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下卷功法,福运
难不成,灾厄预警失效了?
不应该啊,如果真危急到了我,应该会给出提醒的,这次为何出了意外。
到底是小黑蛇走眼了,还是金手指出问题了。
心中满是不解,江明尝试离开。
却发现,头顶传来一阵亮光。
仔细望去,那是一道伟岸的背影,看上去并非人族,体形魁梧雄壮,仿佛一座屹立高耸的山岳。
“《万劫不死经》?小辈,你是谁的传人?”
平静走到江明面前,小黑蛇口中的筑基邪祟,看上去非常平和,语气和善开口。
全然没有任何一星半点的恶意。
体修筑基!
我应该想到哪本神秘功法的。
看样子,这位前辈与传授功法之人同出一脉,如此看来,这地脉之气应该稳了。
“前辈,传我功法之人,圆脸络腮胡,身穿一袭重甲。
当时他气息虚浮,仅仅交代了功法,便彻底断绝了生机。”
“轩辕阙,应该是他了,既然得到了功法传承,你为何不专心修炼啊?
体修筑基,也是一条不容小觑的大道,完整的《万劫不死经》,甚至可以托举出一位金丹。”
叹息一声,打量着江明,筑基邪祟明显有些不满意,话音中满是怨怼之意。
似乎在责怪江明占着茅坑不拉,白白浪费大好机缘。
“前辈,法相境之后的传承断了,我只能修炼到这一步。
成为金丹,难道不需要果位托举吗?仅仅锤炼肉身,也能达到金丹真君的高度吗?”
好奇提问,筑基邪祟陷入沉思之中,考虑了许久,才算弄清楚缘由。
“被封锁了,真君算个屁,《万劫不死经》的开创者,可是元婴期大修。
之所以功法断层,是因为这卷功法冥冥中已经被封锁住了,有人不希望其他修士,可以通过如此简单的方式。
达成金丹境乃至元婴境,故而设置了果位这个极为复杂的修炼体系。
这种方法舍本逐末,其实成为真君的本质,在于掌握一缕道韵,只要能修炼合适的心法,凝聚出完美道心。
再加上《万劫不死经》的加持,成为金丹境绰绰有余。”
没想到《万劫不死经》竟然是一条通天路。
江明难掩兴奋,言辞中不乏诚恳道,“前辈莫非也练过这门功法?可否再传授我下半部分。”
“忘了,我只记得筑基篇,也就是法身境。我可以传授给你,甚至不干预你采集地脉之气。
但这一切的条件是,你必须通过我的考验。”目光深邃的望向江明,邪祟话锋一转,凶光涌现。
“如果你不能通过考验,我会亲手收回《万劫不死经》,这条通天大路,不可以交给一个不合适的人。”
感受到了死亡般的威胁,江明心中一凛,连忙道,“请前辈考验,我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大手一挥,凝聚出一道修长的画卷,筑基邪祟的身形逐渐消退。
与此同时,江明眼前景象大变。
储物袋还有其他的资源,乃至大林木意象,悉数无法动用,在这里,他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
从未修炼过,也没有任何特殊的才能。
“看着这张图卷,你想怎么做?”
