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坑叔啊啊啊啊啊!!!
蕉太狼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得意。
“一开始是跑掉了……空中监狱那些守卫,你知道的,反应慢半拍……”
“逃了不就逃了嘛,”
苏昼顺口接道,把剥好的光溜溜的兔子拎到水槽边冲洗。
“反正也没真偷什么大的东西,估计包包大人过阵子气消了就算了。正好,省得坐牢。”
“可是,二叔……”
蕉太狼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还带上了一丝不安。
“他们……他们派人下来追我了。草原警卫队,还有……还有监狱那边专门派下来的追捕者。”
苏昼冲洗兔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水哗哗地流着。
追捕者?
还是从空中监狱专门派下来的?
这性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关掉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看着蕉太狼,脸上露出“二叔罩你”的豪迈表情。
“就这事?怕什么!你这不是来二叔这儿了吗?在狼堡,他们还能冲进来抓你不成?放心待着!”
他拍了拍蕉太狼结实的胳膊,试图安抚。
蕉太狼闻言,明显松了口气,憨厚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谢谢二叔!我就知道二叔最好了!”
苏昼点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兔子身上,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空中监狱的追捕者……这可能会给狼堡带来麻烦,但眼下蕉太狼已经上门,出于亲戚和狼族的道义确实不能把他赶出去。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拿起刀,准备给兔子开膛破肚,处理内脏。
目光落在兔子那对已经被剥皮后显得光秃秃的耳朵上,脑子里某个角落的记忆碎片,突然被点亮了!
等等……
空中监狱……
监狱长……好像……不是包包大人直接管理?
据说是一个脾气暴躁、实力很强、负责看守重犯的……
好像……是只……
兔子???
这只兔子虽然没原著里那个大,但不排除是亲戚一类的。
苏昼猛地再次抬起头,看向蕉太狼,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手里这只被剥得赤条条、即将被开膛的肥大兔子。
一股凉意从尾巴尖直冲天灵盖。
他握着刀的手,有点抖。
不会吧……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蕉太狼越狱,追捕者,他带来的兔子……
一个极其荒谬又惊悚的猜想,让他喉头发干。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干巴巴地开口:
“蕉……蕉太郎……你抓的这只兔子……该……该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蕉太狼不好意思甚至带点“求表扬”意味地,害羞地点了点头,憨憨地笑着承认:
“嗯!二叔你真聪明!就是它!追得我最凶的那个!凶巴巴的,可讨厌了!我一气之下,就……就把它打晕了带过来了。我想着,把它炖了,一来给二叔加餐,二来……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我了吧?”
蕉太狼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觉得自己干了件一箭双雕的聪明事。
苏昼:“……”
他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石板地上。
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外焦里嫩,魂飞天外。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伴随着巨大的、足以掀翻狼堡屋顶的无声咆哮:
我——艹——你——大——爷——的——蕉——太——狼——!!!
你他妈这是越狱加袭警加杀害公务人员然后还带着尸体来投奔我?!
还让我炖了它?!
这哪是送兔子?!
这他妈是送了个烫手山芋!
不!是送了个即将爆炸的核弹!
还是绑在我身上的那种!!!
坑叔啊!!!!!!
龙国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因为蕉太狼自曝越狱和追捕者而紧张起来的沉寂后。
随着苏昼那瞬间石化的表情、掉落的刀,以及最后眼神中那几乎要实质化喷涌而出的崩溃和绝望,彻底、彻底地——
爆!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他妈笑到方圆十里声控灯为我闪耀!!”
“神转折!!!绝了!!!”
“兔子=公务员?!我人傻了!!”
“蕉太狼:二叔,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害羞.jpg)”
“灰太狼:我惊喜你****(消音)!!!”
“这已经不是坑叔了,这是要把叔叔一起送走的节奏!!”
“前有侄子越狱,后有侄子上门送公务员,灰太狼实惨!”
“这下怎么办?炖了?那真是黄泥掉裤裆了!不炖?怎么解释?”
“追捕者马上要到狼堡了吧?!!”
“快看其他直播间!!他们那边也!!!”
是的,其他幸存的天选者直播间,此刻也正面临着同样的、堪称地狱级别的“惊喜”。
那些天选者,在蕉太狼进来后,大多也经历了类似的对话。
但他们没有苏昼那种对空中监狱监狱长是兔子的潜在认知,所以当蕉太狼害羞地承认这只兔子就是追捕者时,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惊恐万分,直接把兔子扔了出去;
有的试图把兔子和蕉太狼一起赶出狼堡;
有的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还有的,甚至在极度慌乱和“必须处理掉证据”的思维下,真的开始加快处理兔子,打算毁尸灭迹……
而这些反应,在必须扮演好灰太狼且面对惹了大祸但自以为立功的憨侄的复杂情境下,无疑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尤其是那些表现出过度惊恐、排斥甚至想要抛弃蕉太狼的天选者,他们面前的蕉太狼,脸上的憨笑正在一点点消失,眼神开始变得晦暗不明……
狼堡厨房里,苏昼在经历了最初那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灵魂出窍后。
强大的求生欲让他强行把飞到九霄云外的魂儿拽了回来。
他弯腰,用微微发抖的爪子捡起掉落的刀,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蕉太狼时,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了一个混合着慈爱,震惊,无奈,抓狂的复杂表情。
“蕉……蕉太郎……”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可真是二叔的……好侄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