无眠。

　　…………

　　回到农场的路上，顾北日一直沉默着。

　　赵无眠的出现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连日来埋头训练带来的短暂安宁。

　　“别太担心。”苏文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特别调查科虽然神秘，但行事有严格的规章制度。

　　只要我们不主动触碰禁忌，不留下明显的把柄，他们不会轻易介入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顾北日欲言又止，但苏文雅知道他要说什么。

　　夏日的笔记。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苏文雅握紧方向盘，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们已经统一口径，剩下的只是常规发现。

　　雷击木虽然珍贵，但属于可交易的研究材料，完全合法。”

　　她顿了顿，看了顾北日一眼：“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预备班开学，还有训练咩利羊。

　　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顾北日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既感激她的担当，又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惭愧。

　　“我会尽快变强的。”他低声说，像是在立誓。

　　苏文雅笑了：“我相信你。”

　　车停在农场门口，顾北日抱着装有力量宝石技能光盘的金属盒下车。

　　苏文雅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递给他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

　　“这是什么？”

　　“我整理的一些资料，关于技能光盘安全使用指南，另外……”她犹豫了一下，“我托人查了下赵无眠的公开档案，虽然有限，但或许对你有用。”

　　顾北日接过U盘，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谢谢。”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苏文雅摆摆手，“对了，预备班下周就开学了，你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

　　“那就好。”苏文雅启动车子，“开学见。”

　　目送车子远去，顾北日在夜色中站了很久。

　　…………

　　接下来的几天，顾北日将自己关在训练室里，专心指导咩利羊学习力量宝石。

　　相比起草，力量宝石的掌握过程顺利得多。

　　或许是雷击山的经历让咩利羊对岩石、矿物能量有了初步的感知，或许是它体内那微弱的草系能量起到了某种调和作用，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运气好。

　　总之，第一次技能传输几乎没有遇到阻碍。

　　琥珀色的能量光流平稳地融入咩利羊体内，与它的电系能量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并行状态，互不干扰。

　　“咩！”

　　传输结束的瞬间，咩利羊兴奋地叫了一声，头顶双角之间浮现出一颗黄豆大小的琥珀色结晶。

　　结晶表面折射着训练室灯光，内部仿佛有星砂流转。

　　“成功了！”顾北日惊喜地看着监测数据。

　　【技能学习完成度：87%】

　　【能量适配性：良好】

　　比预期的还要好。

　　“试试威力。”

　　咩利羊集中精神，那颗琥珀结晶迅速变大，旋转着射出柔和却凝实的琥珀色光束。

　　“砰！”

　　光束击中训练室另一端的靶子，在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灼痕，靶子表面的绝缘材料微微发红。

　　“威力不错，但凝聚速度太慢，能量损耗也偏高。”顾北日记录着，“需要大量练习来压缩施法前摇，提升能量利用效率。”

　　他看向咩利羊：“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练起草，下午练力量宝石，晚上巩固回击之盾和电气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