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昊天献策
而且最关键的是,此刻洪荒诸大能,包括鲲鹏自己,尚不知六朵金云所代表的乃是未来圣位!
一旦鸿钧第三次讲道,揭开圣位之秘,鲲鹏得知自己因红云之举而与圣位失之交臂……
那时,鲲鹏的恨意与杀机,才会真正达到顶点!
红云的陨落之劫,亦将随之而来!
思虑及此,昊天缓缓摇头,神色凝重:“因果已深种,纠缠难解。”
“贫道……并无将其彻底化解之能。”
闻听此言,镇元子眼中不由掠过深深的失望与忧色。
此时昊天又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虽无法化解,贫道确有一策,或可助红云道兄……消弭由此因果引来的灾劫。”
镇元子精神一振,急道:“道友快请讲!是何良策?”
一旁本不在意的红云也提起了神。
他虽然一直以来都对镇元子的劝谏表示并不在意。
但实际上,他的心中已经生出了些许担忧,如今听到昊天有解决之法,他自然不能不生出兴趣。
昊天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平静,吐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字眼:“斩!”
“斩?”镇元子与红云俱是一愣。
“不错。”昊天点头,语气淡然却透着冷意,“恨意源头既在鲲鹏,便设法除去鲲鹏。”
“届时,根源既灭,由此衍生的一切灾祸纠缠,自然烟消云散。”
镇元子、红云:“……!”
二人足足愣怔了数十息,殿内只闻人参果树叶片摩挲的细微沙沙声。
红云率先回过神来,眉头紧锁,连连摇头,语气中带着不赞同:“道友此言差矣!”
“贫道与鲲鹏道友之间,不过些许误会争执,远未到你死我活、结下不死不休仇怨的地步。”
“岂能因一己之忧,便妄动杀念。”
“此等有伤天和之事,非仁者所为!”
镇元子从震惊中恢复,长叹一声,苦笑摇头:“道友,此策……恐难施行。”
“且不说无端杀戮同辈先天神圣,有违天道伦常,易招业力反噬。”
“单说鲲鹏道友,亦是大罗金仙修为,跟脚深厚,更兼有洪荒一等一的极速遁法,号称振翅九万里,扶摇凌苍穹。”
“即便我二人联手能略占上风,可想将其彻底击杀……”
“难,难如登天。”
“他若一心想走,洪荒之大,恐无人能留。”
对于两人的反应,昊天并未流露丝毫意外或不悦。
他早已料到此结果。
红云为人,仁善宽厚到了近乎迂腐的地步。
镇元子虽更务实,但能与红云成为至交,本身也非冷酷嗜杀之辈。
要他们主动采纳这等“斩草除根”的狠辣之计,几无可能。
但此计也确是昊天基于对“未来”的了解,所能给出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解法。
鲲鹏此僚,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你对他有恩,他未必感激。
你若与他有隙,他必铭记于心,伺机报复。
如今圣位之秘未揭,其恨意已然深种。
待真相大白之日,便是杀劫临头之时。
面对这样一位实力强横、遁术超群又隐于暗处的敌人。
除非红云此生永不离开镇元子庇护,否则防不胜防,终有疏漏之时。
此即“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之理。
见二人明确反对,昊天不再多言此策,转而拱手道:“此事终究是二位道兄之事,如何决断,全凭本心。”
“贫道尚有他事需料理,便不多做叨扰了。”
红云因方才“除去鲲鹏”的建议,对昊天的观感略有下降,觉得此议过于狠戾,与其心中“仁善”之交的标准有所出入。
但因知昊天本意是为他解难,倒也未曾生出厌恶。
听他欲走,仍出言挽留:“道友何必急于一时?”
“不如再多盘桓些时日,品茶论道,岂不美哉?”
镇元子更是连忙拱手,面现关切:“可是贫道与红云贤弟有何招待不周之处,令道友心生不悦?”
“镇元道兄切莫误会。”昊天展颜一笑,神色真诚,“二位道兄盛情款待,贫道铭感于心。”
“确是身有要事,极待处理,不得不告辞,绝非对二位有丝毫不满。”
听他如此说,镇元子心中稍安。
与红云不同,他看重与昊天结交,并非全然因为对方品性,更多是看重昊天仿佛能“未卜先知”的玄妙能力。
紫霄宫门前的预警与宫中的应验,让他深知这位圣童身上定然藏着大秘密或大机缘,值得深交。
而红云交友,则更重品性相投,他欣赏的是昊天此前表现出的宽宏气度与谦让之德。
“既如此,贫道便不多做强留了。”
“望道友此行顺利,早日得偿所愿。”镇元子拱手道,语气中带着惜别。
红云也收拾心情,诚挚道:“待道友闲暇之时,无论来我火云洞,还是再来五庄观,贫道与兄长必扫榻相迎。”
昊天含笑应道:“一定,他日有缘,定当再访。”
言罢,他起身整理衣袍,便欲驾云离去。
“道友且慢!”镇元子忽然出声叫住他。
昊天驻足回身。
只见镇元子已取来一方温润玉盒,将昊天席前未动的三枚人参果,连同自己面前剩余的三枚,一并小心放入盒中。
然后盖上盒盖,以道韵封好,双手递向昊天。
“此次仓促,未能使道友尽兴,更蒙道友赠联解惑,贫道于心难安。”
“区区六枚果子,不成敬意,权作路途消遣,亦算贫道一点心意,还望道友万勿推辞。”镇元子言辞恳切,神色郑重。
昊天见此,知是对方一番诚意,再推辞反显矫情。
便也不再客套,双手接过玉盒,收入大道空间,郑重拱手道:“如此,我便厚颜收下了。“
“多谢道兄厚赠,他日再会,必有回报。”
镇元子与红云一路将昊天送至五庄观大门之外。
昊天再次拱手作别,随即驾起一道清矍云光,须臾间便消失在万寿山缭绕的灵雾与霞光之中。
五庄观门前,镇元子凝望着昊天离去的方向,眉头深锁,久久不语,面上忧色不减反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