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了力量,才有资格谈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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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们这些底层武者是怎么过的吗?”
“没有资源,没有背景,天赋平平。如果不嗑药,我们一辈子都只能在工地上搬砖,被那些富家子弟踩在脚下当狗!”
黑衣男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是,这药是有毒,是会透支潜力。但那又怎样?用了它,我就能成为武者,就能接任务赚钱,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哪怕只能活到四十岁,哪怕一辈子止步八品,那也是武者!也比当一辈子废物强!”
“有多少人连未来都没有,还谈什么毁坏未来?有了力量,才有资格谈未来!”
黑衣男的话,在这个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林默沉默了。
虽然立场不同,但他不得不承认,黑衣男说的是事实。这是这个扭曲世界的残酷真相。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平庸地活着,要么饮鸩止渴地变强。
如果没有系统,林默或许也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看到林默似乎陷入了沉思,眼神有些飘忽,黑衣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厉色。
这小崽子毕竟还是太嫩了,容易被话术动摇。
“就是现在!”
他忍着肝脏破裂的剧痛,左手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如同垂死挣扎的毒蛇,暴起发难!
他的右手虽然没有匕首,但他也是学过武学的,这一拳下去只要砸中林默的腿,就能直接废掉林默的腿!
没了一条腿,这个学生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去死吧!蠢货!”黑衣男心中狂吼。
然而,就在他暴起的瞬间,他看到了林默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迷茫和同情,只有一片如同深潭般的死寂和冰冷。
林默一直在防着他!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手。”
林默冷哼一声。他虽然被黑衣男的话触动,但他从没忘记,眼前这个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对于这种人,任何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早有准备的林默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毒针的攻击范围。
紧接着,蓄势待发的崩山拳再次轰出!
这一次,不再是肝脏。
而是心脏!
“砰!”
这一拳,没有任何留手,带着林默对这个残酷世界法则的深刻领悟,狠狠地印在了黑衣男的左胸口。
黑衣男眼中的阴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心脏骤停。
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后软软地瘫倒在地,这一次,彻底没有了声息。
废墟中再次恢复了死寂。
林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站立了几秒,直到确认黑衣男真的死了,才缓缓收回手。
看着地上的尸体,林默心中并没有第一次杀人的恶心或恐惧,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平静。或许是这个世界的环境早已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他,又或许是刚才的生死一线让他完成了心理上的蜕变。
“你的道理是对的。”
林默看着尸体,低声说道:“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就是原罪。但很可惜,你想杀我,我就只能杀你。”
“至于你的药剂……我会替你好好利用的。”
林默蹲下身,开始打扫战利品。
首先是那三瓶散落在地上的气血药剂。
虽然黑衣男说这是黑市货,杂质多,但在拥有【百药不侵】体质的林默眼里,这就是纯度100%的大补药!
“三瓶初级药剂,加上系统刚才奖励的一瓶,那就是四瓶!足够我冲击更高的境界了!”
林默小心翼翼地将药剂收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
随后,他又捡起了那把掉在一旁的黑色匕首。
匕首入手沉甸甸的,手柄处缠绕着防滑的磨砂皮,刀刃呈现出一种暗哑的灰色,没有丝毫反光。
“这就是那个八品武者的武器么……”
林默握着匕首,随手朝着旁边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筋砍去。
“叮!”
一声轻响。
那根手指粗细的钢筋,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切断了,切口平滑如镜!
林默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好锋利!这绝对是高级合金打造的,甚至可能掺杂了异兽骨骼材料!这东西要是拿去卖,起码值十几万!”
“发财了!”
除了药剂和匕首,林默又在黑衣男身上摸索了一阵,又在黑衣男身上摸出来了几千块现金。
至于那个重伤倒地不知死活的执法者,林默还是没有过去查看情况了。他穿越过来的时间不长,不知道这边的执法人员情况如何。
“不能久留,刚才的动静可能会引来其他人。”
林默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战场。
今晚的经历,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梦,但怀里冰凉的药剂和手中沉重的匕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杀了一个八品武者。
他拥有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第一笔横财。
林默拉低兜帽,身形融入夜色之中,朝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老城区的深夜,寂静得只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咔哒。”
随着生锈的铁门被重重关上,并且反锁了两道,林默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顺着门板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安全了。
回到这个狭窄、破旧但充满了熟悉气息的五十平米小屋,那种一直紧绷在脑海里的弦,终于断了。
紧接着,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烈疲惫感。
那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透支。哪怕此时他的气血值已经高达130,哪怕他拥有了【百药不侵】的体质,但连续爆发两次全力的崩山拳,尤其是最后那两拳,几乎调动了他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滴精气神。
此刻,这种透支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肺部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风箱声。
“呼……呼……”
林默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他抬起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那个黑衣男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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