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四封信件
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上。
“再等等。”
陈国涛嘶哑着嗓子开口,目光锐利如鹰。
“他是唯一一个到现在还没出过错的天选者。”
“每一次看似荒诞的应对,都精准地踩在了扮演和规则的缝隙里。看看他这次……想干什么。”
众人屏息。
只见实验室里,苏昼终于动了。
他弯腰,将那只剥了皮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的操作台上,还用一块干净的抹布盖了盖,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尊重。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蕉太狼,脸上不再是勉强的笑容,
反而浮现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用爪子拍了拍蕉太狼结实的胸膛。
“蕉太郎,我的好侄子!”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夸张自信。
“这件事,二叔我……揽下了!”
蕉太狼眼睛一亮:“真的吗二叔?你有办法?”
“当然!”
苏昼背起爪子,在狭小的厨房里踱了两步,尾巴不自觉地微微摇晃。
“不过,光靠我们两个,想摆平这件事,有点难。”
他停下脚步,转身盯着蕉太狼,眼神灼灼:
“你想啊,现在有目击者,他们肯定怀疑是你干的,甚至怀疑是我指使的。光处理这一只兔子……”
他指了指操作台,“不够。治标不治本。”
蕉太狼似懂非懂:“那……那怎么办?”
苏昼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用一种“传授独家秘籍”的神秘语气说道。
“二叔教你个办法——你,现在,立刻,马上,再出去一趟!”
蕉太狼:“???”
龙国直播间观众:“???”
研究所众人:“???”
苏昼继续用充满煽动性的语气说。
“去找那些追踪你的兔子!空中监狱派下来的,肯定不止这一只吧?它们现在肯定在到处搜你!你出去,把它们……嗯,处理掉!多处理几只!”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狠”。
“记住,要干净利落,最好别让其他目击者看到!多带几只‘兔子’回来!”
苏昼拍了拍蕉太狼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
他瞥了一眼操作台上的兔子。
“二叔自然有办法让这件事消失得无影无踪!保证你没事,还能立个大功!”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蕉太狼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憨厚的表情被一种混合着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被二叔的“胆大包天”所感染的兴奋所取代。
“再……再出去杀几只?都干掉?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苏昼瞪大眼睛。
“你连都干掉一个了,还怕剩下的几个?相信二叔!这是唯一的办法!快去!趁它们还没集结,打它们个措手不及!”
蕉太狼被他说得热血上涌,用力点了点头。
“好!二叔,我听你的!我这就去!”说完,他转身就要冲出厨房。
“等等!”
苏昼又叫住他,一脸严肃的对着蕉太狼说,“万一打不过,就记得跑,不要陷入危险之中!”
“明白了,二叔!”
蕉太狼眼神变得坚定,嗷呜一声,撞开狼堡大门,冲进了外面的青青草原,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中。
厨房里,只剩下苏昼,以及操作台上那只盖着抹布的、光溜溜的兔子尸体。
他脸上的“豪迈”和“自信”瞬间垮掉,变成一副心力交瘁、劫后余生般的虚脱表情,靠着灶台缓缓滑坐在地上。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喃喃自语。
而龙国直播间,在经历了短暂的、绝对的死寂之后,弹幕如同海啸般彻底淹没了屏幕:
“!!!!!!!”
“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杀一个都这样了!你踏马让他去杀一群???”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不够轰动吗???”
“苏昼你清醒一点!!!那是追兵!不是野怪!”
“还‘带几只兔子回来’?他是去进货吗?!”
“完了,龙国这次真完了,天选者疯了……”
“等等……你们看其他直播间!那些答应蕉太狼留下来的,好像暂时没事?但也没让蕉太狼出去啊!”
“苏昼这操作……是把祸水东引?还是……破罐子破摔?”
“研究所呢?提示啊!快阻止他!!!”
研究所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苏昼这石破天惊的“指令”惊呆了。
“他……他这是把蕉太狼当刀使?去清除追兵?”
“可这太冒险了!蕉太狼能成功吗?失败了呢?引来更多兔子怎么办?”
“而且他让蕉太狼带‘货’回来……难道他还真想处理更多兔子尸体?”
“所长!必须提示!这太疯狂了!”
陈国涛所长死死盯着屏幕,看着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却眼神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算计的苏昼(灰太狼),又看了看狼堡外蕉太狼消失的方向,以及操作台上那只诡异的兔子。
他缓缓松开了按在提示按钮上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不……再等等。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也许……这不是疯狂。”
“也许,他是在……‘制造混乱’。”
“或者,是在测试什么……”
“通知下去,所有单位,最高警戒!密切注意狼堡周围所有动向,尤其是……兔子的踪迹!”
看着蕉太狼的身影消失在狼堡外的草丛中。
苏昼脸上那副“运筹帷幄”的豪迈表情瞬间垮塌,他靠着灶台滑坐在地上,只觉得身心俱疲,仿佛刚打完一场硬仗。
“坑爹……不,坑叔的玩意儿……”
他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但眼神却迅速恢复了清明和锐利。
时间紧迫,蕉太狼这一去,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搅动局势。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上身上那件可笑的亮片夹克了,迅速冲回实验室。
在堆满杂物的操作台上翻找一阵,找出了几张边缘泛黄的信纸,还有一支快没墨水的羽毛笔。
他趴在操作台上,开始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羽毛笔在纸上划出潦草却有力的字迹。
他写得很专注,时不时停下来思考,用爪子比划一下。
很快,他写好了四封内容不尽相同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