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厉鬼降临
林默迅速转头,但身后空无一物,刚刚才进入的房间门,此刻已经变成了通往一楼的楼梯。
“这不是现实世界。”
林默喃喃自语,如果说刚刚的一切都只是猜测,那么从进入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日记中真正的游戏规则。
林默注意到了房间内投射出的烛光,说明在这些房间里也摆放着蜡烛。
所谓的捉迷藏游戏,应该是要在这间房间里开展,而和他们玩游戏的,是真正的鬼。
“听说过后室吗?”
鸭舌帽把帽子轻轻摘下,擦了擦头顶渗出的冷汗,又重新戴上,低声开口道。
林默点点头,鸭舌帽这个猜测方向,似乎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后室是网络上以前很流行的一个空间类怪谈概念。这就像世界地图的一个bug,很有可能在穿越一扇门、走过某条路之后,来到一个和现实世界十分相像,却又完全独立的空间。
简单可以理解为平行世界。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像是演习时的防空警报。
紧接着,没有给两人任何考虑考虑时间,急促的上楼声从身后的楼梯响起。
两张外国人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们浑身干枯,脸颊完全可以看得见头骨轮廓,所有的四肢关节都不正常地延伸,张开的双手手指,足足有正常人的两倍长。
“游戏开始了!”
鸭舌帽的动作十分迅速,立即用打火机点燃了桌上摆放的蜡烛,烛火发着诡异的绿光,紧接着,房间里迅速褪色,竟然如同幻灯片般,放映着这间屋主,那对夫妻的影像。
血红色的房间,明暗忽灭,房间中凝聚出夫妻两人的虚影,他们面色惊恐,从快速的手势比划可以看出,似乎是在交流着什么。
他们隔着墙指了指隔壁的房间,那只是他两个孩子所在的位置,看来这场变故,和他们的两个孩子一定有什么关联。
房间内已经完全已经变成了黑白色,甚至林默看向鸭舌帽,它的身子也融入在这黑白背景之中,仿佛是故事中的一员。
屋外的两只鬼此刻似乎并不能进来。
林默看到这一幕猜测,这重现的片段,或许就是克制厉鬼生路,只要把这些片段连贯起来,就能结束这场任务。
蜡烛孤零零地放在桌上,并没有烛台,已经燃烧到只剩三分之一,它的燃烧速度似乎不能用正常的蜡烛来做类比。
“或许,蜡烛的燃烧速度,还受到其他因素影响。”
这也是一条线索,如果想看透其本质,必须前往下一个房间,才能知道这对夫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两只夫妻鬼并不能在故事重现时进来,但我们要怎么出去?”
两只鬼在门口巡逻般不停的来回走动,难道需要一个人引走它们?
林默略一思忖,指了指桌上的蜡烛:“把蜡烛从烛台上取下来,接近鬼时,蜡烛的燃烧速度会变快,或许它有驱鬼的功效。”
蜡烛,似乎在游戏中有特殊的寓意。
在夫妻与他们子女的游戏中,负责点燃蜡烛的人最终消失,那代表相对于点燃蜡烛,熄灭蜡烛这一项任务危险性更小,很可能代表了鬼的立场。
“如果我们拿着蜡烛,保持它一直不被熄灭,应该能当做护身符。”
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林默相信,游戏任务不会不留生路,这种细小的差异很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林默这残存的蜡烛,缓缓门外走去,手心冒出的汗液将蜡烛打湿,他现在心中也没有底气,只能将蜡烛举在身前,让身体完全包裹在光线之中。
两只鬼围绕在周围,在靠近烛光照笼的地方,却有如一个无形屏障,鬼的巨大手指只是刚刚接近,就被灼烧出黑色的烟雾,散发着难闻的烧焦味。
手中的蜡烛燃烧速度突然变快了许多,林默与鸭舌帽一个闪身,紧接着进入了女儿的房间。
鸭舌帽顺手取下了床头上的蜡烛,这截蜡烛要比林默手中的要长不少。
“不行。”
林默果断摇了摇头,因为他发现,一旦出了房间,蜡烛的燃烧速度会变得很快,如果每一个房间都要替换新蜡烛,那留在房间内的蜡烛绝对坚持不到下一轮。
也就是说,他们只能靠这半截蜡烛,并且,机会只有一次。
房间内,关于女儿的画面缓缓重现。
………
“怎么没动静了?”
压抑的死黑色笼罩在整个房间内,黄山站在一楼楼梯口向上望去,什么都看不清,也没有了鸟啼虫鸣,周围如同被裹在了巨大的棉花中,陷入了死寂。
刚才明明还能听到二楼的走路声,但现在,整个别墅内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
黄山皱了皱眉头,凭借丰富的经验,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抽出了身后的一柄砍刀,在手中颠了颠,慢慢压着步子往二楼走去。
即使冷兵器在任务中基本派不上用场,但这种持刀的安全感会,带来莫名的底气。
“吱—”
每每走一步,楼梯就会不堪重负的怪叫。
“吱—”
黄山一愣,他并没有动,这一声,是从身后传来的。
他胳膊上的汗毛微微竖起,周身血液瞬间都涌到了持刀的手臂上。
黄山的呼吸急促起来,但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每一秒的犹豫,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手中的刀闪烁着银光,瞬间反身甩了出去,一道寒光在黑暗中摩擦到坚硬物体,冒出星星点点的火星子。
“靠,这么凶?”
杜远也被吓了一跳,要不是手中的铁箱子替他扛下了这一击,恐怕半个脑袋都要被削下来。
“是你?”
黄山眉头微微皱起,耍了个漂亮的刀花,刀尖向内。这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在身后,意图不明:
“你藏到哪里了?”
黄山首先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鬼变的。
他和杜远打过照面,是自己一直追着的那个人。
“地下室啊,你们没人看吗?”
杜远把箱子扔到了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顺势坐到了地上,看样子是累坏了。
黄山现在更加惊疑不定,地下室有他给林默两拨人马都查看过,却唯独没有见过杜远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