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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烂仔俊

百臂非人真魔躯 觉得没写 8103 2026-01-29 14:52

  大业,东九区,烛龙城寨。

  当蒸汽飞艇拖着长长的黑烟,慢吞吞地降落在不远处的机场时,距离城寨的高楼一百米都不到。

  每次它落下来,城寨里的细路仔都会仰起头,好奇地张望。

  感觉伸手就能摸到天。

  飞艇舷窗后,是西装革履、趾高气扬的鬼佬,是穿着开叉旗袍、烫着时髦卷发、珠光宝气的富家太太。

  而下方,是城寨里那些佝偻着背、衣衫褴褛、拖着猪尾辫或剃着光头的苦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天堂与地狱,仅隔百余米,却如铜墙铁壁般泾渭分明。

  苏文俊之前玩游戏《大业》的时候,很喜欢,控制角色站在这里,极目远眺,看着不远处仿佛要接天的高楼明明暗暗。

  除了隐藏在暗处诡异的妖魔不可见,其他一切,他都一览无余。

  作为一个,类似民国背景的架空魂类游戏。

  这场面,可以说是最佳代表了。

  然而此刻,他再无半分游戏玩家的闲情逸致。

  因为他成了这炼狱的一部分。

  是的,他穿越了。

  前身是个彻头彻尾的赌鬼,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

  老豆身体尚可时,还能勉强拘着他。

  半年前老豆突然中风倒下,他便如同脱缰的疯狗,彻底沉沦。

  短短数月,赌瘾作祟,竟将老豆在城寨里辛苦经营半生、赖以活命的牙科诊所,连同他们遮风挡雨的家,一股脑儿全押上赌桌,输了个精光!

  看到这结果。

  回过神的原主自己也吓傻了。

  知道回家没法交代,心一横,灌了个烂醉。

  想着跳楼一了百了。

  结果楼还没跳下去,人先醉死了过去。

  这才让苏文俊捡了个穿越的漏。

  只是这机会,苏文俊得了,心里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想想接下来要面对的烂摊子。

  他头大得像被门夹过。

  “这叫什么事……我是喜欢玩这游戏没错,可没想真穿进来玩命啊!玩我呢这是?”

  “开局就欠一屁股债,房子诊所都没了,玩个锤子。难道学原主,也从这跳下去算逑?”

  苏文俊想着,下意识瞄了一眼脚下。

  下方是城寨特有的“奇观”。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晾衣架和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堆积的杂物垃圾散发着腐败的恶臭,如同择人而噬的钢铁荆棘丛林。

  这念头只是一闪,立刻被他狠狠掐灭。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

  找死?他还没那么蠢。

  “不管多难,都得扛过去。大不了,重头再来!再说了……我也不是一点本钱没有。”

  苏文俊心里默念。

  一本只有他能看见的虚幻书册,缓缓翻开。

  ……

  《破限书》:技艺修行,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功法进阶便可破限,每次破限,必有所获!

  ……

  【姓名】:苏文俊

  【破限点】:1点

  【技艺】:无

  ……

  这就是他打游戏时带的金手指面板。

  莫名其妙穿进来,面板也跟着来了。

  只要把技艺练到圆满,就能破限,肯定有好处。

  只是有点意外,原身作为牙医的儿子,居然连牙医技艺都没点亮。

  “妈的,废柴。算了,先回家看看再说。”

  想着,苏文俊把烟头按灭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转身走下天台。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

  阳光被彻底挡在外面。

  只有两边那些五颜六色、一闪一闪的霓虹灯招牌,勉强提供点光亮。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腐烂的臭味、鱼腥味、劣质烟草味、还有东西发霉的馊味……混在一起。

  熏得人脑仁疼。

  苏文俊心里早有准备,但真闻到了,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

  城寨里面的路,更是跟迷宫一样。

  七拐八绕,到处都是岔路小巷子。

  苏文俊靠着记忆摸索,还是走错了好几次。

  来回折腾了半天,才总算摸到了自家牙科诊所那条巷子。

  诊所的卷帘门被人用蛮力踹开个大洞。

  里面被翻了个底朝天。

  值钱的东西毛都没剩。

  就地上扔着两床又脏又破的被褥。

  很明显。

  在他原主去天台“思考人生”的时候。

  债主已经找上门来,开始“搬家”了。

  “真他妈地狱难度开局啊。”