望向墙壁上的问题,江明挑了挑眉头。
当即开始扫视面前的画卷,这画非常长,足足有数十米,上面记载的景象,非常恐怖。
天穹开裂,法则崩塌。
高高在上的真君也坠落凡尘,如同猪狗一般被宰杀,至于普通的修士,更是生不如死。
他们会成为燃料,往复循环的充当奴隶。
这画并不写实,很多地方展现的画面都非常抽象,但凭着前世做阅读题的经验。
江明还是很快抓住了要点。
这似乎,是未来此方世界会遭遇的劫难。
筑基邪祟的考核,就是这种情况下自己会怎么做。
沉思良久,江明都难以定下结论,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他才试探着提笔挥毫。
写下自己的答案: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一时间,描摹众生苦难的画卷迅速收拢,大手一挥将江明赶出这片玄妙的空间。
筑基邪祟皱起眉头,对江明这个答案不置可否。
“虽然不是完美的答案,但至少还算合格,希望你能按照自己的誓言一路走下去。
我虽然状态堪比筑基境界,但一旦动用灵力,瞬间就会引来天上火的追杀,所以你不必忌惮我害你。
法身境的功法,我会传给你,地脉之气是否弄到手,全看你的造化了。”
手指轻轻一点,江明脑海中自动补齐了《万劫不死经》的下一境界。
法身境,意在将实体的肉身化为虚形,以灵气度化肉身,让身体与天地间的灵力融为一体。
如此,才可以达成类似于筑基境的部分神通。
斗法之时,勉强可以仗着肉身保持不败。
但想踏足法身境,显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这需要一件非常珍贵的宝物。
名为七彩神莲,此物生在海外,如今已经很久不曾现世。
又是一条难走的路啊。
心中感叹一声,江明拱手道谢,他已经看出来,这个筑基邪祟与其他邪祟大有不同。
其他的邪祟或多或少都会表露出恶意。
毕竟,邪祟代表着失控的状态。
但眼前之人又略有不同,他明显能控制住自己,却又不敢从邪祟状态下脱身。
所以只能龟缩在这里隐世不出。
“前辈,地脉之气在何处?我又该如何动手采集?”
“在你脚下,用心感受,等你察觉到它的时候,试着将它吸纳入体。
如此,八阶就算成了。”嘱咐一番后,筑基邪祟皱起眉头,望向头顶的石棺,有些作弊。
“我该回去了,后会有期,希望你能记住给我的答案,等你修为有成,通达于世,莫要忘了兼济天下……”
声音逐渐退去,小黑蛇这才敢钻出来,目光中略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欣喜,“还好没被他发现,我走眼了。
它可不是什么筑基邪祟,而且一缕金丹残魂,而且状态比我圆满的多,幸亏没被它发现,否则的话我就惨了。”
对小黑蛇的话不置可否。
江明可不认为,对方真的没有半点察觉。
如果没察觉,它不会刻意隔绝了江明身上所有的东西,让他给出答案。
小黑蛇能够幸免于难,或多或少都是沾了他的光。
如果他的回答不让筑基邪祟满意。
两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蹲下身子,耐心感知地下灵力的流动,随着大林木意象和炉中火意象悉数动用。
江明对地下灵脉的感知,越发清晰。
所谓地脉,就像天地的血管一样,虽然有粗有细但或多或少都承载着非常浓厚的灵力。
汲取地脉之气,归根结底就是向天地索取。
天生万物以养人,修行之路,就是采天补己的一个艰苦历程。
心中有了一些感悟,江明以灵力为手,悍然冲向地脉外的屏障。
坚实如铁壁般的灵力将他的窃取阻隔在外。
不行,直接明抢行不通。
至少以我现在的修为,这还是太弱了一点。
根本没办法破开灵脉外的屏障。
“这样行不通的,你试着运转功法,从地脉里偷一些灵力吧,当然这个办法也是非常难的。
其他人选择的地脉,都是一些细枝末节,你这里的地脉,其实算是通州灵力的支柱之一。
一旦压不住汲取出的地脉之气,你会有爆体而亡的风险,小心点,如果感觉到难以成功,立刻收手就是了……”
耐心叮嘱一番,小黑蛇立刻缩成一团,小心翼翼的退后,一旦江明事有不成。
必然会重伤,到时候它如果也被波及。
两个人就彻底没机会逃走了。
打量着小黑蛇,江明一脸戒备。
他记得这小家伙是具备强行顶号的手段的。
如果他汲取地脉之气失败。
