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真的激动坏了。

　　刚才还跟陆远吹牛逼呢，没想到正主这就来了！

　　这叫什么？这叫天助我也！这叫实力打脸！

　　他一定要让陆远看看，什么叫顶级人脉！

　　文森特立刻扔掉手里的雪茄，整理了一下绿帽，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姜总！”

　　“没想到在这儿碰见您！真是太巧了！”

　　“您叫我文森特就行，什么大艺术家，在您面前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Photographer（摄影师）……”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

　　那姿态，跟刚才在陆远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然而。

　　姜郁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这个挡路的怪人，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耐烦：“你谁啊？”

　　这三个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文森特感觉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

　　他尴尬地收回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是文森特啊！姜总，就是那个……VOGUE的特邀摄影师，我们上次在年会上见过的！我还给您敬过酒……”

　　“哦。”

　　姜郁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显然是没想起来。

　　她甚至没再听文森特后面的自我介绍，直接转过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远身上。

　　刚才那句“大艺术家”，是对陆远喊的。

　　姜郁走到陆远面前，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山气场瞬间融化了不少。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陆远，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陆远老师，听说你今天又在录制过程中出新歌了？那张照片我也看了，很有想法。没想到你不仅歌写得好，对视觉艺术也这么有研究。”

　　陆远状态平常，就像是跟个普通朋友聊天：“姜总消息挺灵通啊，我就瞎拍的，主要是模特底子好，歌也是顺嘴哼的。”

　　“顺嘴哼的歌？叫什么名字？”

　　“《New Boy》，如何？”

　　“很有趣。”姜郁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现在网上虽然还没爆，但我敢打赌，过了今晚，这首歌会成为无数年轻人的夏日必听曲目。”

　　她稍微靠近了一点，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所以，陆大艺术家。”

　　“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亲自追到这儿来。”

　　“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星耀传媒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S+的合同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点头，你想要的一切资源，我都能给你。”

　　“为什么还是不肯签？”

　　“又或者，你实在不想签约，我们就做作品的买断或者分成，都可以呀。”

　　“只要你点头，条件都好商量的。”

　　这一幕，给旁边的文森特看傻了。

　　什么情况？姜郁……竟然认识陆远？

　　而且看这架势，不仅是认识，甚至还是姜郁在倒追着求陆远签约？

　　那自己刚才还在那装逼？

　　小丑竟是我自己？

　　文森特感觉脸皮发烫，恨不得当场变身路易十六，掉头就跑。

　　他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想要趁两人不注意溜走。

　　然而，陆远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陆远看着姜郁，笑了笑，手指向一边。

　　“姜总，不是我不想签。”

　　“主要是吧，我对贵公司的用人标准，实在是不太有信心。”

　　姜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那个戴绿帽子的男人。

　　“什么意思？”姜郁问。

　　陆远耸了耸肩：“这位文森特，摄影师，刚才自称跟您关系非常铁，是您的老朋友，常常跟您吃饭。”

　　“他还说，他在圈子里名声很好。”

　　“但是呢，我有几个做模特的朋友跟我吐槽过。”

　　“说这位文森特老师，在拍摄的时候，手脚很不干净。”

　　“不仅喜欢言语骚扰，还经常借着调整姿势的名义动手动脚。”

　　“甚至还会暗示模特，想要好的片子，晚上就得去他房间聊聊。”

　　陆远看着姜郁渐渐冷下来的脸色，补上了最后一刀：“这事儿，在圈子里基本已经是共识了，不是什么秘密。”

　　“姜总，既然VOGUE是星耀旗下的，那这位摄影师也算是您的员工吧？”

　　“要是让外界知道，星耀传媒竟然养着这种人渣，也就是我的同事……”

　　“这对我未来的发展，恐怕不太好吧？”

　　姜郁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看文森特是看路人，那现在就是看垃圾。

　　作为女性高管，她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事。

　　而且，这还是陆远亲口指出来的。

　　这不仅仅是管理疏忽的问题，更是在打她的脸，在阻碍她签下陆远这棵摇钱树。

　　她缓缓转过身。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冰冷的声响。

　　她看着已经满头大汗、浑身发抖的文森特。

　　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文森特是吧？”

　　“跟我关系很铁？老朋友？”

　　“经常一起吃饭？”

　　文森特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为了维持外界形象中的高标准生活，借了很多贷。

　　如果星耀不要他了，他会立刻跌落斩杀线。

　　“姜……姜总……误会……这都是误会！我没有……”

　　姜郁根本不想听他解释。

　　她拿出手机，当着文森特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陈。”

　　“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

　　“查一下VOGUE那个叫文森特的特邀摄影，有没有职场性骚扰的行为。”

　　“不管有没有实锤，先停掉他所有的合作。”

　　“另外，去联系一下之前跟他合作过的模特，如果有受害者，公司出钱帮她们打官司。”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要他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并且保留追责的权利，赔偿星耀的名誉损失费。”

　　挂断电话。

　　姜郁看都没再看那个已经瘫软在地上的男人一眼。

　　她转过头，重新换上那副迷人的笑脸，对着陆远眨了眨眼：“怎么样，陆老师？现在的星耀传媒，是不是稍微值得你有信心一点了？”

　　陆远看着地上如丧考妣的文森特，心情不错。

　　“嗯，有点意思了。”

　　他道，“签约我是不会签，不过合作是可以的，我正好有个想法，想跟您聊一聊，您看看有没有兴趣。”

　　姜郁微笑回答：“绝对是有兴趣的，您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