  苏文俊看着这场景,自嘲地咧了咧嘴。

  蚊子腿也是肉。

  他走过去,把那两床破被褥卷吧卷吧抱起来。

  刚准备走人。

  看着空荡荡、一片狼藉的诊所,总觉得忘了点啥。

  还没等他想起来。

  一声长长的叹息,夹杂着絮絮叨叨的劝告,从旁边一个开着门的小房间里传了出来。

  ……

  “造孽啊,义星社的那帮扑街,简直疯狗来的!听阿婆一句劝,阿梅,快走吧。”

  “你是北姑嘛,又不是他家的童养媳。虽说承了苏老爷子的恩,可你照顾苏老都两年了。这两年,那个烂仔哪次赌输了,不是自己躲在外面,让你去擦屁股?多大的恩情也该还清啦。”

  “而且你没发现吗?那个烂仔赌瘾越来越大,手越来越黑。”

  “小心哪天他转头把你卖给人蛇,你哭都没地方哭去哦。”

  “听阿婆一句劝,赌鬼啊,已经不算人了的。”

  “阿婆看得出,你手巧,人也勤快。别跟那种烂仔绑一起了,明天跟阿婆一起去工厂上工吧。工厂是辛苦点,但起码有份安稳,有盼头。熬久了,说不定还能混个身份……”

  ……

  听到这声音,再看到门口那个穿着朴素布衣、梳着麻花辫的少女背影。

  苏文俊猛地想起来了自己忘了啥了。

  这家里除了自己和老豆,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秦姐,秦梅!

  大业朝被洋人的铁甲舰轰塌了台后,大业朝23个州府,陷入了军阀割据的混乱局面。连连征战,民不聊生,无数流民像潮水一样涌进东九区,想找个活路。

  有身份的有亲戚的还好些,没身份的,烛龙城寨就是他们唯一的窝,这个叫秦梅的姑娘,就是其中之一。

  六年前,她灰头土脸地饿晕在自家诊所门口,被自己那便宜老爹好心捡了回来,留下来在诊所帮工打杂。

  这一留,就留到了现在。刚收养的时候,灰头土脸,看起来和个豆芽菜似的,倒没曾想后面越长越水灵。

  记忆里,便宜老爹不止一次动过撮合他俩的心思。

  不过原主那混蛋,嫌人家是北姑,说话一着急又有些结巴,再加上后面又一心扑到了赌博上,根本没那个心思。

  倒是秦梅,一直念着这份收留的恩情。

  尤其老头子中风倒下之后。

  整个诊所的维持,老爷子的照顾……包括给苏文俊这个烂赌鬼收拾烂摊子,基本都落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

  从这点看,她确实仁至义尽了。

  ……

  苏文俊想着,眼神复杂起来。

  还没等他整理好思绪。

  有人眼尖发现了他。

  赶紧提醒那个还在劝说的老婆婆。

  “老婆子别说了,那个烂仔回来了!”

  “回来了?不是说他要跳楼死吗?这衰仔,真是祸害遗千年!苏医生那么好的人……他要是真跳了,这家人说不定还能松口气……”

  刚才还苦口婆心的老婆婆,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了。

  再转头看到从不远处巷口走来的苏文俊。

  到了嘴边的劝说硬生生咽了回去。

  像躲瘟神一样,赶紧把被她称为‘北姑’的秦梅从房间里推了出来。

  秦梅猝不及防,踉跄着,直接撞进了苏文俊怀里。

  怀里的柔软触感让苏文俊愣了一下。

  “阿……阿俊,你……你回来了。”

  秦梅看清是他,吓了一跳,声音都在抖。

  这一紧张,又结巴了。

  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赶紧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手上还带着冻疮。

  苏文俊看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又看了下她因为冷水洗衣泡出来的冻疮,心里堵得慌。

  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只能干巴巴地问。

  “我爹呢?”

  “在……在家呢。”秦梅小声回答,头垂得更低了。

  “哦。那走吧,回家。”苏文俊声音低沉。

  秦梅应了一声,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夹杂着老头子中气不足却充满愤怒的咒骂。

  “你个冚家铲!还识得回来?回来做咩?气死我啊?!”

  一边骂,一边咳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苏文俊僵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

  秦梅脸色一变,赶紧小跑过去,扶住病榻上激动得直喘的老爷子。

  “阿爷,你……你唔好这么激动啊!医生讲过嘅,你不可以动怒,伤身啊!”

  老爷子气得手都在抖:“伤身?还怕伤咩身啊!诊所都没了!义星社的人来打砸抢,你以为我不知咩?”

