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水域传送……”

　　林风低声念着这六个字，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技能可以让他到达地球上任何一片水域。

　　他昨天对法蒂玛说的蓝图，现在有了实现的基础。

　　他的自信，来自对自己能力的掌控。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一声。

　　是法蒂玛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林先生，早安。希望昨晚的会谈没有影响您的休息。我的团队对您的提议很有兴趣，但也有很多疑问。今天下午三点，我希望能安排一次线上视频会议，由我方高级别的科学与商业顾问团，与您进行沟通。期待您的回复。】

　　林风笑了笑。

　　这一切，他都料到了。

　　他清楚，他描述的计划，对一群习惯用数据和模型来衡量一切的投资家来说，有些不切实际。

　　他们热情过后，必然会进行苛刻的审视。

　　而这，正是他需要的。

　　他需要一个机会，向这些人展示自己的力量。

　　他回复了两个字：【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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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五十分。

　　林风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和君悦酒店的总统套房不同，他的书房很安静，有东方味道。

　　一张黄花梨木书桌上，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套紫砂茶具。

　　墙上挂着一幅草书的《赤壁赋》，很有气势。

　　另一边是一整面墙的博古架，摆着他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渔具、古籍，还有几块太湖石。

　　林风没有穿西装，还是一身棉麻中式便服。

　　他给自己沏了一壶大红袍，茶香让房间的氛围更加沉静。

　　三点整。

　　林风点开了法蒂玛发来的会议链接。

　　屏幕亮了。

　　电脑另一端，是一个高科技会议室。

　　冷色调的灯光，环形会议桌，桌面上嵌着蓝色的触控屏。

　　法蒂玛坐在主位，依旧是那身黑色的套裙，很有气势。

　　她身边坐着一排表情严肃的专家。

　　他们面前的屏幕上，都显示着林风这边中式书房的画面。

　　一边是茶香袅袅，一边是气氛严肃。

　　两边的环境反差很大。

　　“林先生，下午好。”

　　法蒂玛的声音从音响传来。

　　“首先，请允许我再次表达对您昨天构想的敬意。它让我们都很兴奋，打开了一个新的想象空间。”

　　她的开场白很礼貌，但林风注意到，她身边的专家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质疑。

　　“但热情，不能作为我们基金会决策的依据。”

　　法蒂玛接着说。

　　“今天，我想向您介绍我们基金会的顾问团。他们将从科学与商业的角度，对您的计划进行一次严格的评估。”

　　她开始逐一介绍。

　　“这位是伊莎贝拉·罗西博士，毕业于剑桥大学，是淡水生态学家。”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白人女性对林风微微点头。

　　“这位是迈克尔·陈，前高盛全球自然资源部的首席分析师，他负责评估您方案的商业可行性。”

　　一个华裔男子，眼神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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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蒂玛每介绍一人，屏幕对面的气氛就更严肃一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头发花白的德国老者身上。

　　“以及，这位是汉斯·施密特教授。慕尼黑大学海洋生物学终身教授，也是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特邀顾问。他是我们基金会在海洋生态领域的权威。”

　　汉斯教授只是瞥了林风一眼，就低头看自己面前的资料，好像对这场会议不感兴趣。

　　介绍完毕。

　　法蒂玛坐直身体，会议正式开始。

　　“好了，各位，时间宝贵。伊莎贝拉博士，你先开始吧。”

　　叫伊莎贝拉的生物学家按下面前的按钮。

　　林风的屏幕上分出一个区域，显示出一份PPT，上面都是数据和图表。

　　“林先生。”伊莎贝拉的声音很冷静。

　　“我们花了十二个小时，对您提供的金线鱖样本进行了初步分析。”

　　“结论是，这是一种很特殊的生物。”

　　她先肯定了一下，但接着，话锋变得很尖锐。

　　“但这种特殊，是建立在一系列苛刻的条件之上的。根据我们推算，它需要PH值在7.35到7.42之间的弱碱性水体，溶解氧饱和度常年维持在98%以上，还需要一种由至少三十七种细菌组成的、结构稳定的微生物群落。”

　　“简单来说，林先生，您发现的那个野湖，是一个很难在自然界中重复出现的罕见生态孤例。”

