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微，你这是在表白，不是念课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状态？眼神呢？情绪呢？你演的是活人，不是木头。”

　　景恬咬住嘴唇，片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脸上火辣辣地烧。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我就是没跟人表白过！”景恬说完，扭头就跑向了保姆车。

　　祁梁皱了皱眉，没打算追。景恬今天明显不在状态，不是能力问题，是心思根本不在戏上。

　　旁边，范冰冰翘着二郎腿，悠悠开口：“祁导骂起人来，还挺有气势。”

　　“什么？”祁梁瞥她，“你台词背熟了？”

　　“当然。现在拍？”

　　“去化妆准备吧。”

　　“好。”范冰冰起身，袅袅婷婷走向化妆间。

　　保姆车里，景恬抱着只兔子玩偶狠狠捶打。

　　“臭祁梁！死祁梁！当着那么多人说我……”

　　玩偶很快被揉得不成样子。

　　她越想越委屈。拍戏这么久，还没被这么不留情面地训过。

　　呜呜……明明我才是大哥！

　　难道……是因为我没交这个月的“保护费”？

　　景恬忽然想起，上次给钱已经是一个多月前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她忽然不气了。

　　在大甜甜的逻辑里，小弟受大哥关照，交保护费是天经地义。既然是她忘了，那……好像也不能全怪祁梁？

　　那等会儿……去道个歉？

　　她拉开车门，看见拍摄已经转到室内。

　　景恬别扭地走进去。监视器里，范冰冰客串的电台主持人正对着话筒，语气温柔又带点深夜的疲惫，台词和表情都恰到好处。

　　一场五分钟的戏，不到二十分钟就过了。

　　“OK，这条可以。”祁梁说。

　　范冰冰问：“要保一条吗？”

　　“不用。”

　　范冰冰点点头，转身去换衣服。

　　“喂，祁梁……”景恬蹭到他侧后方，声音小小。

　　“怎么？”祁梁转头，语气平淡。

　　“对不起嘛……”景恬揪着手指，“我不是故意不交保护费的，就是忘了……你别生气了。”

　　祁梁：“……”

　　“你误会了。”他有点想笑，“我没因为那个生气。今天说你，是因为你的态度。”

　　他语气认真起来：“拍我的戏，跟别的组不一样。观众花钱进电影院，每一帧画面，每一个表情，都得对得起他们的票钱。”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要是想划水，抱歉，我这庙小，供不起。”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重。

　　但祁梁没打算客气——今天景恬明显是心思飘了，这不是能力问题，是职业态度。

　　全剧组等一个人？别说景恬，今天就是范冰冰耍大牌，他也照样让她走人。

　　“我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景恬小声嘀咕。

　　“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祁梁语气缓了缓，“但工作是工作。难道因为你一个人，全组陪你一遍遍NG？”

　　“别把私人情绪带进戏里。想当好演员，先把职业素养立起来。”

　　看看人家贾乃亮，前脚老婆被曝做头发，后脚还能上台唱甜歌。这心理素质，景恬真该学学。

　　见景恬低着头不吭声，祁梁叹了口气：“实在调整不过来，就先休息。我拍别人的。”

　　景恬却忽然抬头：“不用，我好了。”

　　“确定？”

　　“嗯！”

　　“行。但话说前头——开拍后再心不在焉，我真会生气。”

　　祁梁说这话时语气并不重，可景恬莫名心头一紧。

　　“……知道啦！”

　　“去准备吧，下一场拍你的。”

　　拍摄继续。

　　景恬确实拿出了该有的状态，不再是那种“能演好但偏不认真”的敷衍。

　　就在祁梁准备补一条时，范冰冰悄声走到他身后。

　　等他侧头，她才低声开口：“我们早上从酒店出来的照片被拍了。现在……网上已经炸了。”

　　祁梁怔了半秒，随即点点头：“知道了。”

　　见他一脸平静，范冰冰有些意外：“你好像不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祁梁语气随意，“在这圈子里混，传绯闻是迟早的事。”

　　他可是老江湖了。上辈子被拍过太多次，早就麻了。只要不是有人存心搞你，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

　　他摸出手机扫了眼——果然，热搜上挂着两人的名字。

　　#祁梁范冰冰酒店同行#后面跟了个刺眼的“爆”。这代表这个新出的话题瞬间引爆热度。

　　点进去，照片加视频，拍得清清楚楚。

　　角度选得刁钻，两人并肩走着的距离，看起来确实亲密。

　　祁梁粗略扫了几眼就关了。

　　“抱歉，”范冰冰语气里带着歉意，“狗仔应该是跟我来的……”

　　“没事。”祁梁摆摆手，“我无所谓。”

　　“我团队已经在压了，但我今天……可能走不了了。”

　　消息一出，闻风而动的狗仔肯定全往这儿扑。

　　就算抢不到第一手，后续追踪照样有热度。

　　范冰冰自带话题，祁梁又是新晋票房黑马。这两人凑一起，简直是给吃瓜群众送年夜饭。

　　“嗯，那就……”祁梁话到嘴边，忽然心思一转，“让你团队别回应，不承认，不否认，不澄清。”

　　范冰冰挑眉：“你想借这波免费热度？”

　　“你不想？”

　　“当然想。”范冰冰笑。

　　她刚才想澄清，只是怕祁梁反感。既然他不在意，白送的热搜，不要白不要。

　　“那我现在跟经纪人说一声？”

　　“嗯，晾着就行。”

　　范氷冰去打电话了，经纪人的想法也是跟两人一样，免费的头条啊，虽然是绯闻，但又不是什么污点。

　　“小刘，”祁梁冲常务招了招手。

　　常务小刘一路小跑过来：“祁导，您找我。”

　　祁梁说：“这几天片场外面可能有些狗仔记者之类的，你多找几个人看着点。”

　　“好嘞。”

　　有关两人的绯闻在网上愈演愈烈。

　　现今范冰冰的知名度远比祁梁高。

　　导演毕竟不如明星脸熟，祁梁之前再有成绩，关注的也多是影迷和行业内的。

　　这回绯闻一爆，算是彻底把他推进大众视野。

　　范冰冰的粉丝倒是有些脱敏了——早年公司不管事，乱七八糟的传闻就没断过。后来她自立门户，团队处理负面消息才强势起来。

　　粉丝们以为这次也会很快澄清。

　　但一天过去了，两边却依然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