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

　　曹济差点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

　　“还搞文职的。”

　　“合作是双向的。我提供了舞台和部分道具，但演员自己不争气。”

　　牧首的狂怒在他看来毫无价值，真正的损失在于徐屠这个“产品”的过早报废，以及“晓”这个完全失控的变量出现。

　　“或许，我应该考虑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了。”

　　牧首大惊失色。

　　“曹济，你会后悔的！”

　　曹济转身离去，不再理会身后的狺狺狂吠，内心却在暗自梳理利弊。

　　“阿飞……据他所言先前只是晓的实习生。”

　　“是障眼法，还是晓真的强大到这种地步？”

　　“就连一个三相圣者也只有做实习生的资格。”

　　曹济眼睛微眯，嘴角裂开一抹弧度。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棋子越硬，碾碎时的声响才越清脆。”

　　“我倒要看看，这世上还有谁能跳出我的手掌心。”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要失眠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陈青阳脸上。

　　陈青阳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打游戏打的太晚了，没休息好。

　　他打开手机，想要查看一下昨晚的事件发酵到什么地步了，却看见通知栏里的一条消息。

　　【早上好。今天有空吗？关于昨晚上的事，想私下和你聊聊。】

　　【没空。】

　　陈青阳关上手机，继续睡回笼觉。

　　“三两笔着墨迟迟~”

　　又是谁啊？

　　陈青阳不悦地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您好，请问是陈青阳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陈先生您好，这里是z市调律司特别行动部门。”

　　“关于昨晚北山夜幕山庄发生的突发事件，我们需要向您……”

　　陈青阳果断挂断电话，将先前发送给伏翎的消息删去。

　　【有空。】

　　下午，新开区的静心茶馆。

　　陈青阳选了最里面的角落，背靠墙壁，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伏翎准时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浅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松松挽起，脸色有些苍白。

　　“喝点什么？”陈青阳将菜单推过去。

　　“茉莉花茶就好，谢谢。”伏翎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接过菜单时指尖不经意擦过陈青阳的手背，她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耳根微微泛红，掩饰性地低头看起了菜单。

　　陈青阳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只当她是经历了昨晚的惊魂未定，也没多想，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单。

　　短暂的沉默后，伏翎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昨晚，谢谢你。”

　　“谢我？”陈青阳挑眉，“我可没做什么，最后是那位‘晓’的阿飞救了你。”

　　“不是啦。一开始要不是你用那个红色的东西护住我……”

　　伏翎事先准备的千言万语卡在喉咙。

　　陈青阳喝了一口绿茶。

　　“道谢就免了。你还有其它什么事吗？”

　　伏翎眼神复杂。

　　本以为作为世家大小姐的她，身份、相貌、天赋皆是顶尖，想靠近一个出身平凡的少年应是水到渠成。

　　她以为自己的真心、家世与坚持足以让她慢慢走进陈青阳的世界。

　　可直到昨晚，直到此刻。

　　她才无比清晰地看到，他们之间隔着的，哪里是什么门槛。

　　她站在对岸，看着陈青阳的背影越走越远。

　　她所骄傲的身份、资源，在这个以实力为基底构筑的世界里，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自己从未看清过他。

　　陈青阳察觉到伏翎今天格外沉默，眼神也有些飘忽。

　　“我……”伏翎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陈青阳的脸上。

　　不再是单纯的迷恋，而是多了一丝清醒。

　　伏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青阳握着茶杯的手上。

　　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看上去与普通少年无异。

　　“没什么事了。”她放下杯子，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许。“你说得对，道谢确实没什么意义。”

　　她站起身，浅色的针织衫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愿意出来。”

　　“没什么，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陈青阳也站起来，准备去结账。

　　“我来吧。”伏翎抢先一步。

　　陈青阳没跟她争，点了点头。

　　“那下次我请。”

　　“下次……”伏翎轻声重复，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甜，随即又被更大的茫然掩盖。

　　还有下次吗？

　　两人走出茶馆，在街口分别。

　　伏翎走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那是家族派来接她的。

　　她拉开车门，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陈青阳的背影。

　　“我不会放弃的。”

　　另一边，陈青阳见四下无人，转身拐入一条小巷。

　　那里，正有着一位身着红甲，留着黑长直头发，面容温和的中年男子正等着他。

　　“柱间，事办的怎么样了？”

　　“很不错。利用些许木遁的力量制造出来的药剂对天境强者亦能生效。”

　　晓组织的活动需要经费。

　　虽然陈青阳家中颇有家资，但那些明面上的钱不能动。

　　因此他利用木遁的拥有极高生命能量的特性兑上清水制造出来了一种恢复药剂。

　　在这个时代普通人看病确实花不了几个钱。

　　但能够对灵境，乃至天境强者生效的药剂却是少之又少。

　　绝大部分都被掌握在世家和各大药企的手中。

　　那些人受了伤，要么花费巨额资金向企业购买疗伤药剂，要么就只能呆在家中硬抗。

　　等待伤口慢慢恢复。

　　因此黑市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上便应运而生，悄然填补着规则之外的需求空白。

　　而陈青阳要做的，仅仅是将几瓶绿色的药剂带进黑市。

　　无需广告，无需吆喝。

　　那比正规厂商便宜十倍的药剂，加上实打实的功效，想必很快就能成为地下世界里的硬通货。

　　就算到时候被抓，他们抓住的也只会是一截会说话的木头。

　　你抓的是千手柱间，和我陈青阳有什么关系？

　　“那个，能不能再资助我点钱？”

　　柱间的表情有些局促。

　　“我上次不是给了你1万块吗？”

　　陈青阳挑眉。

　　“你不会又拿去赌钱，然后都输光了吧？”

　　陈青阳看着眼前的这具影分身。

　　“演一演就得了，不要到时候把自己骗进去了。”

　　“还真当自己是千手柱间了。”

　　“做戏要做全套。不然等到关键时刻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你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