　　伊莎贝拉的目光透过屏幕，看着林风。

　　“我的问题是，您的商业构想，建立在寻找并保护全球珍稀物种的前提上。但您如何保证，您能在亚马逊或者尼罗河，找到第二个、第三个这样小概率的生态孤例？”

　　“从概率学角度讲，您成功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一个建立在奇迹之上的商业模式，对投资而言，风险很高。”

　　她的话说完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林风，等他辩解。

　　林风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似乎没有被这番质疑影响。

　　“博士，您的分析很专业。”

　　他放下茶杯，微笑着说。

　　“但我认为，用已知的科学，去衡量未知的自然，有些傲慢。”

　　他的回答让伊莎贝拉的眉头瞬间皱起。

　　不等她反驳，那位前高盛的分析师迈克尔·陈已经接着说。

　　“林先生，我们不谈概率，我们来谈钱。”

　　他的风格更直接。

　　屏幕上，PPT切换到了财务模型页面，上面是各种曲线和数据。

　　“我带领团队，为您的保护基金模式，构建了三种财务模型：乐观、中性和悲观。”

　　“即便是最乐观的模型，也就是您能在第一年就发现并商业化一种新的珍稀物种，计算结果显示，该项目的内部收益率（IRR）也只有3.7%。”

　　“而我们基金会的投资组合，过去五年的平均IRR是18.2%。”

　　“更不用说，您的模式，盈利周期很长，风险很大，几乎没有可行的退出策略。这违背了我们对资金安全性和增值性的基本要求。”

　　他双臂交叉，靠在椅背上。

　　“恕我直言，林先生，从纯粹的商业角度看，您的计划书，是我从业十五年，见过的很不合格的一份。”

　　“这不是商业，这是情怀。而情怀在资本市场里没什么价值。”

　　如果说伊莎贝拉是学术上的否定，那迈克尔就是商业上的宣判。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冷了。

　　法蒂玛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失望。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德国老者，汉斯·施密特教授，缓缓的抬起了头。

　　他锐利的眼睛，第一次正视屏幕里的林风。

　　“林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有权威。

　　“我的同事们，从生物学和金融学上，已经说明了您构想的不可行性。”

　　“但我，愿意给自然一个机会。”

　　他示意助手操作。

　　会议屏幕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片死寂的海底景象，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那是一片广阔的珊瑚礁。

　　但没有色彩，没有鱼群。

　　只有一片连绵的惨白。

　　所有的珊瑚都死了，露出了白色的碳酸钙骨骼。

　　像一片沉在海底的坟场。

　　偶尔有几条小鱼游过，也显得很慌张。

　　画面的左上角，显示着实时的时间和地理坐标。

　　“这是马尔代夫的‘哨兵’珊瑚礁，编号SC-3。”

　　汉斯教授的声音很严肃。

　　“三年前，因为厄尔尼诺现象，这里的海水温度连续三周超过了临界值。一夜之间，它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一片百分之百白化的，死去的珊瑚礁。”

　　他看着林风。

　　“林先生，空谈无益。”

　　“科学告诉我们，在失去共生藻之后，这些珊瑚虫会在几周内饿死，这种大规模的白化，是不可逆的。除非我们能让地球的温度在一天之内降下来。”

　　“这就是我们面对的现实。”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挑战。

　　“如果您口中，那种超越了我们现有科学认知的自然之力真的存在，那就请向我们证明。”

　　“四十八小时。”

　　“如果您能在这四十八小时之内，让这片我们上百位科学家都束手无策的死珊瑚礁，出现任何肉眼可见的、违背现有科学规律的生机复苏……”

　　“我们将推翻之前所有的评估，重新考量您构想的可行性。”

　　挑战被抛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林风的身上。

　　他们想看他震惊、慌乱或者生气的表情。

　　然而。

　　林风的脸上，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些PPT，也没有被那片惨白的珊瑚礁吓倒。

　　目光穿过屏幕，静静的与汉斯教授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视着。

　　片刻之后。

　　他笑了。

　　“教授，您的挑战……”

　　“我接受了。”

　　“请让您的团队，以及您认为有必要的全球媒体，准备好摄像机。”

　　“四十八小时后，见证奇迹。”

　　会议结束了。

　　全球水域传送。

　　这个能力，终于要第一次在全世界面前，展现它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