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消失的房东
“干什么你们,这么多人,我说你不租就是不租了,来取自己东西也不行吗?”
年轻人不过三十左右的样子,看到楼道里乌泱泱围上来一群人,心中难免有些发慌,下意识将行李箱摆在了身前。
林默注意到他并没有戴眼镜,看来,这是第二任屋主。
“他刚刚回来,我亲眼看到他从我门外走进来的。”
西装男凑了过来,俯着耳语对林默说道。
“你为什么要搬走,我是新的住户,房间钥匙还没换。”
“这么快就租出去了?”年轻人吓了一跳,误以为这群人是把他当做了小偷,急忙解释道:
“我是上一位租客,我不租了,没想到刘大爷这么快又把房子又租出去了,我东西还没有取走呢。”
说罢,他拉着行李箱就要下楼,林默急忙拽住了拉杆,继续开口问道:“你说的刘大爷是谁?”
年轻人空出一只手,指了指隔壁房间:“这不就住隔壁吗?最早是他儿子住这间,他住隔壁,后来听说他儿子搬走了,这间房就出租了。”
林默脑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
“他的儿子是不是戴了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
年轻人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一个形象:
“大概吧…我也只是在刘大爷家里照片看到过,后面再没见过了。”
在年轻人走后,西装男壮着胆子停留在老人家房门口,敲过门之后并没有人开门,只感觉身上传来刺骨的阴寒。
“不对,万一那老人也是鬼,我们进去不是找死吗?”
他现在风声鹤唳,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不安全。
刀疤脸将手中的烟狠狠扔在地上,用脚踩上去碾了碾,他一声不吭,却推开林默的房间,拉开窗户从客厅阳台,用同样的方式,进入到老人家的阳台上。
他亲眼见过老人,那老人是鬼的概率很低。
“咔—”
门锁从内打开,刀疤脸摇摇头:
“里面没人,这老家伙早跑了。”
屋内的设施和原来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离开的痕迹。
林默脑海中回忆着老人原来的位置,他缓缓开口道:
“如果第二任屋主并没有死,而偷窥的变态是刘大爷的儿子,在得知他的儿子被厉鬼杀害后,复仇,就成为了他活着的动力。”
杜远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颗皱巴巴的苹果,放到嘴里,囫囵着开口道:
“他利用我们来破解生路,并反其道而行之,违反生路来引出女鬼。”
“别看大爷年纪这么大了,还是下了不少功夫呢。”
“他一个糟老头子,能想这么多?”
女生嗤之以鼻,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怎么有这样的胆量:“况且。这不应该是他儿子自己的问题吗?”
当现代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发生时,所有的真相都被掩埋在黑暗中,没有人会相信大爷说的话,他儿子死随着孕妇跳入河中,永远埋葬在了河底。
老头子从来都没有想到站在所谓的正义那一边,他只有为儿子复仇的执念。
“不,确实有可能。”
林默注意到,在房门的背后,挂着一个圆盘,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光秃秃的很是突兀,将表面轻轻抠起,下扣着的是一面八卦铜镜。
“一阴一阳,阴宅,阳宅,暗含八卦。宅为生相,阴宅为死局,阴阳并列,生死相望。”
“以阳宅‘引魂’,以阴宅‘锁魂’,阴阳并列,形成活人不入,厉鬼不出的困局。”
林默确实在一些志怪小说上见到过这样的案例,详细的记录过一些。驱鬼的手段。
“这老人,想要杀鬼啊。”
林默扫视着屋内,一种说不上来的阴霾感笼罩在心头。
先不论这个方法是不是有效,这老人三番五次的利用别人,甚至想以玩家为诱饵来引出女鬼,现在被戳破这层窗户纸之下,他指不定还要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必须立刻马上找到他,如果这是真正的剧情的话,或许找到他,完成逻辑闭环,游戏就可以结束了。”
所有人都分散开,从上至下,必须,找到老人的踪迹,楼门口女生一直在注意着,只有那个年轻人进出过,说明老人还藏匿在大楼内,这样搜索范围就小了很多。
林默拧开自己的房间门,在刚刚进入老人房间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一个想法:
如果这个老人是想利用阴阳宅术困死厉鬼,并且在所有人都知道生路,很难诱骗的情况下,他会不会以自己为饵,引出女鬼呢?
那么,他必须要达成偷窥的条件,并且,要将女鬼引入在这间房间里,才有可能成功。
房间里阴森的感觉不断侵袭着林默,滑腻湿冷的空气中,隐约弥散着发霉的味道。
“那老人会不会藏在这间房间里?”
他有这间房间的钥匙。
林默看向身旁的杜远,却发现他早已脱了鞋,只穿着袜子,不动声色的在屋内寻找。
林默房间的所有可以藏匿的地方,都被清理得干净,如果这老人真的在这里的话,只能是其他房间。
他并没有急于寻找,而是在分析可以藏匿的地方。
小小的公寓内,厨房,是根本藏不下人的。
卫生间除了天花板上的隔层,也很难再有藏匿的空间。
那么…原本地中海的房间是不是有可能呢?
杜远也已经排查到了这里,他看上了一侧的衣柜,这是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了。
他一步一步走近,为了以防老人会拿着什么凶器,他将手臂伸在前面,举起一个锅盖,勉强当做盾牌。
手轻轻地握上木棍,猛地一拉,
“吱呀—”
里面放着的衣服已经被年轻人拿走,空荡荡的衣柜里什么都没有。
猜错了?
突然,一只背后伸出来的手拉住了他,杜远有些疑惑地转头,林默指了指床下,比了一个手势。
床下有人。
楼下的空间十分逼真。瘦弱的老头或许可以勉强挤进去。
刚刚,床下似乎有两个亮片一闪而过。
这幅情景,林默曾经在复盘时的监控里,看到过这个场面。
那是男人的眼镜。
林默脑海中浮现出,老人胸前一直挂着的老花镜,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倏然然加剧。
“快!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