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晨的乱象
外头的动静先把我闹醒,起初以为是酒店工作人员,听着却不对——全是冷硬的男声,带着至冬口音,压根不是蒙德本地人。眼皮刚掀,隔壁就传来“哐当”的踹门声,跟着是呵斥,想来房里的人被按住了。
我身子一僵,手不自觉攥紧银狼的腰。她被攥得迷迷糊糊哼了声,往我怀里钻了钻:“吵死了,谁啊。”
我赶紧低头贴她耳边,压着嗓子急道:“别出声!是愚人众,整栋酒店都是他们的人!”
银狼眼睛瞬间睁圆,睡意全消,眼神立马冷下来,手撑着我胸口要起来,被我死死按住。我冲她猛摇头,指了指门板,外头刚好传来一串皮鞋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这边还有间没清,赶紧过来!”
她抿着嘴没吭声,指尖悄悄勾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飞快摸向枕头底——那是她睡前放的便携黑客终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机身,外头的脚步声就停在了房门口,跟着是“嘭嘭嘭”的拍门声,粗声喊:“里面的人,赶紧开门出来!”
银狼松松垮垮开了门,睡衣领口敞着,头发还乱着。门外愚人众眉头皱得死紧,语气满是不耐烦:“磨蹭什么?酒店被我们包了,所有人滚出去,别碍事!”
他扫了眼银狼的睡衣,眼神蛮横,伸手就要推她:“赶紧的,装模作样,耽误办事有你好果子吃!”旁边另一个愚人众瞥了眼房内虚掩的门,扯着嗓子补:“里面还有人?一起出来,别藏着,搜出来就不是赶出去这么简单了!”
我直接开口:“这房间我花钱订的,你们不是蒙德人,轮不到你们管。”那愚人众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往前凑半步压着声吼:“买了又怎样?老子们征用,蒙德规矩管不着至冬人!识相的赶紧滚,再废话连你一起收拾!”同伙也抬手按向腰侧武器:“别废话,再不走直接拖出去!”
我冷笑:“要不要我喊西风骑士团过来评理?”那人脸瞬间沉下来,语气阴恻恻的:“西风骑士团?你倒敢喊!真叫来,你房里藏的东西,怕是更说不清!”
我往前微倾身,目光冷冽锁着他:“我不过是游历的旅行者,无牵无挂。可你们呢?光天化日在蒙德强占酒店,传出去,至冬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这事捅到公鸡耳朵里,他追究起来,是怪蒙德不给面子,还是怪你们办事莽撞坏了规矩?”
领头的愚人众脸青一阵白一阵,攥着拳憋出句:“算你狠!”转头瞪着同伙低喝,“走!这屋先留着,别节外生枝!”俩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楼道里还能听见他们的抱怨,再没敢靠近房门。
银狼松了松睡衣领口,侧头听着脚步声走远,伸手戳戳我胳膊,痞笑:“可以啊,嘴皮子挺硬——那公鸡是他们头头?你咋知道的?”
“我来这世界也不是白待的,公鸡是愚人众执行官,最看重脸面规矩,这帮小喽啰不敢闹大。”我话音刚落,她顺手拉着我关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撇撇嘴,“管他是谁,这招管用。不过他们肯定蹲外头盯着,这屋待不住了。”
她指尖刚敲向睡衣口袋里的终端,就被我按住。我勾着嘴角瞥她:“走什么走,这房我订的,凭什么让?今天就跟他们杠上。”银狼愣了愣随即挑眉,痞笑里多了兴味:“行啊,杠就杠——刚好让你见识下姐的本事。”
她反手掏出终端,指尖飞快敲击,蓝光映得她眼尾发亮:“歌德大酒店的监控就是老古董,破解不费吹灰。”十几秒后,屏幕弹出酒店各层监控,每个关键位置都站着愚人众。“你看,刚才那俩在楼梯口蹲着,还在跟上头汇报。”
画面里,一人对着通讯器急道:“那间房的人不好打发,还知道执行官大人的规矩,要不要硬闯?”通讯器里传来斥责,让他们再等等,别引发冲突。银狼嗤笑,切换画面:“大堂成了他们的指挥点,还在翻入住记录。不过后台数据我锁了,他们查不到咱们的信息。”
她指尖一顿,定格在顶层画面,眼神沉了沉:“顶层布了重兵,守着个空房——是富人的休息室。”画面里四个愚人众守在房门前,武器比楼下的更精良。银狼抬眼瞥我,眼里带着狡黠:“知道部署了,还硬杠?要不将计就计,趁他们盯着咱,摸去顶层看看?”
