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生得快，暖黄火苗卷着枯枝噼啪响，山洞里的寒气慢慢散了。银狼抬眼瞅我，眼尾还带着点没褪的红，我立马背过身，手死死捂着眼，连指缝都不敢露，耳根烧得慌。身后传来布料轻蹭的窸窣声，我手指蜷了蜷，憋出一句：“旁边搭了晾衣架，直接晾就成。”

　　她没应声，只轻“嗯”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飘在火烟里。我能想象她抿着唇的模样，指尖勾着湿衣服，脸颊泛着热，心里却偷偷记着这笨拙的周到。摸出帐篷杆快速撑好，帆布抖开的声响惊得我自己一怔，又压低声音：“进去烤吧，我不看。”

　　帐篷帘布轻拉的声响落定，我背对着站着，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里面布料摩挲、衣服搭在架上的轻响，心跳撞着肋骨，手心冒了汗，只能盯着篝火的火苗发怔，火舌舔着木柴，把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隔了会儿，帐篷里飘出她的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羞赧的哑：“谢了。我烤好喊你。”

　　我没敢应，只轻轻“唔”了一声，脑子里全是她低头烤衣服的模样，指尖可能还绕着衣角，嘴角偷偷勾着。不知怎的，靠着石壁竟迷迷糊糊睡着了，连篝火渐弱都没察觉。

　　天刚蒙蒙亮时，被柴火轻响弄醒，睁眼就见银狼蹲在火边添柴，她穿好了干衣服，领口拢得严严实实，见我动了，伸手探我额头，指尖刚碰到，她就皱了眉：“怎么这么烫？”

　　我脑子昏沉，只觉得她的指尖凉丝丝的，舒服得很，又闭眼蜷了蜷。她慌了，指尖在我空间里翻找，塑料包装的窸窣声、布料翻动的声响混在一起，听着她小声念叨：“退烧药呢？怎么没有……肯定是昨天滚坡冻着了。”

　　慌里慌张的，却动作麻利，篝火被她生得旺起来，暖光裹着周身。干毯子裹上来，带着点阳光的干暖，额头上覆上凉布巾，雪水的凉意压着烧意，舒服得我轻哼了一声。她蹲在旁边，隔会儿就换一次布巾，雪水拧干的声响、布巾轻敷在额头的触感，还有她时不时探体温的指尖，轻得像羽毛落Skin。

　　布巾的凉水顺着额角滴在衣襟上，她伸手擦了，指尖碰到我发烫的脸颊，又立马放轻，嘴里还碎碎念：“快退烧吧，雪山里发烧可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烧意褪了些，我迷迷糊糊睁眼，视线还蒙着一层雾，只看见银狼蹲在火边，正低头拧布巾，睫毛上沾了点火灰，鼻尖红红的，眼尾泛着淡红，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守了一夜。

　　“银狼……”嗓子干得发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她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了，伸手又探我额头，指尖的凉意贴上来，她语气里藏着雀跃，又带着点急：“醒了！烧退点了！”转身翻出水囊，扶我坐起身，水囊抵着唇边，温温的水滑进喉咙，混沌的脑子慢慢清了。

　　正想开口谢她，山洞外忽然刮起狂风，雪花裹着冷风灌进来，篝火猛地一晃，火星子飘了一地。银狼立马往我身边靠，手护着火苗，另一只手攥住我的手腕：“雪大了，等风小了走。”她的指尖带着雪水的凉，却攥得紧，“你再歇着，我守着，物资够。”

　　风刮得洞口呜呜响，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轻轻碰着。她立马解下自己身上的厚毯子，裹住我俩，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温温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她的手轻轻搓着我的胳膊，掌心的温度揉散了寒意，声音贴在耳边，软乎乎的：“这样暖点，靠着我，烧退得快。”

　　她的呼吸拂在颈侧，痒痒的，心跳和我的贴在一起，砰砰的，篝火的暖光映着两人相贴的影子，落在石壁上，晃悠悠的。我蜷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点柴火的暖味，鼻尖一酸，把脸往她怀里埋了埋。

　　风雪停时，清光从洞口透进来，落在脸上，暖融融的。我睁眼，才发觉自己整个人贴在她胸前，脸颊蹭着她的衣襟，软乎乎的，呼吸间全是她的味道。

　　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耳根“唰”地烧起来，手忙脚乱想往后退，手肘却撞了她一下，她也惊得一颤，手立马松开，我差点摔在地上，又被她伸手扶了一把。

　　“你、你醒了？”她的声音慌慌的，带着点羞赧的哑，手收回去，攥着衣角，脸颊红透到耳根，别开脸不敢看我，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瞟，眼尾的红比之前更甚。

　　我也僵着，手撑在地上，指尖发凉，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又看了看相贴的膝盖，喉咙发紧，说不出话。篝火还燃着，噼啪的声响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砰砰的，混着外头偶尔飘过的风声，尴尬裹着甜，漫在暖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