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修仙不成:还俗的我坐拥十万沙漠

第4章 寻找食物:凡人不吃东西是会死的!

  朝阳升起。

  晨光勾勒沙丘的轮廓,散发淡淡的金色。

  林守逸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周围,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盘膝而坐,一整夜未曾移动分毫,沙漠灵气稀薄,只有偶尔才会飘过的一丝灵息,耗费极大的心力去捕捉去牵引,好不容易引得几缕入体,流经破损经脉时不受控制地逸散,水珠一般从破陶罐的缝隙渗出。

  最痛的是丹田。

  这是自己修行三百年的根基所在,如今却像个被暴力撕开的破口袋。每当一丝灵气艰难抵达丹田,残破的窟窿边缘打转、徘徊,无可挽回地流失大半。

  能做的,只是用近乎自虐的专注,将那残留的、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灵气强行约束成形。

  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像是无尽沙漠中试图用破碗舀起一汪随时会渗入沙地的水。

  林守逸站起来,一脸疲惫,没有半丁点修炼后的精神,一夜枯坐,换来的仅仅是丹田中只够施展一次最基础的仙术或许连一次都勉强的灵力。

  林守逸活动了一下手指,一阵麻木的刺痛,这不是灵力运转的舒畅,而是经脉过度负荷后疼痛,每一处破损的节点都隐隐作痛,无数根细针在里面缓慢搅动一般。

  阳光越来越刺眼。

  沙地开始蒸腾起热浪。

  林守逸走到泉边,蹲下身,看了一下,水面又下降了一指,边缘湿沙的范围明显缩小了,捧起一点水,仔细看了一下,水色浑浊,泛着土黄,水面漂浮着细微的杂质,凑到嘴边,漱了漱口,苦咸味依旧浓烈,但经过一夜干渴的折磨,这味道竟显得不那么难以忍受。

  林守逸小心地啜了两小口,不敢多饮,刚想站起来,目光落在泉眼周围那一圈颜色略深的湿沙上,摸了一下,有点冰凉的潮意,一个遥远的记忆突然浮现。

  三百年前,自己是个农家少年时,母亲曾带自己到河滩挖茅草根,白色的根茎甜甜的,青黄不接的时候可以充饥解渴。

  林守逸心头一紧。

  也许沙漠的湿沙下会藏着类似的东西?

  林守逸拿了柴刀,跪在湿沙边缘,开始挖掘,刀刃切入沙土,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挖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刀只翻开薄薄一层,通过刀柄传来的触感,判断沙土的松紧、有无异物。

  第一层,只有均匀的细沙。

  第二层,沙土中混着几片细碎的贝壳。

  第三层,湿度明显增加,刀刃带起的沙土能捏成团。

  林守逸的心跳加快,动作更轻,突然,刀尖触到某种柔软,立即停手,屏住呼吸,拿起刀,仔细地看了一下,刚刚刨开的的细沙下,有细微隆起。

  林守逸放下刀,伸手轻轻拨开表层的沙土,看见三条细长的有手指粗细肉粉色的虫子正在湿润的沙土中缓缓蠕动,没有眼睛,没有明显的头尾,体表覆盖着细密而规则的环节,阳光下呈现半透明状,能模糊看见体内深色的消化物,有黏液,本能地蜷曲或者舒展,沙粒上拉出细丝。

  沙虫,沙漠腐食者,以一切腐烂有机物为食。

  林守逸脸色有点难看,这东西理论上可以食用,据说烤熟后有类似虾蟹的香味,富含蛋白质,是高热量的食物。

  林守逸盯着那三条在沙土中缓缓扭动的沙虫,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钻入腐烂的植物根茎,在动物尸体中穿行,吞吃一切腐败之物。

  一条沙虫似乎感知到光线变化,缓缓钻向沙土深处,环节蠕动的姿态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另两条则朝着翻开的湿沙边缘移动,黏液在身后留下闪亮的轨迹。

  林守逸的胃部控制不住一阵痉挛,喉咙发紧,唾液不受控制地大量分泌,一股强烈的恶心涌上来,一直到沙虫完全钻入沙土消失不见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干脆利落地用刀背将翻开的沙土重新推回,压实抹平痕迹。

  林守逸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行囊,那里面装着仅剩的两块半干粮,按照消耗速度,即使再省着吃,最多只能撑三天,按了一下自己的胃,似乎感觉正在一下接一下缓慢收缩。

  食物!

  自己需要真正的食物!

  修仙的时候,可以辟谷可以用灵气滋养肉身,用不着吃东西,现在丹田破碎,沙漠里灵力稀薄,凡人身体不吃东西真的会死。

  林守逸看了一下填平的沙坑。

  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自己会不会放下那点可笑的尊严,挖掘和吃掉沙虫?

  林守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

  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必须现在就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

  不是偶尔采摘的几颗野果!不是碰运气挖到的根茎!

  而是真正能填饱肚子、能提供持续能量的东西。

  食物在哪里?

  如何获取?

  如何储存?

  如何保证长期供应?

  林守逸环顾四周。

  无边无际的黄沙在晨光下延伸,看似死寂,但既然能有沙虫,能有那口苦咸的泉,就说明这片沙漠并非绝对的死地。一定有其他生物在这里生存,一定存在着可供人类获取的食物。

  林守逸决定选择连绵的沙梁作为方向。

  沙漠中,背阴处往往意味着不同的微气候,或许能有不一样的发现。

  林守逸背好行囊,拎着柴刀当作拐杖,受伤的脚没好,一瘸一拐往前走。

  沙漠的早晨有一种奇异的寂静。

  不是夜晚的死寂,而是一种空旷的寂静。

  林守逸每一次抬脚都带起一小团沙粒,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阳光越来越毒辣,晒在裸露的手背和脖颈上,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扎,汗水刚冒出来就被瞬间蒸发,只在皮肤上留下一层薄薄的、发白的盐渍。嘴唇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走口腔里本就稀少的水分。

  林守逸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观察。

  沙地上的纹理、风化石的形态、偶尔出现的枯草残骸,每一样都有可能预示着食物。

  林守逸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谷口出现,非常隐蔽,稍远处或者方向不对,完全发现不了。

  林守逸走到谷口前,看了一下,非常狭窄,两侧沙壁高耸,只容一人勉强通过,里面的光线明显暗淡,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几度。

  陌生环境中进入狭窄空间是危险的,但背阴处可能存在着食物。

  林守逸犹豫了片刻,咬了一下牙,握紧柴刀,抬脚往里走,前半段光秃秃什么都没有,一直走到沙谷最深处,紧贴着背阴的沙壁上,生长着一小片灌木,约十七八株,高不过膝,枝干扭曲如老人的手指,大部分枝条已经枯黄,只在顶端挂着几片灰绿色的叶子,一个锁定目光的是枝头悬挂的、细小的红色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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