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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前的日子被琐事填满，日程表挤得密不透风。

　　原本可以提早一周赴港，但苏物贸的阶段性高点还差几个交易日。除非放弃这次短线操作——可那是几百万的利润。人穷时，每一分钱都得算计，于是行程就这么耽搁下来。

　　昨日，他在17.30元的高点抛出了持有的95万股苏物贸，资金回流一千六百多万。

　　过几日行情也该调整得差不多了，正好在相对低点接回。时间得掐准。

　　这笔钱不会留在证券账户，而是转到了银行——要注册公司走流程，嗯，验资。

　　沈度的开户行和大华地产是同一家工行支行。他账户上的资金量不算大，但流水简单得惊人：当初从银行转证券八十多万，再回到银行账户时已是一千六百多万。这种增速，抢银行都赶不上。

　　“深度创投”注册资本一个亿。即便算上顾兮若的五千万，账上也只有六千六百万，还差三千四百万。

　　问题不大。差额从大华地产公司走个账就能解决。注册期间不会有业务，等手续办完，资金再抽回去便是。

　　跑腿的事交给杜云鹏，沈度不必费心。

　　林薇家的小工厂本来约了谈，时间太紧，只得往后推。

　　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淘米洗菜，四菜一汤摆上桌时，刚好六点半。等顾兮若下楼吃饭。

　　今天她却有些磨蹭。楼上的衣帽间里，她褪去衣物，身形在镜中，那令人惊艳的曲线一览无余。大凶之兆，无人能及！往下收紧，盈盈一握，最细处忽然散开形成夸张曲线。也就是她这种高身段能演绎这番恰到好处。上天造物，令人叹为观止。

　　回家要换家居服，可手搭在衣柜门上，却犹豫着该选哪一件。

　　与苏尔虞那通电话不是没起作用。苏尔虞的催促（蛊惑）缭绕在耳边，她当然感受到对方的焦急。

　　以前只是感觉沈度与众不同，事实证明她与苏尔虞的判断都很正确，只是跟不上节奏，他太优秀了，超出了所有预判。

　　哪怕沈度再优秀又如何？也不是她与众女共享的理由，顾兮若没办法跟父母交代。

　　但是苏尔虞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她与沈度的关系不能原地踏步走，否则真的有一天她做出决定的时候，又是难以启口的尴尬。

　　至少现在，她觉得自己和沈度之间的进展应该有一个新的梯度。

　　挑了几件都不满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托了托胸前沉甸甸的分量，忽然有了主意。

　　——今晚的重点，就在这里。

　　顾兮若款款下楼时，沈度正摆好碗筷。闻声抬头，目光便定住了。

　　她下身穿着寻常的居家长裤，但上衣——那件丝质吊带衫未免太单薄了些。走动时，布料下的起伏几乎要挣脱束缚，像藏了两只不安分的兔子。

　　沈度心里哀叹：顾总，你这是让我吃饭，还是吃你？

　　顾兮若捕捉到他目光的落点，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要的就是这效果。

　　女人最利的武器是容貌，可沈度天天看着，难免视觉疲劳。无妨，她自有别的资本。二十七岁的年纪，该懂的都懂，有些事无师自通。女人心，海底针，你永远猜不透她们下一刻要什么。

　　其实顾兮若想法很简单：今晚想和沈度好好聊聊。关系该进一步了，至少不能再这么不冷不热地僵着。

　　饭桌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沈度的视线总不自觉飘向某处。

　　眼馋吗？自然馋。但现在也只能看看。

　　他在想：顾兮若今晚是有意还是无心？这种穿着，却是头一回见她这样。

　　他不是没撩拨过她，但都做得不落痕迹。比如那次把她踢过来的脚握在手里把玩——是她先动脚的，怨得了谁？

　　沈度不主动越界，原因有几层：上下级关系是一重顾忌；苏尔虞已是他的女人，再加上正在谈的宋诗薇——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够渣了。若对顾兮若表现得太过明显，她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他难堪。

　　额，做人不能太渣！

　　所以这段关系如何推进，关键不在他，而在顾兮若。

　　她不主动，就只能这么僵着。

　　偏偏顾兮若不是苏尔虞那种性子。要她主动？难。

　　于是眼下这局面便有些微妙：顾兮若精心挑选的装扮已表明态度——她想吸引他，想让他主动。可她哪里知道沈度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公司注册到哪一步了？”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状似随意地问。

　　“基本妥了，杜云鹏在跑，就这几天的事。”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用手臂挤出来的一大片白腻。

　　“一个亿的注册资本……你这是小马拉大车。其实五千万也够了，何必弄这么张扬？”沈度有多少钱她心里清楚，偏偏还要注册一个亿的公司，是不是过分了呀。

　　她并不看好沈度选择这个行业，他的资本规模实在太弱小，没办法玩的。

　　很无奈的事情，都劝过了，还能怎样。

　　沈度收回眼光，给出理由：“给人看的。门面光鲜就行，里头怎样不重要。”他当然清楚这点钱玩创投没有戏，也没打算真的付诸行动，不过是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而已。还是那句话，钱不是问题，时间才是问题。

　　撑门面啊，顾兮若轻笑摇头，不再劝。

　　静了片刻，又抬起眼：“晚上……还有别的事吗？”她满怀期待有一个温馨的夜晚，那飘飘几句话，有点儿小小暧昧。

　　“有啊。”沈度放下筷子，“约了诗薇。要出远门，得跟她见一面。”

　　顾兮若动作一顿。

　　看了看自己装束，白费心思！

　　之前所有的心思，在这一刻全落了空。情绪像坐过山车般急坠而下。

　　宋诗薇那张娇嫩明媚的脸浮现在脑海——二十二岁，花一样的年纪。顾兮若向来对自己的容貌自信，非要说对男人的吸引力，宋诗薇还差了点。可年龄的差距像根刺，扎在心里，让她硬气不起来。

　　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平静无波。她甚至弯出一个体贴的笑：“是该好好陪陪诗薇。让她安心等你回来。”

　　话音落下时，她低头扒了一口饭。

　　米粒在嘴里，忽然有些泛苦。

　　很现实的问题，宋诗薇也是非常漂亮女孩，又比自己小五岁，自己除了有钱似乎也没有其他优势了，换谁都清楚该如何选择。

　　当然，自己熊比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