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誓杀死所有邪魂师
“谢谢...你。”
叶骨衣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勉强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软的如同棉花。
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只能半跪在瓦砾中,仰头望着姬夜。
这个看起来和自己一样大的少年,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他到底是谁?
叶骨衣心中疑惑。
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姬夜。”
姬夜缓缓抬眸,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他的名字也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简短,清晰,不带任何修饰或情绪。
叶骨衣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姬夜......她从未听说过。
星罗帝国,乃至整个大陆年轻一辈的天才魂师中,似乎并无叫姬夜的人。
她继续问道:“为什么...救我?”
“你是叶骨衣?”姬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是确认还是询问。
叶骨衣微微一怔,点了点头:“你...认识我?”
她确信自己根本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少年,他究竟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姬夜得到了确认,并未解释。
他其实是名穿越者,来到斗罗大陆觉醒出了上古至尊武魂重瞳,魂力也达到了先天二十级。
年仅十二岁的他,魂力便达到了魂王级别。
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叶家被邪魂师灭门,只剩下叶骨衣一人。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姬夜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漠。
叶骨衣的身体猛地一颤。
是啊,怎么办?
家没了,亲人没了。
茫然、悲痛、仇恨……无数情绪翻滚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那双碧蓝的眼眸在短暂的失神后,骤然爆发出一种冰冷刺骨的光芒。
让她整张脸都显得凛冽起来。
“我要……”她的声音嘶哑,却一字一顿,清晰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铭刻誓言,“杀光他们。”
“所有邪魂师。”
“一个不留。”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怨天尤人的控诉。
只有最简洁、最冰冷、最浸透骨髓的杀意。
姬夜静静地看着她。
原著中叶骨衣便是经过这件事之后周游大陆,以斩杀邪魂师为己任。
这份心志,也是穿越前姬夜喜欢叶骨衣的原因。
“圣灵教,势力盘根错节,渗透大陆各处。强者如云,行事诡谲狠毒。凭你一人,难。”
他说的是事实,冰冷而残酷。
即便是魂力达到了极限斗罗层次,想要覆灭圣灵教,也并不容易。
叶骨衣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圣灵教的强大,她也有所耳闻。
刚才那六名魂斗罗,就能让她叶家灭门。
而圣灵教中,必然还有封号斗罗,甚至更恐怖的存在。
“我知道难。”她咬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但我别无选择。这条命是妈妈换来的,天使血脉未绝,我便不会停下。再难,我也会走下去,直到……杀尽最后一个邪魂师,或者,我倒下为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这不仅是复仇,似乎也成了她活下去、证明自己存在的唯一意义。
姬夜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神色。
“我会帮你。”
叶骨衣猛地抬头,泪光未干的眸子里映出惊愕与骤然亮起的希冀。
她没想到,这看似对万物都漠不关心的少年,竟会给出这样的回应。
“真的?我……”她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用力而嘶哑的承诺,“谢谢你,姬夜!此恩,我叶骨衣必铭记于心!”
姬夜微微颔首,算是接受。
“此地……”他话音未落,重瞳忽然转向叶府外围的夜空,瞳孔深处一点紫芒急速流转。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盔甲碰撞声以及呼喝声,由远及近,正快速朝叶府方向包围过来。
“城防军!”叶骨衣也听到了动静,脸色一变。
云雪城的城防力量,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止。”姬夜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重瞳锁定着更高远的夜空。
“圣灵教的眼线和更强者的感知,也到了。”
城防军的介入,虽然能够保护叶骨衣。
但同时,消息也更容易泄露。
若被圣灵教确凿得知叶家还有血脉幸存,尤其是天使血脉的传承者未死,后续的追杀必将无穷无尽,且会更加隐秘和疯狂。
仅凭城防军那些废物根本保护不了叶骨衣。
“不能让他们发现我还活着!”叶骨衣瞬间明悟,语气斩钉截铁。
姬夜看了她一眼,对她迅速认清形势的反应略感满意。“走。”
没有多余的解释,姬夜拉着叶骨衣的手向着远处跑去。
叶骨衣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带着向前踉跄。
姬夜的手干燥而微凉,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无法挣脱,又不会捏痛她。
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叶骨衣微微一僵,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但随即就被眼前紧迫的形势压了下去。
“跟上我的节奏。”姬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
他并没有选择直接冲向大门或跃上屋顶——那样目标太明显。
而是拉着叶骨衣,以一种看似不快、实则极有效率的身法,在叶府复杂的废墟中穿梭。
他的重瞳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紫色光芒,每一次转折、每一次停顿都精准无比。
总是能提前预判并避开那些正在迅速合围过来的城防军小队,以及空中那些若有若无、如同蛛丝般垂落的阴冷感知。
叶骨衣几乎是被他半拖着前进,全神贯注地调整自己的步伐,努力跟上他的速度。
“左转,矮身。”姬夜简短的指令在她意识中响起,似乎运用了某种精神传导的技巧。
叶骨衣下意识照做,两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支交叉巡逻的城防军小队,甚至能听到他们盔甲摩擦和压低了的交谈声。
“叶家……太惨了……”
“听说一个活口都没有……”
“那些该死的邪魂师!”
议论声如同冰冷的刀子,再次刺中叶骨衣的心。
她咬紧下唇,将所有的悲痛和愤怒都压入心底,化为紧跟前方身影的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