  秦梅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没……没事的,阿爷,诊所没了,我……我可以去帮人做散工,我……我还可以再赚。”

  “再赚?”

  老爷子激动地用枯瘦的手拍着床板,“你赚再多,都不够这个衰仔败的!你走吧,阿梅!有这个扫把星在这里,呢个家……好不了的……我老了,本来就快死了,冇所谓,不能拖累你!”

  秦梅听了,眼泪在眼眶里直转,抽泣着摇头,说不出话。

  苏文俊看着这一幕,感觉头有两个大。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语气尽量放得认真坚定。

  “老豆,我会改的。我这次真戒了,你信我。”

  老爷子一听更火了,抓起枕边的烟杆就砸了过来,正砸在苏文俊额头上,力道不大,但烟灰撒了他一脸。

  “你改?你个赌鬼,改个屁!你哪次不话会改?边次,你真改过?!”

  秦梅吓得脸都白了,以为又要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

  但这次,苏文俊格外平静。

  他默默弯腰捡起那根老旧的铜烟杆,用手擦掉上面的灰,递还给老爷子,说出了一直盘旋在心里的念头。

  “老豆,我真想通了,我要学功夫。”

  东九区游戏设定之中,除了武道之外,确实有别的路子。

  但无论是类似于东方的秘法,还是洋人的密教,那可都不是一个小小城寨烂仔所能够接触的。

  想要出人头地,练好武艺确实是他眼下唯一的出路。

  “学功夫?”

  他想得很明白,但是这话出口之后。老爷子和秦梅却都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苏文俊知道,什么妖魔横行、武道才是唯一出路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肯定被当成失心疯。

  他目光飞快扫过狭小昏暗的房间,忽然定格在角落墙上糊着的一张旧海报上。

  海报上是个穿着黄色紧身衣、摆着帅气姿势的武打明星。

  苏文俊立刻伸手一指那张海报,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认真。

  “是!我要做龙虎武师,赚大钱!”

  巨大的贫富落差、东九区外的民不聊生和洋人载歌载舞,反而变相促生了此地文娱产业的格外兴盛,其中就以武打片最为出彩。

  再加上全民尚武风潮。

  让原本落寞的戏曲武行重新焕发光彩,进而衍生出龙虎武师以及武打明星等一系列行业。

  所以他说这话,确实没错。

  龙虎武师确实在这方世界真的能赚大钱,甚至赚的比上一世现实世界里,七八十年代的香江都还要恐怖。

  但当着话从一个刚刚输光了一切的烂仔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明显又有了别的意思。

  这话说完,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满脸的嘲讽和绝望。

  “武师?武你老母啊,痴线!”

  秦梅在一旁,也是满脸无奈,显然没把他的话当真。

  但她不敢多劝,怕又刺激到老爷子。

  只能悄悄拉了拉苏文俊的衣角,示意他先别说了。

  低声劝道:“阿俊…先…先食饭啦…有咩事,食饱再讲…”

  晚饭简单得寒酸。

  两个不大的红薯,三小碗糙米饭,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

  秦梅小心翼翼地给老爷子盛了一碗饭,放上一个红薯。

  给苏文俊留了一碗半饭和一个半红薯。

  她自己只留了半碗饭和半个小红薯。

  老爷子看着秦梅分饭的样子,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愧疚,又是一声长叹。

  苏文俊没再听下去。

  他知道,心疼秦梅没用。

  听得再多,不如做点实际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改变这要命的处境。

  他胡乱扒拉完自己那份饭,起身回了自己那个所谓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用布帘子在客厅角落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勉强塞下一张单人床。

  整个“家”加起来也就二十五平米左右。

  不过在寸土寸金、人挤人的城寨,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豪宅”了。

  要不是他老豆是牙医,有点手艺傍身,根本住不起这种地方。

  这种房子,一个月租金最少也要四百个铜板。

  当然,这房子他们也住不了几天了。

  记忆里,原主在赌桌上,把这房子最后的两个月租期也给押出去输掉了。

  下个月,就得被人赶走。

  “确实是……前世作孽啊。”

