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假的
瞒不住了那就实话实说,反正在自己家里。
“爸妈,事情是这样的,我刚从国外回来,公司事务焦头烂额,今天有人送花,明日有人请我赴宴,搞得我烦不胜烦。尤其那个周家的二儿子周涛,如同癞皮狗一样。前段时间偶然发现新入职员工外表形象很好,又调查了一下人没有问题,所以我雇佣他充当假男朋友,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清净。”
“什么......假的?”
这老两口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目瞪口呆。
顾兮若的一番话让顾非同夫妻一阵无语,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女儿来了这一手,雇个人充当男朋友这种事情真的很荒唐。
闺女这件事情做的不太好,主要会影响声誉,尤其找一个年龄很小的男孩子,别人嚼舌头也在所难免。
女儿年龄逐渐长大,眼看着奔三十去了,说不愁是假的。
细想一下也能理解,顾兮若花一样的容貌,不仅学识高,还掌握一家公司,被人惦记也很正常。她又刚接手公司事务,压力很大是一定的,哪里还有精力应付那些公子哥?
虽然很难接受,可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
“那男孩人品如何?”她母亲李清玉还要追根问底。
“人品没有问题,都提前做了调查。而且一段时间里的接触也验证了他人品不错。放心吧,妈,女儿心中有数的。”
李清玉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人品好,你又看好了,可以领回家让我们看看。”
“妈,他才二十三岁......”
“啊......年龄太小了......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呀......你可以告诉他,女大三抱金砖,多好的事情。”
有关顾兮若的事情,他们老两口也没少操心,问题是顾兮若太有主见了,不愿意接受她妈妈的好意。
她妈的话把顾兮若弄了个大红脸,一时间有点羞,当母亲的怎可说出这种话。
“爸,你听听我妈都说了什么?”
顾非同也笑了,自己老伴心情可以理解,那也要尊重对方吧。
“老伴啊,你这话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别在外面张扬。兮若是大孩子了,她有自己的主见,我们就不要逼得太紧,总之,让她上点心罢了。”
幸好她爸爸通情达理,顾兮若稍稍松口气。
心里叹息一声,大龄女子找小一点男子当然愿意,比如三十岁、四十岁老女人找一个二十岁小伙子,能不高兴吗?
同理,那些老男人哪一个不希望自己拥抱着花季少女?
人生活在现实中,不得不考虑世俗,那是实实在在的压力。当然,若双方都不在意又是另一回事。问题是不能一厢情愿。
想着想着脑海里浮现出沈度那张年轻而俊朗的影子,今日他去参加同学聚会,也许正在与他心仪的女子相见吧?顾兮若心里竟然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使劲摇摇头把那些画面甩掉,最近这是怎么了?
城市的另一边,周家书房里弥漫着雪茄的淡蓝烟雾。
周涛站在红木书桌前,眉头紧锁:“爸,事情就这样,我无法判断顾兮若所谓男朋友是真是假,但那个叫沈度的人挡在那里,我连靠近顾兮若都难。上周去拜访顾兮若,被那小子直接挡住,说什么‘顾总今日行程已满’。”
细节他没有说,说不出口,总不能告诉父亲沈度要绿自己吧?
周弘业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如深潭。
他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已见银丝,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作为鸿业集团的创始人,他见过太多商场上的算计。
“二十三岁的毕业生,二十七岁的女总裁,”周弘业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防火墙设得未免太明显。顾家那丫头,以为这种小把戏能瞒过所有人。”
周涛的父亲一眼看出门道,比他儿子不知强了多少。
“哼哼,也够荒唐!”
周涛忍不住提高声音,“她顾兮若再厉害也是个女人,顾氏现在什么情况她不清楚吗?不错,她读的书不少,那是理论,与经营公司完全是两回事,她能撑多久?如果她更儿子结婚,有周家相助才能顺利渡过难关,这么简单道理怎么就想不明白。”
周弘业摆摆手,示意儿子坐下:“急躁解决不了问题。顾兮若是聪明,留学博士,相信有一套管理理论,当然,但商场如战场,不是书本上那些案例。”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顾氏现在确实面临压力,新项目资金链紧张,大华地产公司比任何时候都困难。这个时候,她更需要盟友,而不应该是敌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周涛向前倾身,“就这么看着她演戏?”
“演戏需要舞台,也需要观众。”周弘业缓缓道,“如果观众不配合,戏还怎么演下去?”
周涛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那个沈度,查清楚了吗?”
“普通家庭,是T大的应届毕业生,管理学专业,父母都是中学教师。简历干净得可疑。”周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更奇怪的是,他上周竟然帮顾兮若挡掉了王总儿子的约会,而且是非常平和方式。”
“哦?”周弘业挑眉。
“我的朋友打听到内幕,说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份王公子同时交往三个女友的时间表,当着顾氏前台的面‘不小心’掉在地上。”周涛语气复杂,“王公子当场脸色铁青地走了。”
周弘业轻笑一声:“有点意思。看来不是个普通的毕业生。”
“爸,我们难道就这么等着?联姻是最好的途径,既能壮大我们,也能帮助顾氏。双赢的事,她怎么就不明白?”
周弘业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城市的夜景:“顾家那丫头和她父亲一样倔。但倔强在商场上不是美德,是弱点。”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既然她设了防火墙,我们就测试一下这防火墙的强度。”
“您的意思是...”
“三件事。”周弘业竖起手指,“第一,查清楚沈度的所有背景,特别是他为什么接受这份工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码。”
“第二,给顾氏的新项目制造一点‘合理的困难’。不是破坏,是测试——看她顾兮若在压力下如何应对。”
“第三,”周弘业微微一笑,“邀请顾氏参加下个月的企业峰会,以合作方名义。公开场合,她总不会带那个‘男朋友’出席商务活动吧?”
周涛恍然大悟:“到时候我可以...”
“你可以展示周家继承人的风度与能力。”周弘业打断他,“记住,强扭的瓜不甜,但瓜若自己渴了,会找水源。我们要做那个最优质的水源。”
“我明白了。”周涛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周弘业走回书桌,捻灭雪茄:“商场如棋局,顾兮若只看了眼前一步。而她那个小男朋友,”他轻笑一声,“连棋子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过河的卒子。”
“卒子过了河,也能当车用。”周涛若有所思。
“那就看下棋的人怎么用了。”周弘业翻开一份文件,示意谈话结束,“去吧,按计划行事。记住,耐心是猎人的美德。”
周涛起身离开,书房门轻轻关上。
周弘业却没有继续看文件,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陈,帮我查个人,T大应届毕业生,叫沈度...对,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大学期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经历。”
挂断电话后,周弘业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映在他眼中,闪烁不定。
“顾非同啊顾非同,”他轻声自语,“你女儿比你更固执,但商场从不善待固执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