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没良心的，老娘可是第一次，养了二十八年啊，便宜了你。”

　　这一点也确实很出乎意料，沈度阅历足够，刚见面就感觉这个苏尔虞属于那种情场上的老手。

　　包括顾兮若也看走眼了，毕竟相处多年，亲眼目睹她与异性之间的频繁交往。

　　结果他二人都错了，苏尔虞的确是第一次。

　　“你说这事啊，不错，你是第一次，但这个事情可要说道说道。”

　　说道说道，这语气就有点不客气了。呵呵，别跟我拿第一次说事。

　　苏尔虞懵逼，她没想到沈度来了这么一句，根本不是他预想的那样：“你想说什么？”换谁都会不高兴，语气上有点变化。

　　沈度显然是特意的，如果他主动呼应苏尔虞的话，主动权落在了对方手里。

　　当然，想要哄女孩子又是另一回事。苏尔虞都二十八了，有必要让沈度哄着吗？完全没必要。

　　“你说的是事实，这点也不会否定，问题在于，不是我主动拿走你的第一次，而是你拿走了我的第一次，这才是关键。”反击！老子也是第一次，这个帐怎么算？

　　“啊......你也是第一次......”

　　苏尔虞愣了一下，沈度的话没毛病呀，也的确是自己趁着睡觉的时候偷袭，“这么说老娘无意中开了个大礼包......哈哈哈......”

　　电话那边苏尔虞笑的那个欢畅，连沈度都被感染了。

　　事实上东西还是那个东西，第一次第二次有区别吗？只不过是情绪上的价值，属于心理范畴。

　　“沈度啊，我为自己的决断感到庆幸，我爱死你了......”

　　玛德，好肉麻啊，苏尔虞你都二十八岁了呀。

　　果然不是小女孩，没有那般唧唧歪歪，很干脆，很大气，明事理，沈度渐渐喜欢这一款了。

　　算了，给她一个安慰，或者承诺吧。

　　“尔虞，你是我的女人了，不否认吧。我们之间说话也无需掩饰。用你的话说，养了二十八年的第一次，却落在了一个毫无背景，也无财富，一个籍籍无名刚刚认识的年轻人身上，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

　　不错，沈度不想稀里糊涂，他要问一个为什么。

　　没有爱啊等肉麻的话，没有甜言蜜语，反而问出这样一句话，他太冷静了，这是苏尔虞的直接反应。

　　苏尔虞严重怀疑，沈度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吗？

　　从内心讲，苏尔虞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她又必须回答。

　　“想听实话吗？”

　　“当然要听实话。”

　　“人都要找自己的归宿，尤其是女人，这些年来一直想找一个能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人，可惜很难如愿。世界很大，人海茫茫，有无数优秀男儿，却没有令我心动之人。时光不等人，很残酷，不知不觉已经二十八岁了。别看表面嘻嘻哈哈一副乐观的样子，内心焦虑也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苏尔虞似乎在感慨，也在展示她的内心。

　　“来临海市之前，我压根不清楚你这个人的存在，一直到见面。”

　　这是事实，顾兮若应该亲自去迎接她，不过临时去不了，才由沈度替代。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心动了，不仅仅是外貌，还有其他因素。当然有某些制约，比如双方年龄差距，矛盾、彷徨，夜深人静之时思虑了很多。其实，做决定也不过刹那间，你相信吗？”

　　没有一点虚假，沈度当然听得明明白白。

　　“这个我相信，也有过这种类似经历，某些事情有可能是大脑闪现出一丝火花，却是决定某大事件走向的转折点。”

　　“当然，我对你表露心迹，绝对没有要求你从一而终，不允许你有其他女人的想法，那样对你不公平。你还年轻，应该有与自己年龄相适应的女人，我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希望在你心里有我的位置。而我虽然不在你身边，但会为你守住贞洁。我说过，女人要有归宿，为了这个归宿都熬到二十八岁了，我累了，最终我把赌注押在了你身上。不成功毋宁死，沈度，我求你了，你会让我活着吗？”

　　直白，毫不掩饰地直接表露心迹，把自己的心赤露罗摆在沈度面前。

　　换一个小女生能这样吗？

　　没有任何功利心，只谈心与心相交，还信誓旦旦为自己守住贞洁，是何等的赤诚。

　　哪怕沈度这类沉稳的人也犹如雷击，玛德，被感动了。

　　玛德，这样的女子若是不爱，天打雷劈！

　　最重要的是，苏尔虞没有独霸的想法，让他舒了口气，沈度可以继续撩顾兮若。如果反过来呢，顾兮若是第一个就不好说了，估计沈度要守着她一辈子，不可能有另外的想法。

　　因为顾兮若太美了，是沈度两世夙愿，甘心情愿守着她。

　　总要说点什么，沈度略略斟酌。

　　“尔虞啊，我亲口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你又何必多说，我不是那种吃干抹净的人。在这之前，我们俩犹如海滩上无数沙子，或许终生都不知道彼此，也不会相遇，但是，冥冥中就有一股神秘力量支配，令我们相拥在一起。神秘而无法解释，更无法抗拒，人类虽然自命不凡，其实很渺小。人这一生的一切轨迹归结到两个字-命运，是至高无上的命运安排我们走在一起。你把心交给我，我必定把这颗心好好保留在心底里，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你让我感动，好吧，我也要让你感动，来而不往非礼也。

　　果然，对面传来些许哽咽。

　　沉默了好一会儿，苏尔虞才说话：“沈度，谢谢你，我爱你......”

　　在双方交流的时间里，苏尔虞已经用了好几次‘爱你’一词，似乎回归到少女时代。

　　反观沈度，则没有这类甜言蜜语。

　　到底谁是大人，谁是小孩？直到现在苏尔虞也没有意识到她俩是有年龄差距的。

　　沈度的身体很年轻，但是，他当下心智很难让他说出所谓的‘爱’这类甜言蜜语。他告诉对方，你已经是我的女人，这就足够了。

　　也确实如此，让一个身体很年轻，但内心是个‘老鬼’的他，说一些‘爱’啊之类的甜言蜜语，似乎很别扭。

　　不是不能说，如果所面对的是小女孩子的话，哄一哄也不是不可以。沈度对面是一个足够成熟女子，他觉着没有必要，把心意表达出来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