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文豪1984:从文学编辑部开始

第26章 要不再添加个标点符号凑个整?

  一个人是有多种身份的,可能是父母,子女,学生,教师...

  陆由甲自然也不例外,他先是杂志编辑后是小说作者。

  所以工作就很有必要排在私事的后面了。

  现在的静安没有后世常见的摩天大楼,有的是许多保存完好,带着城堡建筑风格的老洋房。

  先是叫了辆出租车赶到巨鹿路,就近找了家机关招待所。

  招待所是栋灰扑扑的五层楼,门厅的水磨石地坪裂了几道缝。

  值班的是个戴套袖的中年妇女,正在织毛衣。

  “同志你好~”

  “介绍信。”

  陆由甲把客气话咽了回去,从手提包里面拿出单位介绍信并递了过去。

  妇女扫了一眼,放下手中正织着的毛衣:“首都来的?住几天?”

  “先住两天吧。”

  原本他打算直接去《收获》编辑部,可在火车上折腾了一天一夜。

  虽然是卧铺,但他也没休息好,想想还是先养足精神,明天再过去。

  “铺位三块二一晚,单间六块五。”

  “单间。”他想也不想的开口。

  中年妇女收钱的时候摇摇头,用沪上方言小声嘀咕两句。

  方言他没太听懂,但神奇的能理解其中意思,大概是说不会过日子这种话。

  陆由甲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想,自己出差这么远还住大通铺,那得多跟自己过不去啊。

  一路跟着工作人员上了三楼,工作人员用钥匙开了一间房门。

  房间不大,收拾的倒是挺干净,床单被罩一看就是新换的。

  “就这间吧,我还想问问邮局和《收获》编辑部离这里远吗?”

  “出门右转然后直走两个地方都能找到。”

  呃,这倒是方便了。

  行李放好,简单洗了把脸,陆由甲出门很快就找到门头春意盎然的邮电局。

  真不愧是四大绿,多少年始终是这个味儿。

  “同志,发电报。”

  柜台里面穿着绿色工作服的姑娘抬头看他一眼:“先去填发报单。”

  “多少钱一个字?”他领了一张发报单再次问道。

  “你是做什么的?”

  他愣了下,还真不知道这年头发电报还需要交代工作?

  “杂志社编辑。”

  姑娘一听是搞文学的,立马对他高看了一眼:“一个字七分,全国统一调整价。地址和收报人姓名都算在内,不足10字按10字计算。”

  “还以为你是记者呢,记者发送新闻电报的价格是每字2分。”

  陆由甲有些明白,为什么发电报人们觉得价格昂贵了。

  地址和收报人不能省略,哪怕内容上省略了,一封电报也需要不少钱。

  他拿着巴掌大的发报单伏在邮电局绿色的柜台上,很认真地填写发报单。

  一个字就是7分钱,由不得他不认真对待。

  其实发电报,在现在或者是未来十几年,都是件郑重的事。

  它不像写信,可以洋洋洒洒写好几页,贴八分钱邮票寄出去,等上一个星期。

  电报是即时的,注定花费就要更多。

  其实这年代普通人发电报通常只用于两件事:报喜和报丧。

  地址:京城东城区青年文学编辑部

  收报人:张克群

  简单思索了一下要发报的内容,确定后开始在发报单上填写:已到勿念。

  填完后,他数了数字数。

  好家伙,总共十九个字,只地址和收报人就十五个字了。

  要是他妈地址更长点,比如某某某自治区,不敢想!

  十九个字是不是有点不好算账啊?

  要不再添加个标点符号凑个整?

  念头刚起来,陆由甲就给了自己一下,别人都在能省则省的时候他竟然想凑整,真是有大病。

  但十九个字确实有点难受。

  纠结了一阵,他干脆心一横,把发报单揉搓成一团揣进口袋。

  然后重新拿了一张发报单,这次的内容就一个字“安”。

  “同志,发电报。”

  柜台里的女营业员伸出手:“单子。”

  看到单子上的内容就一个字,女营业员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大家都是这样。

  “十六个字,1块一毛2。”

  “需要加急吗?”

  “加急多少钱?”

  “一个字一毛四。”

  卧槽,感情这是翻了个倍啊!

  “不加急多久能到京城。”

  “明天上午才能到。”

  “普通就行。”

  拍完电报的陆由甲,也没有逛一逛的心思,径直回了招待所,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第二天的清晨,他是被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吵醒的。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快速出了招待所,他必须要好好安慰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了。

  离开招待所没多远,一股香味冲进鼻尖,他循着香味拐进一条弄堂。

  狭窄的过道两侧,住户的门开着,收音机里飘出沪剧片断。

  弄堂尽头有个早点摊,支着油锅和蒸笼,五六个人正排着队。

  “同志,有啥吃的?”

  摊主是位精瘦的老伯,用上海话快速报了一串:“大饼三分,油条四分,粢饭糕四分,豆浆三分甜的五分咸的……”

  “三根油条,一碗甜豆浆。”

  陆由甲学着前面的人,从兜里掏出钱和粮票递过去。

  端着自己的早餐,找了张只有一人的桌坐下。

  “北方来的?”

  他刚咬了一口油条,桌上跟他老爸年纪差不多的人突然开口搭话。

  扭头看去,这人文质彬彬,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衫,手上还带着一块上海牌的手表。

  “是,过来出差。”

  中年人指了指自己装着豆浆的碗,蓝边粗瓷碗里加了虾皮、紫菜、榨菜末,还有一勺红亮的辣油。油条剪成段泡进去,吸饱了汤汁。

  “你应该尝试一下这种咸豆浆,是最地道的吃法。”

  地道这两个字说的那叫一个地道。

  原来沪上也说这个词啊!

  陆由甲笑着没有搭茬,他不是没喝过咸豆浆,跟很多南方人接受不了甜豆浆一样,对他而言咸豆浆的口味属实一言难尽。

  年轻人饿的时候吃东西只管往嘴里送,只要不是特别难吃,没感觉吃饱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停的。

  三根油条没够吃,找店家又买了一根,这次才算是饱了。

  满意的站起身走出弄堂,跟他拼桌的中年人也站起身。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巨鹿路上,很快到一栋英式老建筑的门口停下。

  “小哥儿,这里是《收获》杂志编辑部。”

  “嗯,我来有点事。”

  中年人有些奇怪,最近可没听说有新人调过来啊。

  “我是《收获》编辑部的编辑,我叫王明达,你跟我进去吧。”

  “那多谢了。”

  “对了,你贵姓?”

  “我叫陆由甲。”

  前头带路的王明达立马停住脚步,回头惊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原来你就是贾陆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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