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带你离开
陆亭一死,仪式被破,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附身后的尸解仙。
手中握着蓝宝石项链,林默还是不踏实,这毕竟是直面鬼,风险还是很高。
尸解仙的存在,让游戏任务多了不确定因素,本该到此为止的主线剧情,到现在反而是进入了最危机的时刻。
在祭祀完全失败的负面buff加持下,尸解仙会不会无视规则,大开杀戒?
“那张纸,送过去了吗?”
林默的声在电话中响起,董雨晴双手握着听筒,紧张地点点头:“送过去了。”
屋内的异化已经停止,所有的水汽蒸发殆尽,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惊魂未定的董雨晴仍然清晰地记着,在地下一层发生的事:
魏书梅坐在石棺旁,宛如守墓人,她的面部表情完全没有人类的情绪,目中无物。
有一瞬间,董雨晴甚至真的觉得她好似一尊神像,已经脱离了诡异的范畴,当然,也只有一瞬间,因为在董雨晴放下手中那张纸的那一刻,魏书梅睁开了眼。
魏书梅眼睛几乎没有瞳仁,眼白占据了绝大部分,她的嘴不停长大,口部皮肤已经超出了最大限度,不停地往外渗血,紧接着,就是董雨晴毕生难忘的一幕:
从她口中,无数大大小小的头颅涌了出来,它们如出一辙,全部的魏书梅的模样,口中发出婴儿般的尖锐啼叫。
董雨晴谨遵林默的话,疯了一般地往上跑,踏着楼道里无数的符咒,拼了命地爬。
那些头颅在靠近楼道里的符咒时,被灼烧出黑色烟雾,它们只是围绕在附近,同时,黑色雾气的腐蚀下,符咒也在快速脱落。
董雨晴跑回了房间,第一时间和林默通话。
“它,应该快上来了。”
林默房间内,燃烧的壁炉已经熄灭,里面的灰烬随着房门底缝隙的阴风,不断在空气中飘舞。
走廊的灯在不停闪烁,密密麻麻的摩擦声正在逐渐放大。
走廊里弥漫着雾气一样的颜色,那只尸鬼不见了,它只是上了发条的工具鬼,仪式被破坏它就会消失。
“砰砰砰—”
“董雨晴,快出来,不能再待下去了。”
林默的声音很急促,他此刻正站在门外,呼唤董雨晴。
“规则不是…12点之后不能出门吗?”
董雨晴鼓起勇气质问,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打颤,她现在怀疑,门外的究竟是不是林默。
“所有的规则都是在只有一只鬼的前提下,但现在有两只,并且尸解仙不受任何规则限制!”
林默的语气很急促,他没时间再做详细解释,如果董雨晴再不出来,林默会毫不犹豫的抛下她。
“吱—”
门轻掩一个小缝,董雨晴的眼睛就这样想外面看去。
“快走,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林默皱着眉头推开门,拉住董雨晴胳膊,立马往楼道里跑去。
时间,哪怕是几分钟。
走廊里里平地起风,所有的古式壁灯散发着幽幽绿光,又亮了起来,只是一切都不一样了,楼道如同墓道,前方一望无际。
电梯正在从地下一层往上运行,那不断上升的鲜红数字,让林默狠狠打了个寒噤。
“快,进去!”
两人走进了楼道,平时扎眼诡异的符咒,现在却成为了庇护所,看着分外亲切。
只是,从螺旋楼梯往下看,那些下面的符咒像是燃烧的蜡烛,正在迅速消失。
已经蔓延到了三楼。
林默甚至已经看到了一颗颗头颅,以反物理的诡异角度,不断向上翻滚,逼近林默他们所在的空间。
“叮—”
电梯停止了运行,那些原本凄厉怪叫的人头也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两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和杂乱无章的呼吸声。
恍惚间,林默感觉周围突然变成了寒冬腊月,裸露的手背上的汗珠竟然微微发白,状如结冰。
墙壁上、地面上的符咒,像是被人猛吸的烟头,正在飞速地燃烧消失,此时,林默甚至还没看到魏书梅的人影!
“往后退…”
林默左手拦在董雨晴身前,注意脚下的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去,他的右手取出了那条项链,此时在不断摩挲下,已经有接近体温的温热。
“这样真的有用吗?”
董雨晴的身体在不断颤抖,她裙子下裸露的小腿上,也布满了鸡皮疙瘩。
她大概理解了林默的想法。
在魏书梅消失的前一天,林默专程到过她的房间,询问了关于催眠的一些问题。
“催眠,是需要借助某些心理暗示,或者引导被催眠对象的心里缺陷,走入她的内心,以此植入催眠者特定的观点。”
对于专业问题,董雨晴的话还是多了一些。
“那…精神分裂患者,可以用这种方法吗?”
林默的话让董雨晴微微一愣,但还是仔细思考可能性:“理论上讲是可以的,据说某些催眠师,可以借助怀表、梆子之类,来唤醒不同人格。”
“当然,也有可能是一句话,一行字。”
林默将手中的一张纸上画了一个吊坠,董雨晴低头看去,和自己的吊坠别无二致,十分逼真。
这归功与林默平时设计时的闲笔:“如果,将你的吊坠画在上面,并加入一些提示性话语,那关键时刻,有没有可能唤醒某人的另外一个人格?”
“也许可以,这对催眠师水平,还有本人的意志,都有要求。”
董雨晴完全没想到,那天探讨的催眠理论,现在却成为了林默放手一搏的筹码。
“这应该问你吧,如果不能唤醒魏书梅,那我们就只能死在这儿了。”
冰冷的气息侵入身体,林默牙关打颤,手指也有些发僵,下面的人头离他们只有一层楼梯之隔,而魏书梅,也出现在了楼门口。
“就是现在,快!”
“魏书梅,醒一醒!”
那颗深蓝色的吊坠在手中晃动,正对着魏书梅的脸,她的针眼大小的瞳孔随着吊坠的晃动,在微微发颤。
那是来自灵魂的挣扎,还有另一个意识对于身体控制权的抢夺。
“魏书梅,还记得我写的话吗?”
周围的符咒在快速剥落,整个空间几乎已经没有两人的容身之所。
魏书梅的身子轻轻抖动,那个蓝色吊坠似乎具有着魔力,让人忍不住盯着想看下去,她的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剧烈挣扎。
隐约之间,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一张纸条,它就藏在一幅画背后。
“魏书梅,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