到时候这具肉身,恐怕会被侵占。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仔细考虑一番,江明将心一横,还是决定直接动手吸收地脉之气。
不成功,便成仁,只要他保持清醒,以他堪比蛟龙般精壮的体魄,应该可以承受的住地脉之气的洗刷。
凝聚全部心念,江明盘坐在地,开始从地脉之中窃取灵气。
随着丝丝灵韵入体,江明身上的衣物瞬间被冲的粉碎。
在狂暴灵力的冲击下,他赤裸的上身早已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地脉之气如烧红的钢针从全身毛孔倒灌而入,与血肉骨骼剧烈冲撞,发出闷雷般的爆鸣。
皱起眉头,江明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小黑蛇说这次只有一半的概率成功。
这灵气量确实太大了,即便他的肉身已经是同阶中堪称无敌的存在,但依旧有些承受不住压力。
血管一根根暴凸,青紫色蜿蜒如地龙,又接连炸裂,在皮肤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血流如注,江明再度变成一个血人,盘坐在聚灵阵中央。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七窍沁出的血丝被狂暴的灵气蒸成暗褐色雾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胸腔里仿佛有熔岩翻滚,最可怖的变化发生在脊骨。
随着地脉之气贯通体内,整条脊柱发出玉碎般的脆响,一节节椎骨在皮肤下剧烈起伏试图破体而出。
身体快要炸开了,明明只差一点就能完成。
心中闪过一抹不甘,从储物戒中取出南宫月的疗伤丹药,江明立刻吞服炼化。
妖族的丹药,药力磅礴惊人,一瞬间就瓦解了江明的伤势,让他的皮肉再度凝实。
地脉之气也在药力的辅助下,逐渐趋于平稳,然而这还没完,地脉之气平息了。
但妖族丹药的反噬也随之而来。
明明身体完好无损,但肌肤深处却不断传来刀割似的敏锐痛觉。
感受着身体中不断传来的剧痛,江明皱起眉头,只能尝试运转《万劫不死经》平稳状态。
虽然差点在疼痛之下昏死过去,但地脉之气终究是给了些许反哺,让江明的身体枯木逢春,气息趋于平稳。
攥紧拳头,隔空挥出,陵寝中央的石壁立刻爆碎开来。
“你的运气还可以,地脉之气也算勉强认可了你。
这才给了你一丝气运用于反哺自身,如果没有气运加持,这一次你多半是要失败的。
这颗妖丹也很关键,虽然也让你承受了一些代价,但至少保住了你的性命。”
疑惑地挑了挑眉头,江明略有几分不解,“气运,这是什么东西,不是说,只有炼化地脉,才能截获气运吗?”
“谁告诉你的?并不是这样的,地脉之气,可以说算是一个引子,气运藏于其中但也不完全依赖于地脉之气存活。
换言之,只要你有足够的运气,即便是正常修炼,也也能积聚一些气运。
我记得有一位金丹真君,就是靠着气运成就的,尽管只是外道却也给了她足够的好处。
正是借着外道成就金丹,她才能有机会谋夺正统果位……”
耐着性子解释一番,小黑蛇嘶嘶几声。
望向周围的法阵,隐隐有几分遗憾,“可惜啊,这阵法咱们拿不走,否则即便靠倒卖法阵。
这一次也能赚个盆满钵满,如果你已经突破了八阶,还要再去谋取一些地脉之气吗?
八阶之后,修炼所需要的资源更是海量,如果能得到一些地脉之气,再高价卖出去,修行压力应该可以小一点。”
“我已经炼化了地脉之气,还能够继续获取?”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但江明不敢确认。
毕竟方才险些爆体而亡的感觉,至今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别人或许不行,你肯定可以的,虽然拿不了太多,但五缕地脉之气还是可以的。
因为你夺取的这条地脉,正好有五个支流,你既然已经从这里得到了认可。
剩下的五个支流,自然也不在话下。”
点点头,江明再不疑虑,当即就走出陵寝,准备去获取新的地脉之气。
望向他的背影,陵寝外,几个散修躲在法器下面面相觑,为首那个疤脸汉子沉默半晌,咬牙切齿道。
“竟然被这个小辈捷足先登了,这里的地脉之气,罢了,这里还连接着其他五个支流。
借用支流给我儿用于冲击八阶也可以,到时候一门双八阶,陈家门楣可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