  苏文俊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这操蛋的世道,还是骂那个不争气的前身。

  为了扭转这绝境。

  回到那巴掌大的“房间”,他也没心思休息。

  就着昏暗的灯泡,他开始研究墙上那些糊墙的旧报纸。

  虽然都是过时的新闻。

  但对苏文俊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来说,却是了解这个真实世界的最好窗口。

  毕竟,这不再是他玩的那个游戏了。

  ……

  《国殇!联军铁蹄踏碎皇家园,稀世兽首被掳掠流落异乡》

  《爆煲!城门河浮尸块牵出连环案,纹身手臂揭身份,雨夜屠夫再杀一人!警方断定,杀人者已被邪祟感染?!》

  《炸裂!武协认证谌小虎突破化境,下一部硬撼花旗佬,片里片外都签生死状!!》

  ……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题看下来。

  苏文俊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一方面,他确认了游戏里提到的“妖魔化”进程,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悄然开始了。那些关于邪祟感染的报道,字里行间透着不祥。

  另一方面,则是被这方世界里,武道和龙虎武师的地位深深震撼。

  在这个阶级固化、底层人连书本都很难接触到的社会里。

  练武,似乎是唯一能打破阶层壁垒、改变命运的路子。

  这一点不只是他知道。

  几乎是所有挣扎在底层的人的共识。

  正因为如此,大大小小的武馆才人满为患,门槛都要被踏破。

  那些当年被洋枪洋炮逼得背井离乡的各地武师门派,在东九区这片土地上,反而混得比在大业朝时还要风光滋润。

  甚至连花旗国政府,都不得不成立一个“武协”来管理这些武馆。

  哪怕是做那些玩命的龙虎武师。

  也有无数人挤破了头想往里钻。

  很多孩子从小就被送进武馆打熬筋骨。

  就为了将来能在这行当里混口饭吃,搏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难怪……我刚说要当龙虎武师,老豆反应那么大。这碗饭,真他妈不是想端就能端的啊。”

  “可是……如果连武都学不成,我的出路又在哪?难道真的去工厂做苦力,一辈子住笼屋?”

  苏文俊重重叹了口气,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衣服也没脱,就那么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在混杂着药味、霉味的空气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苏文俊就醒了。

  他爬起来,准备开始收拾那点可怜的家当搬家。

  他们大概率要去挤那种只有6平米大、要住五六个人的“笼屋”。

  “就当返学住宿舍了。”

  苏文俊给自己打气,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

  他掀开布帘走出来。

  却发现老爷子和秦梅都没动。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水烟的味道。

  他看向窗外,正好看到了离开的义星社。

  要债的竟然也被打发走了?

  他有点意外。

  老头子难道还藏着私房钱?

  没等他开口问。

  秦梅已经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告诉了他实情。

  原来昨晚后半夜,老爷子强撑着病体出去了。

  把他视若性命、扬言要带进棺材的那根祖传的白玉嘴烟杆,给卖了。

  用卖烟杆的钱,跟义星的人求情,又续了两个月的房租。

  让他们晚两个月再来收房子。

  还有……用剩下的一点钱,加上老脸,从苏文俊那个几乎没什么来往的堂哥那里,换来了一个机会。

  一个让苏文俊去试试当龙虎武师的机会。

  堂哥?

  苏文俊愣了一下,这才从记忆角落翻出这么个人。

  好像还真有这么号人,是在片场做龙虎武师的?

  这……难道是天无绝人之路?

  苏文俊心头一喜,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微光。

  老头子坐在床边抽着水烟,瞥见他脸上的喜色,兜头就是一盆冷水泼下来。

  “别开心得那么早。”

  “人家只是话,你练得似模似样,可以带你去见下导演,睇下有没有机会带你吃这碗饭而已。”

  “是不是真能行,还是得看你自己本事。”

  说完,老头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薄薄的、边角都卷了毛的线装小册子,随手甩到苏文俊脚边。

  “自己拿去练。没人教的。”

  老头子咳嗽着,声音嘶哑,带着疲惫。

  “脑壳坏了,现在才来学功夫,没人教,十年你都摸不到门边……”

  秦梅听了,赶紧过去给老爷子拍背顺气,一边朝苏文俊使眼色,小声说:“阿……阿爷是嘴硬心软的,阿俊,你别……别放心上……”

  苏文俊自然不会把老头子的气话当真。

  他心里那点被泼冷水的郁闷,早就被脚边那本小册子驱散了。

  他立刻弯腰,把那本册子捡了起来。

  册子封面是粗糙的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筋骨有力的墨字——《伏虎桩》

  也是随着他把那个册子拿起来。

  他个人面板上,数据又有了变化。

  ……

  【检测到功法‘伏虎桩’,可习得】。

  ……

  【伏虎桩】:当年有志之士为反抗大业,联合大林寺武僧所创基础武学《明拳》的桩功,肝到圆满,可破限得【特性】——沉桥坠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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