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诅咒
这一声动静也惊动了正在洗澡的女生,她有些慌乱的向外大声喊道:“谁,外面是谁啊?”
很快,裹着浴巾的女生便走了出来,她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医生,气愤地质问道:
“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了?”
医生的目光在此探寻过去,此时的女生并没有什么异常,他的脸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身体上还往下流着水,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不可能是看错了
那一幕…真实的有点过分。
医生没有理会女生,走进房间,锁上了门,任由女生在门外谩骂。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个证件,他现在有些不确定,医生口中的恐怖和危险,难道真实存在。
这名医生是他的一位好友,从半个多月前开始,这位并不富裕的朋友突然有了一笔闲钱,但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变得很差,总是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在一场酒局过后,他顺利住进入医生的家里,并且套出了进入游戏的秘密。
比起那些灵异现象,他还是更相信这是一场资本运作下的“鱿鱼游戏”,或许有人正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那又怎么样呢?
窥视和被窥视,是他不为人知的癖好之一,这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几乎是在画面启动的瞬间,就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这名冒牌医生拿起了地上的录像带,放入了槽口之中。
“嘶嘶—”
卡顿的电流声响起,一个奇怪视角的画面出现在屏幕当中。
这盘录像里,好像并不是女住户。
而是一个男人。
“男人?不是说是独居女性么?”
医生眉头紧锁,把进度条往后拉了拉,也不知是不是录相机太老的缘故。屏幕上出现雪花卡顿之后,进度又弹了回去。
画面色调很暗,里面的男人背对着镜头,坐在一张桌前,他的面前也是一台录像机,那闪烁的屏幕是监控房间里的唯一光源。
他的姿势和医生现在一样,也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里的内容,他的后背成功性。屏幕里的内容完全吸引。
医生嘴角溢出一丝微笑,这种状态他完全可以理解。
原来是同道中人。
画面中,一个反光的金属物体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将画面不断放大,黑暗中的噪点在屏幕中快速的滑动,低帧率的画质实在有些看不清。
他站了起来,更靠近的屏幕。想看清楚那个反光的物体是什么。
但,画面中的人,也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
他看清楚了画面中的男子手旁的金属物体,正是自己不久前藏起来的卫生间钥匙。
虽然俩人房间的布局完全不同,但他们如出一辙的动作,让医生不得不相信,画面中的男人正是自己。
面对接二连三发生的诡异事件,一生颤抖着手拔下了录像机的电源,屏幕一阵闪烁过后,画面定格在刚才那一幕,并没有黑屏。
故事,还在继续。
画面中的男人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裙子的女人。
她的上半身完全贴到了房顶,整个人呈现折叠的90°,头发自然垂落,正面视角下,只能看到那一双腿。
医生猛然回头,靠紧墙壁,身后却空无一物,没有恐怖的事发生,他难以自制的再次看向画面,那绝望的场景却有着无比的吸引力,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视线。
画面中的男人尽力抬头往上看去。那个高大的鬼影在天花板上,和他几乎面对面。
男人的头还在往上仰着,似乎已经到了人类所能到达的角度极限。
医生的瞳孔突然颤了一下,接着实现一点点上移,直到触及到半空中的丝缕长发。
“现实中…它,出现了!”
过量的恐惧让他头脑发胀,脸颊抑制不住地烧了起来。
鬼的能力无法用科学解释,但现实发生的事似乎和画面是在同步进行的。
“砰、砰、砰。”
女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着十分真实,充满了惶恐与不安。仿佛下一秒就会出事。
“医生,你在吗,外面有磕头声…”
“开门,快开门!”医生用极快的语速回答:“我在这里!”
他的视线飞速的往上瞟了一眼,那张浴室曾经出现过的陌生女人,此刻完整的浮现在天花板上。
录像画面中男人开始疯狂的砸门,但似乎从外面锁上了,天花板上的女人直接落下,画面陷入了黑暗。
医生眼中又出现了一丝希望,只要应该得当,他还有生还的机会。
“贱人!”
一定是女生刚刚发现他在偷窥,现在故意报复,锁上了门。
医生双眼赤红,用力拽门,没想到门却直接被拉开了,畅通无阻。
医生一愣,一张硕大无比的脸占据了整个门框,它嘴角微阖,发出声音:
“医生,你在吗,外面有磕头声…”
医生血液冷了下去,他浑身的血管里如同结了冰碴。
他不受控制地向上抬头,两只手紧紧的扣着墙壁,墙角的壁纸上留下指甲碎裂的残骸。
医生的脖子僵硬地向上转动了起来,他的瞳孔中渗透着恐惧,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极速收紧的喉头处肌肉,让他只能发出“喝喝”的沙哑响声,脖子上青筋爆起,破裂的毛细血管将大半边染成红色。
天花板上下垂的长发将他的头颅包裹在内,接着“咔嚓”一声脆响,从脖颈到颈椎处反向软摊了下来。
………
“嗯?”
女生翘着二郎腿,坐在房间门口,她好像听到了医生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有些犹豫,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应答。
慢慢推开房间门,可发现医生正以诡异的姿势靠在墙角。
“你在干什么?”
下一秒,她的表情直接僵住。
女生惊恐地发现,看似背对着她的医生,此时身子却是正面。
“啊啊啊啊啊!”
这道刺耳的尖叫打破了整个楼道的宁静,正在观看录像的林默能听得出来,这是那个年纪不大的女生的声音。
门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李默和地中海男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还有几户不明所以的住户也探出头来。
女生就蹲在屋门口,蜷缩着身子窝在角落里,脸上挂着两行泪痕,双目无神,似乎受到了很大惊吓。
“他死了,医生死了。”
她竭力压制着哭声,身子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