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羞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让倪克斯好像找到了玩具一样，带着坏笑死死盯着她。

　　“难道你……”

　　还没等她说完，薇薇安手忙脚乱地想捂住倪克斯的嘴。

　　身形灵巧的小手办可不给她机会，在嬉笑中多次躲过。

　　不过好在她确实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着两位小家伙胡闹，迪奥轻笑着摇摇头。

　　家里是越来越热闹了。

　　让迪奥意外的是，倪克斯还惦记着要教自己神术，没想到她找到这样的一种方式，这让迪奥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倪克斯会怎么样帮到薇薇安。

　　“正事要紧。”

　　迪奥一出声，俩人立马停下嬉闹。

　　薇薇安喘着粗气，一脸不甘地看向对她作鬼脸的倪克斯。

　　迪奥见她有些过头，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后问道：

　　“你打算怎么帮？”

　　倪克斯苦着脸，捂着额头不存在的肿包想发脾气却又不敢。

　　她看向薇薇安。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为了抵消精神污染才使用禁术丧失了实力的吧。”

　　震惊！

　　薇薇安吃惊地看向眼前不起眼的小家伙。

　　她到底什么来头？

　　圣物也不是没有变成灵物的先例，可知识如此渊博的却从来没有过。

　　他们更多是为神术加持各种特性，比如圣物持有者释放神术后精神消耗比正常情况时会降低，或者为神术加持风、雷、火等元素这类辅助精灵。

　　再或者变成武力强悍的守护精灵，能够直接协助圣物持有者进行战斗。

　　而倪克斯这类偏学者的存在，实属让薇薇安感到诧异。

　　精神污染？

　　这是迪奥头一次在这个世界听到这个说法。

　　他紧皱眉头。

　　在前世看过的克苏鲁相关小说里，精神污染是一种难以摆脱的神秘力量，凡是中招的人最后会在古神的低声呢喃中，仿佛看见不可名状的恐怖直接死亡。

　　没有人能幸免。

　　迪奥的心沉到了海底。

　　招惹这样的存在就是等死。

　　倪克斯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

　　“教会那群蠢货，禁术也是神术，明明那么好用，结果一直藏着掩着，就是不敢教给其他人，非得在这样的时候才用，简直暴殄天物。

　　抵消精神污染只是禁术最不起眼的作用，不然之前教会的人怎么按着密教打，他们也不至于像臭水沟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薇薇安急切询问道。

　　“您有办法很快恢复我的实力吗？”

　　情急下，她都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

　　倪克斯小脑袋一抬。

　　“那当然！”

　　迪奥忍不住打断询问道。

　　“精神污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倪克斯没有出声，看向了薇薇安，她心领神会地缓缓道。

　　“密教者会使用与教会信徒类似的神术，也就是秘术。他们在升阶的时候会举办仪式，用秘术对区域范围造成一些影响，这种影响被称为精神污染。”

　　迪奥这才了然地点点头，然后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倪克斯询问道。

　　“你不是不记得神术了吗？你怎么帮她？”

　　倪克斯挠挠头。

　　“具体术式我确实不记得了，但是原理我懂啊。”

　　这说法，迪奥总感觉遇到一个做题自己推导所有公式的理科学霸。

　　这让迪奥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只好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倪克斯顿时化身老师，手背在身后，严肃道。

　　“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中的秘术产生的精神污染名为‘标记’。

　　这是一种能时时刻刻标记你位置的低级精神污染。

　　虽然低级，但是难缠。

　　一般精神污染在脱离所在区域后，会逐渐消失，但是‘标记’却能一直在中招的人身上。”

　　薇薇安不断点头，看来倪克斯的判断很准确。

　　“所谓的禁术，其实与通过仪式产生精神污染的秘术没太大区别。

　　前者只会对自己施加名为‘思想钢印’的影响，只对施术者自己产生作用，后者只能对施术对象产生作用。”

　　这一番话让薇薇安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

　　倪克斯阴恻恻地笑着说。

　　“看来没人告诉你，教会与密教原本就是一体。”

　　这个说法都让迪奥惊掉下巴。

　　不过，迪奥会想起光明女神教教皇曾说过，“密教者与教徒类似”的话语。

　　所以，两者原本就是一家！

　　迪奥恍然大悟。

　　薇薇安此刻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现在倪克斯说的东西已经完全冲击她的世界观。

　　明明水火不容的两者，原本竟然是一体的存在。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显然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本是一体，那些背叛教会的人其实不算背叛？

　　她不接受！

　　倪克斯似乎明白薇薇安的痛苦，她长叹一口气，语气很沧桑道。

　　“就算是一体，在这么多年的分崩离析下，也早已不能混为一谈，只能说两者的力量体系原理相同。

　　教会那些蠢货可能害怕越来越多的教徒转变成密教者，所以将禁术私藏起来，不敢随便教给教徒。

　　涉及精神的力量，会带来那位不可名状存在的窥视，从而引人走向堕落……”

　　迪奥仿佛看到倪克斯的眼眸似乎穿越千年，在时间的长河里为教会的演化惋惜遗憾。

　　忽然，这小家狐眼神又被俏皮充斥，仿佛之前是迪奥的错觉。

　　“所以，教会的那些人就是蠢货，好东西不会用，反而埋怨禁术有副作用。”

　　薇薇安在倪克斯的讲解下，才打开心结。

　　她坚定询问道。

　　“我该怎么做？”

　　倪克斯没说话。

　　从她眼神里，薇薇安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自己应该先做什么。

　　“那个，我现在已经调用不了任何信仰之力，也没办法教给迪奥神术。”

　　薇薇安面色难堪，结结巴巴地描述了现在她的情况，然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一个蠢货培养了一批蠢货！”

　　倪克斯很铁不成钢道。

　　“教会的教徒原来没这么笨啊，还是圣女，这不会，那不会，当什么圣女，不如回家养孩子，给教会培养优秀的下一代。”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迪奥总觉得倪克斯像是黑夜女神教的前辈，对教会的现状不断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