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重叠的命数
“以往的游戏,在我们坐上桌子的那一刻,就会显示每个人的身份信息,我,你们前几次游戏应该也是这样吧?”
林默要印证一个猜测。
董展若有所思,点点头:“是,这次确实是例外,以前没有出现过。”
“你的意思是,死亡顺序,就藏在我们的信息里?”
“更准确说,应该是我们的生日。”
这次董展也明白了林默的意思:“我懂了,你说的是生辰八字吧。”
“现在关乎生死,大家不要有隐瞒,简单说下自己的信息吧。”林默主动开口:“林默,1999,6月21日。”
“1994,3月15日。”董展开口,顺带将妹妹的生辰也说了出来:“我妹妹,2001,12月19日。”
“我是1998年,8月23日。”陆亭也说完了,只剩下5号呆呆地坐在床边,似乎有些走神。
董展走了过去,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有什么问题吗?”
5号眼神重新聚焦,缓慢开口:“我…我叫魏书梅,1996年,3月3日。”
林默仔细推算,片刻之后又重新看向众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大家…确认没有说谎吗?”
董展一愣,首先便看向了魏书梅,自从第二天开始,她就变得很奇怪,完全没有第一天的干净利落,现在怀疑她有问题也很正常。
“我没有说谎。”魏书梅无奈,从腰间摸出一粒白色药片:“我只是有神经方面的疾病,嗜睡、健忘是副作用,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才刻意没有说。”
这套说辞像排练了很久,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魏书梅在取出药片那一刻的惊讶却很难掩饰。
她出现了什么问题?
林默盯着魏书梅手心里孤零零的一粒药片,心中泛起一些无法查证的猜想:
“药片的数量少于存活天数,正常人在不知道游戏天数的情况下,不可能少拿药物,那究竟是过量服用,还是药片丢了?”
这两个结果都不是很好,魏书梅成了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那按照我们刚才的推断,魏女士和董哥都是木命,我是火命,陆亭是土命,董小姐是水命。”
陆亭继续开口:
“有两个重叠的命格,下一次是木解,会发生在谁身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冷了几分,董展和魏书梅的脸色都很难看,4号死时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轮到自己。
还是一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那具消失的尸体,像是整个祭祀环节的执行者,谁也不想被一个未知的存在时刻盯着。
董展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没事,放心,哥已经参与过好几次游戏了,这种级别的任务不会带走哥的。”
“那么,我倒是可以做个好梦。”陆亭伸了个懒腰,“我建议你们可以远离带有木质的东西。”
“嗯,明天见。”
董展沉着声开口,径直走出了屋外,必须在晚上到来之前,将屋内一切可能发生意外的因素都断绝。
所有人按部就班,返回了房间。
就在董雨晴关闭房门的一刹那,一只手搭在了门框上,林默带着和煦的笑容,轻声开口:
“方便聊聊吗,关于…催眠。”
“我想知道,真正的催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董雨晴一愣,一双眼睛内流露出好奇,但她还是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十分钟后,林默踩着无声的步伐,悄悄上了四楼,在魏书梅房间的对面的画下,夹了一张纸条。
以及一小包白色药片。
做完这一些林默,回到房间关上门,感觉屋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这不是错觉,因为原本空空如也的壁炉,在黑暗的房间中燃烧着摇曳的火苗。
火。
原本最难接触到的元素,现在竟然凭空产生了。
想到冰柜里烧焦的那一团,林默从心底泛起了凉意。随着剧情的不断推进,异化程度随着顺位次序不断衰弱,只是不知道,董展和魏书梅那边怎么样了。
微微的火苗散发的不是温暖,里面的火势每大一分,屋内的温度就会寒冷一分,它如同一个潜在的沙漏,不断提醒着林默,任务必须要尽快完成。
钟表上的时间来到了11:30。
林默犹豫片刻,拿起了电话筒。
………
木质,这些家具,都是木质的。
董展额头渗出冷汗,将那些木柜、小桌凳全部堆放在一起,自己则是蜷缩在角落,紧盯着屋内,高度戒备。
这些家具好像散发着一种宁人心神的奇特香气,只是闻着就让人昏昏沉沉,无法自拔,这种情况在昨晚还没有出现。
随着4号的死亡,游戏加速了。
既不能离开屋子,也无法挡住这些无孔不入的气味,董展甚至怀疑,这些东西可以通过毛孔渗入。
董展深知,游戏任务里的鬼大多数情况下,是在利用一些超自然现象杀人,睡觉可能被入梦,香味也会产生幻觉,正常人很难保持精神高度集中。
董展微微眯眼,感受身体传来的惰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将左手小拇指夹在卫生间门缝,闭眼用力一拍,巨大的疼痛瞬间如洪水般,小拇指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肿、指甲碎裂。
“比想象中疼多了。”
董展渗出一头冷汗,将已经裂开的指甲拔了出来。
疼痛,是保持清醒的有效手段。
既不影响活动,又能减轻睡眠的欲望,这已经是董展能想到最好用的办法了。
重新返回原来的位置,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一个可以替代死亡的人的出现,让他心里也隐约有些期盼。
“如果魏书梅死了…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董展晃晃脑袋,还是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坐在地毯上,任凭剧痛带来的刺激在神经上起舞。
同一层楼,魏书梅在镜子面前,再次审视这张愈发陌生的脸。
“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如何返回了房间,不记得一下午商讨出的结果,大脑记忆完全割裂,魏书梅心中陷入了无止境的恐慌。
这是在一个陌生环境,完全没有有效信息的空白感。
“吃药…”
魏书梅还记着这件最重要的事,取出仅存的几粒药片,全部放入口中。
在她伸手摸向腰间时,却隔着衣服摸到了几处不属于皮肤组织的凸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