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跑出来的，”赵小七嘿嘿笑着，“不说了启哥儿，我得赶紧回去了，好多事情等着我做呢。”

　　说完，他便又匆匆离开。

　　江启把小七送到巷口，然后才回到水房，继续整理井上事情。

　　中午的时候，前往武馆练武。

　　一直到黄昏，又回到水坊。

　　入夜。

　　江启站在水井旁。

　　“月华。”

　　一声低吟，井面月光凝聚。

　　没多时，五滴【月华水】悬于掌心。

　　随着身体增强带来的精神提升，他如今，已经能一夜提炼五滴【月华水】。

　　五滴【月华水】，意味着修炼可以更加奢侈。

　　而经过一天时间的修炼，他也对【敛血】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敛血】不能无中生有，他现在熬炼一缕气血所需的补药资源。

　　“【月华水】本质是固本培元、改善体质的大药，一直用来熬炼气血，不是长久之计...”

　　江启看着井水，眸光微凝。

　　“该去借钱了。”

　　......

　　晨间，江启送水至镇远武馆后厨。

　　刘胖厨子见了江启，笑道：“江小子，哦不，现在该叫江水头了！都当水头了，还亲自送水？”

　　江启将水桶放下，甩了甩胳膊：“刘师傅说笑了，水坊现在就两人，铁衣帮规矩严，不敢怠慢，水头就是个名头。”

　　提到水头，胖厨子脸上闪过惋惜：“唉，崔水头挺好一人...怎么说没就没了，真是可惜。

　　你们水坊的水一直很好，尤其是之前有次……崔水头还跟我说是特制水，答应再送些来，这人一走...

　　江小子，你知道那批水是咋处理的吗？”

　　江启心中微凛，面上却是如常：“刘哥说的是哪次？”。

　　“哪次？上月还是上上月来着...”刘胖厨子状作思考了下，转而摇着头，“唉...算了，人都走了，说这些也没用。”

　　说着，他又从旁边灶上拿过来个小陶盅：“今早多熬了份药膳，有助于气血蕴养，拿回去吃。”

　　“多谢刘师傅。”江启接过，道谢离开。

　　......

　　回到水坊，江启看着陶盅药膳，眸光凝聚。

　　崔元和罗越虽然已经死了，但两人死前提到过镇远武馆厨子刘映。

　　他今天去送水，便是想借着身份的转变，探探这位厨子。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却也提了嘴那次送水，并且还给了一盅药膳...

　　顿了下，他取来清水，将药膳放入其中。

　　等药膳化开。

　　“离水。”

　　一声低吟。

　　水中药力丝丝缕缕的分离析出，沉淀水底。

　　江启把沉淀物取出，再做分辨检查。

　　所谓药武不分家，在武馆两月时间，他除了练武，也接触了不少药物信息。

　　只是一番检查下来，并未在药膳中发现异常或毒性成分。

　　“是我想多了？”江启微微皱眉。

　　这盅药膳，真的只是刘哥好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

　　防人之心不可无。

　　刘映虽是厨子，但身在武馆后厨这种油水足的地方，实力并不弱，早已经熬炼出三道气血，对药膳之类更是钻营颇深。

　　防着点，总归不会错。

　　这么想着，江启起身，把药膳倒掉，然后取出一滴【月华水】服下。

　　如此，在水房打了几组【镇远锻体功】，他才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门。

　　......

　　西街，利通钱铺。

　　江启踏步走进，跟着便有人迎上来：“客官需要什么？”

　　“庞爷在吗？”江启问道。

　　那人上下打量了江启一眼，面露为难：“庞爷这会儿不在...”

　　话音未落。

　　“江小兄弟？”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接着便见庞栈有些惊讶的走出来。

　　“见过庞爷。”江启拱手。

　　庞栈看了江启好几眼，笑道：“昨个才听人说甜水坊新水头叫江启。没想到，还真是你啊。”

　　“只两月不见，小兄弟不仅进了镇远武馆，练出气血，还当了水头。”

　　“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庞爷过誉了。”江启拱手。

　　“小兄弟今日来是...”庞栈盯着江启问道。

　　江启保持拱手：“此次前来，是想跟庞爷借些银子。”

　　庞栈愣了下，转而笑道：“练武了，确实需要银子。以你水头的身份，又熬炼出了气血...按规矩，可借八两。”

　　思索了下，他又道：“不过，你为人仗义，又是镇远武馆正式弟子...这样，我做主，借你十两。月息的话，一百五十文吧。”

　　十两本金，月息一百五十文，按照前世的金钱换算，相当于一万块钱，月利一百五，也就是月息一分五。

　　正常民间借贷，利息是一分，一分五，算高的了。

　　但在这个世道，普通人借贷动辄三分、五分利，乃至更高，一分五的利息已经够良心了。

　　而对江启来说，是一分利息，还是一分五利息，其实差别并不大。

　　“谢庞爷！”

　　有了“借贷练武”的幌子，不仅能加快实力提升速度，还能有明面上的解释，一举两得。

　　手续办理的很快，江启按了手印，庞栈便给了十两银子。

　　看着江启，庞栈若有所思。

　　两月时间，从普通水工到武馆弟子、铁衣帮水头，熬出了气血...

　　仗义，天赋也还过得去。

　　半年内，若能再进一步，练出第二道气血，倒是可以考虑资助一二。

　　“江小兄弟，混帮派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打打杀杀的，危险得很。有没有兴趣，来我钱庄做事？”他笑着问道。

　　江启脚步微顿，略作思索道：“多谢庞爷好意，暂时还没想到这么多。”

　　庞栈也不强求：“行，我这随时欢迎你。对了，记得按时还息。”

　　......

　　有了“借贷练武”这层皮，江启在武馆的修炼，便阔绰起来。

　　每日药膳，两日补药...

　　很快，“江启借钱吃药练武”的消息就在武馆中传开，引来不少议论。

　　“借银子买药？疯了吧！”

　　“急功近利，也不怕伤了根基。”

　　“......”

　　各种议论声，大多是不耻的，少数是阴阳怪气的。

　　一时间，原本还跟江启有些交集的几名正式弟子，也都不怎么跟江启来往了。

　　但，有一人却主动来到江启旁边。

　　张霄竖起个大拇指：“江师弟，有魄力！借到钱是本事，而敢于把钱换成实打实的实力，那就是本事上的本事！”

　　“我也是没办法。”江启假装叹道。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这个院子二三十位师兄师姐，又有几人敢像江师弟这般赌上一切练武？”

　　“我看江师弟非人中龙飞，未来成就，绝对是我们中，最高的。”

　　张霄眼中闪着精光。

　　江启笑了笑，道：“张师兄谬赞了。”

　　“那个，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江师弟能不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