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第16章 全真掌教真传行侠往事(1)

  悦来客栈之外,大雪连天,寒风呼啸,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悦来客栈之中,炭火盆烧得正旺,时不时爆出几点火星,驱散了屋内的严寒,烤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推杯换盏之声,划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

  只听得高台之上忽然——

  “啪!!!”

  一声脆响,如惊雷炸裂!

  说书先生将手中的醒木往桌案上重重一拍,原本嘈杂喧闹的客栈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高台之上。

  只见那说书人折扇一展,目光如电,环视满堂宾客,朗声道:“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今天要讲的,却非古人,而是最近发生在我大明江湖的一桩奇事!”

  “话说百莲口地界,有一名道人,人称‘花石道人’。”

  “这厮名为出家修道,实则是只披着人皮的恶狼!他仗着全真记名弟子的招牌,勾结官府,鱼肉乡里,这一害,便是整整一十四年!”

  “当地百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逃不出那魔窟!”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全真掌教丹阳子马真人的关门弟子,道号‘太和’的白清远白少侠,在终南山上意外听得此事之后,当真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说书人扇子一抖,语气激昂。

  “白少侠为了早一刻解救黎民于水火,那是连马都来不及骑,冒着漫天风雪,施展出全真教绝世轻功,便直奔百莲口而去!”

  “百莲口与终南山之间,相隔足足五百里,白少侠却是一步也没停歇!只因胸中存着一口浩然气,虽是五百里路途,风雪交加,却只作闲庭信步。”

  “待到了百莲口地界,举目望去,好大雪!”

  “但见愁云惨淡,满目萧条。街道两旁店铺半开半掩,往来百姓面有菜色,衣衫褴褛,正如风中枯草,瑟瑟发抖。”

  “更有那路边冻骨,无人收殓,当真是惨绝人寰!”

  “白少侠见此更是气得怒发冲冠,也不去投店,只寻了个路人,问清了那花石道人的去处。”

  “原来那厮在镇西头起了一座好大的宅院,名唤‘玄元观’,实则是藏垢纳污的魔窟。”

  “白少侠提着长剑,不多时便到了门首。只见朱漆大门紧闭,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好生气派!”

  “他也不同那门子啰嗦,抢步上前,气沉丹田,飞起右脚——”

  “轰!!!”

  说书人口技了得,这一声拟声,仿佛真让众人听到了那大门倒塌的巨响。

  “只听得一声巨响,那两扇厚实的朱漆大门,竟似纸糊的一般,被踢得倒飞出去,撞入庭院之中,激起一片雪尘!”

  “院内几个看家护院的帮闲,正在廊下烤火吃酒,见大门崩塌,惊得跳将起来,各自抄起哨棒朴刀,喝骂道:‘是哪个不知死的鸟人,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白少侠面冷如铁,更不答话,欺身直进。左手向外一拨,夺过一条哨棒。右手只一剑,连鞘带柄横扫过去!”

  “只听得‘哎呀’几声惨叫,三四个五大三粗的帮闲,便似滚地葫芦般飞了出去,断手折脚,在那雪地里乱滚哀嚎!”

  说书人身形晃动,模仿着白清远的动作,口中犹如连珠炮一般,快而不乱。

  “白少侠大步流星,直奔后堂暖阁。”

  “此时那花石道人正拥着暖炉,面前摆着鸡鸭鱼肉,大碗筛酒,吃得满嘴流油。忽听得前厅大乱,正待差人去问。只听得‘咣当’一声,暖阁雕花的木门早被人一脚踢了个粉碎!”

  “花石道人定睛一看,见是个年轻道人,身背长剑,满身风雪,却掩不住一股凛冽杀气!那贼道不由得心头一惊,喝道:‘你是何人?既同为道门中人,安敢扰我清净?’”

  “白少侠冷笑一声:‘你这厮也配谈清净?我乃全真丹阳子马真人座下白太和,特来取你狗命,清理门户!’”

