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雪光透木窗落进屋里。我醒时，银狼还枕着我臂弯，呼吸轻浅，发梢蹭着我脖颈。我轻手轻脚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刚要下床，她迷迷糊糊攥住我手腕，眼尾泛着淡粉：“去哪？”

　　“看看早饭，你脚得吃点热的。”我俯身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点头松了手，我转身时，她轻声说：“我跟你一起。”我扶着她慢慢挪到门口，正遇上送热水的玉霞，她递过水盆笑：“银狼姑娘脚踝好些了？艾斯特尔煮了草药粥，消肿的。”

　　堂屋里飘着粥香，乔尔蹦跳着递来碗筷，乔瑟夫在旁叮嘱：“慢点，不烫。”银狼捧着碗，指尖偶尔蹭到我的手背，耳尖泛红。饭后史蒂文斯进来：“山口清干净了，巡逻队送你们去蒙德。”

　　我抱起银狼坐上驮兽车，她环着我的腰，脸贴在我肩头。艾斯特尔递来药膏：“按时敷，到蒙德就好了。”乌尔班塞来两包风干肉：“路上吃。”

　　驮兽蹄声踏在雪后路面，远处蒙德的风车隐约转着。银狼轻声说：“这次多亏你。”我收紧手臂，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以后有我。”风裹着淡香掠过，她往我怀里缩了缩，脸贴在我胸口：“到蒙德，有什么好吃的？玉霞说，城里和雪山不一样。”

　　顿了顿，她抬眼看我，指尖攥着我的衣角：“风神像下的风车，真的会转吗？到时候你牵着我去，别松开手。”

　　她抬眼望我，眼尾微红，指尖勾着我的衣领：“那……就当情侣吧。”说完又埋回我胸口，耳尖贴在我心口，能感觉到她的轻颤，闷声道：“本来就想和你当情侣的。”

　　到蒙德大桥下车，我扶着银狼慢慢走，脚步轻，还是惊飞了提米的鸽子。提米立马跑过来挡着，气呼呼跺脚：“赶紧走！都怪你们！”银狼愣了下，往我身后躲了躲，抓着我胳膊的手紧了紧。我伸手护在她身侧，对提米道：“抱歉，没注意。”

　　提米叉着腰，脸涨红：“道歉有什么用！鸽子都跑了！”

　　银狼从身后探出头，小声说：“那我们赔你小麦，喂鸽子的。”扯了扯我的衣角。我掏出小麦递过去，提米瞥了眼，接过来嘟囔：“下次看着点！”蹲回原地等鸽子。

　　我扶着银狼继续走，她侧头小声说：“这小朋友脾气挺倔。”我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下次绕着走。”桥边的风裹着蒙德的花香，前路渐渐热闹。她说：“别跟他置气，还是孩子。”我笑：“跟他有点私人恩怨。”她眨眨眼：“什么恩怨？”我道：“玩游戏时，每次来蒙德，他都骂我，气的我专杀他的鸽子。”

　　银狼愣了愣，眼底漾开笑，指尖掐了下我的掌心：“原来是游戏NPC，白担心了。”她歪头看我，攥着我的手晃了晃：“换谁都气，这操作倒有意思。”又瞥了眼大桥方向，憋笑凑到我耳边：“还好是现实，不然真怕你跟鸽子较劲。走，进城找吃的。”

　　出示证件走进蒙德城，风裹着果酒和花香，街边的风车菊开得盛。我跟她说去歌德大酒店，她牵着我的手点头，指尖勾着我的指缝，眼尾带着浅笑：“听你的。”

　　顺着石板路往城中心走，路过果酒小摊，老板笑着招呼，银狼好奇看了两眼，还是攥着我的手没停，小声说：“看着好喝，先找住处。”拐过两个街角，歌德大酒店的招牌露出来，奶白外墙配红瓦，干净利落。

　　进门后老板笑着查房间，我和银狼都愣了——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的情侣房。我转头跟她轻声说：“凑合一晚？”

　　她猛地抬眼，耳尖瞬间红透，手指绞着衣角，目光飘向一旁的花瓶，又飞快瞥我一眼，喉间轻“嗯”了一声：“凑、凑合住也行……本来就牵着手的。”说着低下头，指尖抠着衣料，脸颊泛粉，悄悄往我身边靠了靠。

　　老板笑着递来钥匙：“这房视野最好，能看见风神像，二位有眼光。”

　　接钥匙时，银狼的指尖碰到我的掌心，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又很快勾住我的指缝，跟着我往楼梯走，脚步放得轻，耳尖的红一路没褪，小声嘟囔：“就一晚，凑活住。”

　　我面上应着，指尖捏着温热的钥匙，心里偷乐——方才趁她低头看风车菊摆件，早跟老板定了永久房，她还懵着，半点没察觉。

　　转头看她，耳尖依旧红扑扑，手指绞着袖口，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乖乖跟着我上楼，走两步偷偷瞥我一眼，见我看过来，又慌忙低头，小声嘀咕：“挤挤也没事。”

　　我憋着笑，伸手牵紧她的手，指尖揉了揉她泛红的指腹：“嗯，委屈你了。”她耳根更红，却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一步步跟着上楼。唇角的笑意藏不住，这凑合的一晚，早被我换成了岁岁年年。

　　风从酒店的窗缝钻进来，裹着蒙德的风花香，落在相牵的手上，轻轻的，温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