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有些虚浮，但还勉强能走稳。

　　离开宴会厅，走进走廊，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走廊里安静许多，她靠在墙上，揉了揉太阳穴。

　　不能再喝了，得想办法离开。

　　宴会厅内，李泽昊看着白晓洁离去的方向，眼神灼热。

　　陈总察言观色，凑近低声道：“李少，这白晓洁确实是个美人儿。可惜啊，跟了马如城这么个窝囊废。”

　　李泽昊挑眉：“哦？”

　　“马如城在我手下干了好几年，能力一般，就是会拍马屁。”

　　陈总语气不屑，“他那个老婆，当年可是他们老家的校花，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上他了。”

　　李泽昊晃着酒杯，没说话。

　　陈总继续道：“李少要是感兴趣……我安排一下？”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

　　李泽昊终于笑了：“陈总会办事。”

　　两人心照不宣。

　　陈总朝着马如城招招手：“小马，过来，跟你说点事。”

　　马如城赶紧过来，弯着腰：“陈总，您吩咐。”

　　陈总把他拉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李少对你太太印象不错。”

　　马如城脸色一变：“陈总，这……”

　　“你听我说完。”

　　陈总拍拍他肩膀，“李少是什么身份？他父亲是市里应急指挥部的二把手！现在红雾这事归应急指挥部管，李少手里有临时基地的名额！”

　　马如城呼吸急促起来。

　　“临时基地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陈总盯着他，“安全！物资！医疗！外面乱成这样，进去的人能活，进不去的……难说。”

　　马如城额头冒汗。

　　“李少只要高兴，给你两个名额，你和你女儿就能进去。”

　　陈总声音充满诱惑，“至于你太太……跟着李少，不比跟着你强？至少安全有保障。”

　　“可是晓洁她……”

　　“她怎么了？女人嘛，刚开始可能不愿意，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陈总语气冷下来，“马如城，我这是给你机会。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找别人。”

　　“公司里想攀上李少的人多了去了，不是非你不可。”

　　马如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他脑海里闪过女儿马雪怡的脸，闪过外面那些恐怖的变异动物，闪过新闻里被咬死的人……

　　又闪过白晓洁美丽的脸，闪过这些年夫妻间的温情，闪过她刚才离席时苍白的脸色。

　　挣扎。

　　但只持续了几秒钟。

　　“……我、我该怎么做？”

　　马如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陈总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进马如城手里：“等会儿白晓洁回来，你想办法让她把这东西喝了。然后送她去李少房间，1808。”

　　马如城手一抖，纸包差点掉地上。

　　“陈总，这、这是……”

　　“助兴的药，没什么副作用，就是让她……热情一点。”

　　陈总拍拍他肩膀，“李少喜欢玩得开的，你太太那性子太闷，得帮帮她。”

　　马如城握着那包药，手心里全是汗。

　　他想起白晓洁刚才看他的眼神，想起她信任地靠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但很快，这些画面被女儿的脸取代。

　　“我……我知道了。”

　　陈总满意地点点头：“去吧，等白晓洁回来，好好表现。事成之后，名额的事包在我身上。”

　　马如城回到座位，把那包药悄悄塞进西装内袋。

　　他的手在发抖，但脸上还得维持笑容。

　　几分钟后，白晓洁回来了。

　　她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了些，但脸颊依旧绯红，眼神迷离，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媚态。

　　桌上男人们的目光又聚集过来。

　　“晓洁回来了？”

　　陈总笑道，“来来来，刚才你不在，我们可都惦记着呢。再喝一杯，就一杯！”

　　“陈总，我真的不行了……”

　　马如城却倒了杯酒递给她：“晓洁，陈总敬酒，不能不喝。就一杯，喝完咱们就回家。”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握着酒杯的手很稳。

　　白晓洁看着丈夫，又看看周围那些人的眼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马如城已经把那杯酒送到她嘴边：“来，我陪你喝。”

　　说着，他自己先干了一杯。

　　白晓洁没办法，只能接过酒杯。

　　在她仰头喝酒的瞬间，马如城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酒喝下去，白晓洁感觉更晕了。

　　而且这次，不只是晕。

　　身体深处开始涌起一股奇怪的燥热，像是有小火苗在血管里窜。

　　脸颊烫得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我不舒服……我先走了。”

　　“没事没事，酒劲上来了。”

　　马如城连忙道：“你靠在凳子上休息一下。”

　　接下来，桌上的人开始轮番给白晓洁敬酒。

　　这个说“白小姐赏脸”，那个说“最后一杯”，马如城非但不拦着，还帮着劝：“晓洁，王总敬酒呢，快喝。”

　　“李经理特意给你倒的，不能不喝。”

　　白晓洁被灌了一杯又一杯。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的燥热感却越来越强。

　　某个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种热，不是醉酒的感觉。

　　是药。

　　她猛地看向马如城。

　　马如城避开她的目光，只是说：“晓洁，你脸好红，是不是太热了？我陪你去洗手间洗把脸。”

　　他几乎是半搀半架地把白晓洁扶起来。

　　白晓洁想挣扎，但手脚发软，脑子也晕乎乎的。

　　她被马如城搀着走出宴会厅，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身后，陈总对李泽昊笑道：“李少，要不您先回房间休息？等会儿白小姐……可能会给您一个惊喜。”

　　李泽昊放下酒杯，站起身，笑容玩味：“白小姐好像醉得不轻，我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那我陪您去。”

　　陈总立刻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

　　陈总心里清楚，李少这是想玩点“刺激”的。

　　在洗手间？或者走廊？他不管，只要李少满意就行。

　　这些二代啊，一个比一个玩的花。

　　洗手间里，白晓洁用尽全力推开马如城，踉跄着冲进一个隔间，反手锁上门。

　　“晓洁？晓洁你开门！”

　　马如城在外面敲门，声音急切。

　　白晓洁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身体的燥热一波波涌上来，让她双腿发软，意识模糊。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解锁。

　　通讯录里，第一个名字是“马如城”，但她直接划过去。

　　第二个是“雪怡”，她不能打给女儿。

　　第三个……

　　“郑诚”。

　　白晓洁几乎没有犹豫，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前的“嘟——嘟——”声，在寂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

　　门外，马如城的敲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声音。

　　李泽昊带着笑意的声音：“白小姐，你没事吧？看来是喝醉了，我给你开好房间了，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