  “花石道人听得‘全真’二字,心知事发,更无退路。这厮也是个惯走江湖的亡命徒,情急拼命,只见他随手抄起桌上一个沉重的银酒壶,劈手便向白少侠面门打来!”

  “白少侠侧身一闪,那酒壶打在梁柱上,砸得粉碎。”

  “说时迟,那时快!”

  “花石道人趁着这空档,从桌底掣出一口如霜的柳叶刀,大吼一声,便使了个‘力劈华山’,照着白少侠顶门便剁!”

  “列位!”说书人折扇一点台下,声音拔高,“若是常人,这一下怕是就要交代了。”

  “可白少侠那是何等样人?”

  “只见他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晃,好似那柳絮随风,只一闪,便闪到了花石道人背后。那花石道人一刀劈空,收势不住,正撞在前方桌案上,将那一桌酒肉撞得稀烂,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还没等他挣扎起身,白少侠早已赶上一步,伸出左手,一把揪住花石道人头顶那乱糟糟的道髻,向后用力一扯!花石道人吃痛,顿时仰面朝天。”

  “白少侠右脚提起,只一脚,狠狠踏住那厮胸脯,恰似快石压住那个老蟹,任他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分毫!”

  “就在这时,只听白少侠右手‘仓啷’一声,长剑出鞘,寒光映着雪光,直逼人眼,杀气森然!”

  “那花石道人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模样?只见他脸色煞白,双手乱挥,只顾求饶。”

  说到此处,说书人面色一变,模仿起那花石道人的丑态,声音变得尖细颤抖,猥琐至极:

  “师侄饶命!饶命啊!念在同门之谊,师侄只管拿了金银便去,我愿散尽家财,只求留我一条狗命!”

  说书人冷笑一声,折扇猛地合拢,化作一把利剑模样,直指台下!

  此时此刻,他仿佛白清远附体,双目圆睁,咬牙切齿,字字千钧:

  “饶你容易,还枉死的百姓命来!!!”

  “说罢,手起剑落。只听得‘噗’的一声响,好一颗满是油污的头颅,竟被生生斩落,骨碌碌滚出老远!”

  “腔子里热血直喷起三尺多高,把那地上的白雪、桌上的残羹,尽都染做了猩红之色!”

  “白少侠在尸身衣服上拭去剑上血迹,还剑入鞘。”

  “此时,外面的风雪越发大了。”

  “白少侠提着长剑,大步走出玄元观。门外早已围满了胆大的百姓,见那平日里那如阎罗般的花石道人已然授首,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继而欢声雷动,纷纷跪倒在雪地之中叩谢。”

  “白少侠也不停留,更不取分文钱财。他只对着众人略一拱手,便没入茫茫风雪之中。正如他来时一般,干脆利落。”

  “正所谓:作恶多端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漫天风雪洗尘垢,唯留剑气满如霜。”

  啪!

  醒木重重落下。

  “好!!!”

  “杀得好!”

  “当浮一大白!”

  大堂之内,叫好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赏钱更是如雨点般往台上飞去。

  悦来客栈角落,一张靠窗的长椅上。

  白清远听着满堂的喝彩,看着台上那口若悬河的说书先生,不禁臊得满面通红。

  “这……这也太能吹了……”

  “什么来不及骑马,明明是尹师兄没给我配马……”

  “不拿钱其实是我第一次杀人,吓得腿软忘了……”

  “还有那句诗,什么‘唯留剑气满如霜’,我也没那么潇洒吧……”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白清远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种被万人传颂的虚荣感,让他通体舒泰,比功法突破了还要爽快。

  “咳咳。”

  白清远轻咳两声,掩饰住脸上的笑意。

  他下意识地从怀中摸出一把铜板,然后又有些肉痛地收回去一半。

  “说得不错,赏你的!”

  随着手腕一抖,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说书人的桌案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钱花得……

  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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