我摇头:“先等等,还不是时候。”
银狼挑眉:“你有什么计划?都听你的。”
我露出笑意,攥住她的手,目光锁着屏幕里富人的休息室,嘴角勾着冷意:“富人最看重钱,咱就往他痛处来。你入侵他的银行账户,编病毒进去,造纸面数据把他的钱全盗走,让他从富人变成穷光蛋。”
银狼眼里瞬间冒光,痞笑爬上嘴角:“够狠!这活儿我熟,干了!”
此时顶层休息室,富人潘塔罗涅翻着财务卷宗,指尖划过一行数字,突然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眉峰微蹙:“奇怪,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话落拿起卷宗,心下却莫名不安,动作慢了几分。
银狼指尖在终端上翻飞,绿色代码疯狂刷屏,嘴角噙着笑:“懂了,玩空壳是吧!病毒已潜入,账面数字纹丝不动,实际后台全空了,查账都得绕半天,这老狐狸的加密算法全是漏洞!”
话音刚落,潘塔罗涅手边的私人终端突然卡顿,点开账户核验,屏幕瞬间乱码,反复操作都调不出真实余额。他琥珀色眼眸骤然沉冷,攥紧终端指节泛白:“账户数据被篡改了!”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门口喽啰的急报:“大人!楼下那间房的人压根没走,还在屋里!”潘塔罗涅脸色更沉,猛地拍案而起:“查!立刻彻查酒店网络,找出入侵的人!把楼下那间房的抓过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东西!”
银狼瞥了眼监控里暴怒的潘塔罗涅,冲我扬了扬终端:“成了!他们盯着咱没走,刚好背锅,趁他乱套,赶紧溜!”她指尖最后一击,酒店监控系统瞬间黑屏,全是雪花。
不等警报声蔓延,我攥紧她的手,周身空间泛起涟漪,意念一动,房里的床榻、终端乃至尘埃全被卷入次元裂隙,只留四壁空空的毛坯房。十几名愚人众举着武器踹开房门,迎面只有冰冷的空屋,领头的队长瞳孔骤缩:“人呢?东西怎么全没了!他们用了空间能力,连物品一起转移了!”
喽啰慌忙打通讯,声音发颤:“大人!目标消失了!房间空无一物,监控和网络全被破坏,查不到去向!”通讯器那头的潘塔罗涅语气冷得淬冰:“废物!封锁整栋酒店,地毯式搜查!通知外围,严查所有出入口!”
次元裂隙这端,我们看着监控里乱作一团的愚人众,银狼戳戳我胳膊:“可以啊,连房间都搬空了,这帮孙子指定疯了!”我勾唇轻笑:“让他们慢慢找,咱们该去看富人的好戏了。”
空间里能清晰听见外头的动静,守门口的两人骂骂咧咧踱步,其余人的翻查声飘来飘去。银狼靠在我身侧,终端微光映着廊道分布图,低声道:“整栋楼都封死了,楼梯、消防通道全有人守,就等咱露头。”
我捏捏她的手,目光锁着空间与现实的衔接线:“出口还在房里,硬闯必被堵,先引开他们。”银狼挑眉,指尖飞敲终端:“看我的。”
下一秒,酒店后院仓库的警报突然炸响,通讯器里传来慌乱呼喊:“后院仓库有异动!像是有人闯进去了!”守门口的两人瞬间慌了,那头队长厉声下令:“外围的人去后院支援!楼层留两人守楼梯口!”
脚步声匆匆远去,整层的动静都往后院涌。我攥紧银狼,意念一动破开空间,两人闪身回空房,落地轻得没声音。银狼反手锁门,扯着我往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走,边摸掉扶手上的指纹边道:“我黑了后院警报,顶多撑五分钟。”
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守卫早被调走,我们推门闪身而出,顺着楼梯往下疾走。走到二楼转角,一楼大堂里潘塔罗涅的怒喝透过通讯器炸开,骂着手下办事不力。
银狼拉着我拐进楼梯间的杂物巷,巷尾是酒店后门,对着鲜少有人走的偏巷,此刻竟没半个愚人众守着。她抬手撬开后门的锁,推开门的瞬间,晚风卷着蒙德的花香扑来。我们猫着腰窜进小巷,身后酒店的怒骂和脚步声越来越远。
银狼戳戳我胳膊,痞笑漾在脸上:“可以啊,这波配合,愚人众怕是得在空楼里搜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