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思维跳脱
“什么狗屁异常管理,这破游戏是不是在玩我们,想用钱买我们的命?”
刀疤脸双目赤红,六子的死如同一根刺,狠狠地扎在心中,如今伤口又被再次掀开,原来他们只是别人眼中的一颗棋子,甚至死亡也难以引起他们的注意,这样的结果令他难以接受。
尤其是一想到六子在出去之后,除了自己,便没有人再会记得这个人,包括…他的母亲。
刀疤脸的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一位亲人。
“你们参与的游戏发生在过去,但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们的现实生活,也不过是未来参与主线任务的玩家,经历的一场游戏罢了。”
管理员的眼神十分淡然,他触及到手腕处的淤青,嘴角不自觉扯了扯:
“你们,包括我们,都是旁观者,游戏的开始与结束,无权干预,只能让它尽量运转下去,不被打破与现实的平衡。”
管理员与他们擦身而过,三人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他说…现实,是可能也是一场游戏?”
“那我们岂不是NPC?”
西装男的三观再一次被颠覆,他觉得现在做的这一切完全没有了意义。
“振作点,现实就是现实,一旦和游戏混淆,那么你离疯也就不远了。”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接触,都给了林默活着的证明。
管理员故弄玄虚,在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场景中是非常致命的,只有相信自己的判断,才能避免崩溃。
“现在,活着出去最重要。”
西装男涣散的眼神重新聚起了光,他想了想外边的家庭和孩子,也鼓起了勇气。
现在离主线任务结束,只有一步之遥,林默决定,会一会那个思路清奇的玩家,或许他一直在从不一样的角度观察整个事件。
刀疤脸犹豫片刻,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去寻找那个玩家,他从管理员的口中得知,那个黑色布袋里的东西或许比金钱更重要,在未来,它也许是活下来的手段。
他走回房间,第一次拉开了拉链,一个软皮箱子浮现在眼前。
轻轻按动锁扣,箱盖弹起。
一顶古代的藏青色官帽赫然出现。
不,不像是官帽,
更像是判官的帽子。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林默站在房间门口,并没有进去。
因为在他面前蹲着的,是那个曾经是“管理员”的男人。
“我参与过很多次游戏,在所有玩家中,我总是能判断出活下去概率最高的那个人。”
他好像已经在这里蹲了很久,他半张脸隐没在黄昏的光线中,另一半被楼道的阴影完全覆盖。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找一个好队友,我也轻松一些。”
“我叫杜远。”
他错过了身子,露出了房门上的钥匙孔:“开门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防盗门吱呀一声敞开,杜远毫不客气地瘫坐在沙发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只想知道关于这次任务的所有线索。”
林默闭上眼,仔细分析现状。
在前几天,大家都存在不同程度的互相隐瞒信息,但唯独对杜远这个假冒的管理员没有防备,他手中应该有所有详细的线索。
“对,但有价值的东西,基本已经被推理出来了。”
杜远耸耸肩,他手头的线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我还想着能不能靠你们的线索直接结束游戏呢,没想到还是这么慢,到现在游戏都没有结束。”
“不过,”杜远的眼神轻轻的眯了起来,他摸着下巴向林默问道:
“那个秃头老男人,是你想利用他来试探我,还是说,你真的认为那个地方,可以保护得了他的安全?”
“有差别吗?规则是不可违背的,但总要做一些尝试。”
“也是。”杜远点点头,他的视线。环顾了房间四周,最终停留在了靠门的那一扇墙上。
他走了过去,轻轻摩擦着上面新刷的墙粉,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轻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杜远虽然脑回路有些跳脱,但他在细节方面几乎点滴不漏,甚至林默怀疑,他是看游戏进度太慢,才主动跳了出来。
“墙粉的一般颜色是十分均匀的白色,但这面墙上刷着的粉却有些发黄,顺光看去,会有明显的颗粒感。”
墙壁上,大概是前两天受潮的缘故,出现了不大不小、不规则的霉斑。
“但一种物质,在受潮之后会出现碱蚀斑。”他的手在上面用力地搓了两下,一些粉末顺着墙壁簌簌地掉落,在他手上形成了两个白色指印:
“也会有白色晶体析出。”
“有问题吗?”
在这方面,林默是不太了解,他是文科生。
“哦,我的意思是,这上面刷着的很有可能是骨灰。”
杜远拍了拍手,毫不在意地又重新坐回了沙发,这屋内明显的油漆味,似乎掩盖了那堵墙上略带发霉的奇怪气息。
“骨灰?”
林默并没有往这方面考虑,但如果按照杜远所说,这间房子似乎另有玄机。
民间流传着一种说法,将骨灰涂在墙壁上,或雕刻成花瓶,起到的是囚锢怨灵的作用,厉鬼会被困在这一方空间内,不得超生。
这一做法显然是针对鬼孕妇的,但两位屋主的消失,似乎这些并没有派上用场。
杜远打了个哈欠,并没有要帮忙意思,他走进了曾经地中海住过的那间屋子,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经历了5次游戏,但只有一次拿到了特殊奖励,从最开始被强迫进入,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学会了在游戏中…享受。
尽量远离事件中心漩涡,找找规则的漏洞,然后找一个安全的角落开始摆烂。
……
夜晚来的有些猝不及防。
林默能听得到隔壁杜远传来的轻微鼾声。
这个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奇怪。
他的所有行为都在游走在规则的边缘,思维跳脱,可偏偏却挑不出半分毛病,有一种老手玩刀的老练感。
“真正的主线剧情,会是什么?”
随着游戏期限越来越近,林默大脑中的神经弦又开始绷紧,他们的推断在某个细微的环节,一定还存在着偏差。
“咚—”
“咚—”
沉闷的两声响动,让林默瞬间从床上弹起,站在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