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武道通神:乱世民国,一拳破万法

第6章 见过最黑暗的夜,所以心中炙热明亮的火焰永不熄灭

  正所谓财不露白。

  李归尘手指一翻,将白色银元迅速收入口袋。

  银元边缘划过粗布口袋内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沉甸甸的质感,让李归尘气概为之一壮。

  这可是1块大洋!

  1块大洋能换100枚铜元,尤其是租界的【鹰洋】,甚至能换125枚铜元!早上的老杨生煎,自己现在能买25份!

  钱是英雄胆,大丈夫不外如是。

  李归尘绷住笑意,嘴角似笑非笑,在邻居看来,倒是风轻云淡,有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围观的邻居还没从刚才干净利落的打斗中回过味来,七嘴八舌夸着李归尘。

  “了不得!了不得!李家小子真练出来了!”

  “丁小虎平日挺横,这下踢到铁板了!”

  “阿尘真的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丁小虎就被撂倒了!”

  称赞声中,王秀兰欣慰地看着儿子,但是眼神里有着一丝担忧。

  “阿尘。”她声音压的极低,“你下手那么重,我看有个人腿估计都断了,黑虎帮的人最记仇,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王秀兰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李归尘,而是警惕地看着巷口,仿佛下一刻黑虎帮的人就会杀回来。

  李归尘转过身,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

  少年的手掌宽厚温热。

  “娘,放宽心。”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钻进王秀兰耳中,“如今我已经是八极拳铸铁巅峰境,一拳下去,非死即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丁小虎的表现您也看到了,身段软的很,这种人也最惜命,没摸清楚我的底细之前,他们不敢乱动。”

  王秀兰听完,眉头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紧:“那万一他们查清楚了,知道咱们就是普通苦力人家,上没靠山,下没兄弟的……”

  “所以啊,娘,先下手为强,这件事,儿子自有主张。”

  李归尘笑容里闪过一丝自信,让王秀兰莫名感到安心。

  儿子真是长大了。

  她还想再问,李归尘却转移话题,夸张的抽了抽鼻子,大声道:“娘,您闻闻,这味道好香啊!不知道哪家嫂嫂炖肉了。”

  话音刚落,他肚子竟然配合的咕噜一声,格外清晰。

  围观的邻居们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这一笑,像是打开了某个闸口,几个头脑活络的邻居,脚底抹油一般,转身就往自家溜。

  有一个跑得太急,在青石板裂缝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也顾不上回头,一溜烟钻进了自己家。

  不一会儿,巷子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开门关门声、锅碗瓢盆碰撞声,还有低声催促:

  “快!昨天的包子热上两个,要肉馅的!”

  “当家的,咱家那条咸鱼呢?快蒸上!”

  “丫头,去菜坛子捞点泡菜,多淋点香油!”

  李归尘家门前很快又被一波人围住。

  这次来的邻居们手里都捧着东西:粗瓷碗、搪瓷盆……甚至有的直接用手帕兜着。

  各色食物热气腾腾,油香、面香、肉香,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勾得人流口水。

  “阿尘!刚出笼的肉包子,还流油呢,小心烫!”

  第一个挤上来的是斜对门的赵寡妇。

  她男人前年在码头塌方中没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平时最怕事,今天却抢在了最前头。

  她递过来的包子用干净笼布包着,白白胖胖,顶端的褶皱像朵花,可以看出来她的手艺活极好。

  李归尘还没来得及接,右边又伸来一只手,是巷尾打铁的张师傅。这汉子满脸络腮胡,粗壮的手臂上疤痕叠着疤痕,此刻捧着一碗辣子鸡,有些局促的递过来:“娃儿,老家的特产,你尝尝味,很香!”

  张师傅旁边挤着卖鱼的孙老七,浑身鱼腥味,手里端着破边的海碗,碗里有两个螃蟹:“阿尘,这螃蟹小是小了点,但是贵在新鲜,蒸的时候还没死呢!”

  紧接着,更多的东西递了过来:

  “我家的腌萝卜!”

  “我早上刚煎的烙饼!”

  “一点炒花生,下酒好!”

  “菜粥,热的!”

  ……

  王秀兰彻底惊呆了。

  她站在儿子身侧,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看着他们平时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太了解这条巷子了。

  十六铺码头区的穷苦人聚居地,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

  为了半桶井水,两家人能吵上半晌。

  上个月,赵寡妇家孩子偷摘了隔壁刘家窗台上晒的两根红薯干,刘家婆娘堵着门骂了整整三天。

  可今天呢?

  这些邻居见了阿尘的本事,他们在下注。

  用一顿饭,一点吃食,换一个未来可能的照应。

  王秀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有欣慰,也有心酸。

  也有几分悲凉,都不容易。

  李归尘动了起来,双手抱拳,对着众人抱拳,朗声道:

  “各位高邻,厚意心领了!”

  说罢,他真的开始收礼,还招呼着王秀兰和张梦怡一起接着。

  一家一家的接,每一样都尝了一口,每一口都吃得认真。

  “嗯,赵婶这手艺好!”

  “张叔您这肉真地道!”

  “螃蟹是真鲜!”

  ……

  看到李归尘尝了自家的东西,还夸赞得无比真诚。

  邻居们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这少年把礼收下了,还给了很大的面子。

  李归尘所有食物都尝过一遍,重新站定,脊背挺直如枪,目光扫视全场,忽然清了清嗓子。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诸位。”少年开口,声音清朗,“今天的情分,我李归尘记下了!”

  一字一句,说的极慢:“我是李长河的儿子,在这条巷子出生,在这里长大,大家都知根知底,远亲不如近邻,只要咱们巷子的人心齐了,攥成一个拳头,不管是黑虎帮、白虎帮,还是什么妖魔鬼怪,想动咱们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

  寂静。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

  “阿尘说的对!”

  “早该这样了!咱们就是不团结!”

  “阿尘,以后大家听你的!”

  “对,听阿尘的,有阿尘在,我们就放心了!”

  叫好声中,赵寡妇抹了抹眼角,张师傅挺直了腰板,孙老七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那些平日里弯腰驼背、见人先赔笑的穷苦人,此刻眼里都燃着一团火。

  他们或许不懂大道理,但他们懂得最朴素的生存哲学:

  跟着能打的人,活下去的机会就大一分。

  这顿“投资饭”,送得太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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