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赌的二叔
一听做个检查就要480块,刘凤芝坚决不肯。
“大夫不是说了吗,我就是血压高,吃点降压药就好了,不做那个什么T检查。”
郑泽林知道,奶奶是心疼花钱。
和别的老头老太太不同,爷爷奶奶真不缺钱。
爷爷奶奶头脑灵活,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做生意,去一百多公里外的市内批发市场,批发蔬菜水果以及水产品,运回到农村赶大集售卖。
这两年岁数大了,改做小食品生意,同样很赚钱。
奶奶只是觉得这笔钱花的不值。
郑泽林坚持,“今天听我的,必须要做。”
“老太太,林子心疼你,带你检查一下多好啊,身体不健康咱们可以调养医治,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岂不是更好。”冯丽丽也劝刘凤芝。
“败家子,就他能败家,现在也不念书了,赶快给他找个媳妇管着他。”刘凤芝看了一眼冯丽丽,似乎意有所指。
孙子的两个女同学真不错,人长的漂亮又会说话。
冯丽丽笑的前仰后合,郑泽林的奶奶还挺有意思的,“是该给他找个对象管着他。”
刘凤芝早晨吃了饭,不能验血,只好省去一些检查项目。
现如今这个时代,住院检查的普通人还不多,各个检查项目做的很快。
从医院出来,一家人浩浩荡荡直奔百货大楼。
热闹的抓奖场面人山人海,无数人拥挤着,不时传出有人中奖的喜讯。
刘凤芝感慨,“早先也寻思运气好,来抓个特等奖,没想到这帮家伙心都是黑的,全都是骗人的。”
谁说不是呢。
多少人幻想着一朝暴富。
最终却便宜了主办方。
郑泽林一笑了之,和家人一起进入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位于县城最繁华地段,属于公家的,里面上班的工作人员,现在还都是铁饭碗。
百货大楼对面新盖了一栋楼,三义商场。
随着这个商场崛起,以及市场等多方面原因,百货商场迅速败落倒闭。
不过现在,还是百货大楼和三义商场和大市场三足鼎立时代。
百姓对公家性质的百货大楼还是很认可的。
逐渐的发现,三义商场和大市场服务态度好,商品种类齐全且新颖。
百货大楼的末日也就到了。
铁饭碗的特质,工作人员态度极差,有人问价试衣服都显得很不耐烦。
尤其看到郑泽林一家不像是城里人,更是高高在上优越感十足。
对此,郑泽林只是冷眼旁观。
如不出意外,三年内百货大楼彻底倒闭,这些捧着铁饭碗的员工全部失业!
将会迎来他们人生中的一段至暗时刻。
虽然这里面有很多原因,但这些员工的工作态度,真是一言难尽。
勉强挑选了几套适合老头老太太穿的衣服。
刘凤芝都吐槽不止,“咋就没看到新颖一点的衣服,百货大楼也不行啊,还得是市里商场。”
老太太可是很时髦,身上穿的羊绒大衣,都是在市里大商场买的。
果断离开百货大楼去对面的三义商场。
新建的商场装修明亮,和百货大楼的老气横秋形成鲜明对比。
工作人员态度和蔼有耐心,为三义商场赢得不错的口碑。
更主要是得,三义商场各种商品新颖时髦,主打定位中端市场,大市场主打低端市场。
逛了一阵,大包小包买了很多衣服。
刘凤芝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大孙子有出息了,这是大孙子孝敬她的。
中午找了一家饭店吃了午饭,下午先去医院取检查结果。
医生告诉刘凤芝,多年高血压引起心脑血管变脆。
可以吃一些软化血管的药物,尽量不要生气,确保情绪稳定,避免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瞬间血压升高,撑爆脑血管。
医生的诊治结果,刚好符合刘凤芝上一世死因。
郑泽林默默记下,以后每天提醒奶奶按时服药。
其实高血压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按时服药控制血压,经常量血压即可。
上一世,忽略了高血压带来的致命病变,没有正规治疗,这才导致悲剧发生。
这一世,郑泽林绝对不允许同样的悲剧发生。
离开医院,又去购买了一些东西。
这才满载而归。
最高兴的莫过于妹妹郑小苓和奶奶刘凤芝。
“今年过年可太好了,吃穿用的一应俱全,全都是最好的!”郑小苓高兴的抱着自己的新衣服不撒手。
往年也会来县城购物,但从来没这么随便花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刘凤芝嘴上说着,让郑泽林以后不许这么乱花钱,脸上笑容却始终没断过。
郑泽林笑着答应,心中却是另一个想法。
重生一回,通过自己不断努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几十年的经验和眼界。
随便干点什么,都能赚大钱。
真没必要省吃俭用,把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回到家中,再次给亲戚们送礼物自然不必多说。
晚饭后,一家人把白天买的衣服拿出来换上,对着镜子试衣服。
二叔郑宝云来了。
“二叔来了。”郑泽林给二叔找烟。
二叔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今天又去县城了?”
“嗯,去上牌子,顺便带着我奶奶去检查一下,医生说奶奶血压高,必须要重视了。”郑泽林提醒二叔,不要不当回事。
“叮嘱你奶奶长期吃降压药维持。”二叔说道。
闲聊一会,二叔终于忍不住了。
“给我拿一千块钱,我去玩两把。”
二叔好赌,这点继承了爷爷郑子学的爱好。
不是娱乐性质玩牌,而是赌博!
郑泽林记忆中,二叔家经常有人赌博,为此都挂了号,时常被抓赌。
过年都不会像模像样准备年夜饭,随便糊弄对付一口,赶快腾地方打麻将推牌九。
二叔每年都要输掉几千块上万块。
后来二婶也黑白天连轴打麻将。
郑宝祥看不惯弟弟赌博,兄弟两人经常因为这件事翻脸。
郑泽林知道,没人能管得住二叔,他这个侄子就更不可能了。
“二叔,我也不说耍钱的坏处了,反正我是很反感。”
郑泽林十分严肃说道:“如果你要钱干别的,我绝无二话。”
拿出一千块递给二叔,“这些钱给你,不用还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二叔神情复杂,却还是接下了钱。
“我走了,去后街玩两把。”
从始至终,郑宝祥阴沉着脸不说话。
郑宝云走后,郑宝祥怒斥郑泽林,“你就不该给他钱,给他多少都要拿去输掉,耍钱人就没脸!”
“你说有这钱干啥不好,吃点好的买几件好衣服不行吗!”
郑泽林苦笑,“爸,我二叔张嘴说话了,你说我一个小辈还能怎样,反正我也说了,以后不会再给他钱。”
“耍钱人真没脸,都是和你爷爷学的!”郑宝祥气得不行。
郑子学生于民国时期,读过私塾,从小喜欢耍钱,这是跟他的父亲,也就是郑泽林的太爷爷学的。
赌博耍钱,这点倒是郑泽林家传,据说在民国初期,郑家还小有家产呢。
后来被太爷爷输了个底掉,直接变成贫农。
爷爷和二叔,都因为抓赌被抓起来过,却都无法戒赌。
为此,郑宝祥少年时期没少过糟心日子。
郑宝祥从小发誓绝对不沾染赌博,对儿女这方面要求也十分严格。
哪怕后来全民麻将时代,郑宝祥也不打麻将,郑泽林同样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