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阐教来人,广成子!
“君无需担心,贫道收徒教授武艺学识,修道之术只是辅佐罢了,不会影响的。”
“并且贫道好云游,承亦可留在家中,贫道会定期回来考察教导,等其再年长几岁,再带他回山门修行。”
“而且承为幼子,无需继承啊。”
东皇太一面带微笑,称述利害。
站在一旁的姬承很是震惊,但又很快想清楚。
他的父亲姬昌的身份的确挺大的,邦周一国之主,大商王朝的西伯侯,位极人臣,堪称一人之下。
但在曾经的妖皇东皇太一面前,这样的身份不够格!
姬昌想了想,不由得点头。
的确,姬承是自己的嫡子不错,但他却是最小的儿子,没有继承权啊。
邦周不需要他来继承,顺位下来也是最后才轮到他。
与其让这个有天赋的儿子蹉跎一生,不如让他去求仙问道,或许也能开出另一条不同的道路!
姬昌想清楚后,和太姒对视一眼,太姒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姬昌决定。
姬昌则是看向姬承,问道:“承儿,你觉得呢?”
“阿父,我想学!”姬承认真说道。
“好。”
姬昌点头,冲东皇太一拱手道:“那就劳烦道长了。”
东皇太一作揖回礼,“贫道定会全力教导。”
很快,拜师礼就开始了。
因为要拜师,所以第二天姬承没能去宗祠学习,经过一系列繁琐的仪式后,他确定了与东皇太一的师徒关系。
确定关系后,东皇太一就告辞离去了。
他要去为姬承收一个小师弟回来,而且听他所说,这位小师弟就是来给姬承“护道”的!
姬承不能明目张胆用法术,但是这个小师弟可以!
光是这一点,姬承就狠狠的期待住了!
“我儿要好生修行,将来帮助你伯兄治理好邦周。”太姒笑着抚摸姬承的脑袋。
“嗯!孩儿一定会好好修行,帮助伯兄治理好邦周!”
姬承郑重的点头。
“认真学习,不要辜负你师父的苦心。”姬昌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眼中带着复杂的神情。
他抓到了机会,用自己的小儿子上演了一场对商王的表忠心。
现在那份奏表已经送往朝歌了,而那些隐藏在家族内部的内鬼,也在等他们传递消息之后,全部处理掉了。
现在的姬姓家族,整个邦周之内,再也没有叛徒,能够拧成一股绳,集中力量办大事了!
可,自己的儿子能够理解自己吗?
他会原谅自己把他当成棋子吗?
姬承看向姬昌。
那一瞬间,姬昌紧张了起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孩子,被父亲打一顿那是很正常的事情,父子哪有隔夜仇呢?
但在他们的视角中,姬承早慧,而且懂得很多事。
在那种所有人都在的情况下打他,呵斥他,无异于是将他的脸面踩在脚下。
如果姬承好面子,如果他无法理解的话……
姬昌愈发紧张,抛开身上的责任与他的身份,他也只是一个八十岁的耄耋老者。
他很在乎自己的孩子,在乎每一个孩子!
但身后的太姒却只是微微一笑,她已经看到了结果。
因为——没有人比她这位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孩子!
姬承扬起脑袋,凑近两步小声说道:“阿父,你呵斥我的事情,有写成奏表送往朝歌吗?”
“阿父并非有意辱你……啊?”
姬昌愣了一下,半蹲下来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问道:“幼儿,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辱不辱的?承回去想了想,的确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问大商的祭祀。”
姬承根本不在意姬昌所说,而是很认真的说道:“承当时看到了很多人的表情,有些人虽名为家人,实为宗族之贼!”
“应该将他们铲除掉,还可以借这件事,趁机向那位表忠心!”
“孩儿一人之尊严不算什么,能够消除那位的戒心才是最重要的!”
“阿父千万不能迟疑啊!”
姬昌愣愣的看着姬承,良久才问道:“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没有人啊,我自己想到的。”
姬承眨了眨眼,解释道:“您不会是不相信我吧?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啊,您是西伯侯,而且我们家和那位有世仇,怎么想都能想到啊。”
姬昌闻言失笑,进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
姬昌将姬承抱起来,笑着说道:“为父向你道歉!对不起,是为父没能考虑到你。”
“阿父,哪有父亲向儿子道歉的呢?您这是要陷我于不孝啊。”
姬承伸手捂住姬昌的嘴。
这话说出去,姬昌或许不在意,太姒可以一笑了之,但宗祠的祭司他们可不会惯着!
到时候姬昌要挨骂,他姬承也要挨打!
“从前没有,现在就有了!父有过而子劝之,怎会说是不孝?这才是至孝!”
姬昌笑呵呵的说道:“你说的事情为父已经做了,现在看到我儿如此,为父也能放心去往朝歌任职。”
“走,这可得好好说说你的伯兄了!”
姬昌抱着姬承往大堂走,太姒面带微笑跟在后面。
周泰就在一旁等候,见姬承往大堂内去,也就没有再跟上。
他的定位是家仆,算是姬姓家族的一份子,所以在姬承外出祭祀时没有跟去,他还不够资格。
现在见到姬承回来,也算是安心了。
“来看看!你们的弟弟比你们争气多了!吾多次提点你们,你们却都没能看破,但你们的幼弟却明了是非!”
“要多向贤者学习!”
姬昌叫来了伯邑考、姬发等人,让他们向姬承好好学习。
而除了知情的伯邑考和姬发,看明白了的姬旦之外,其他人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姬昌则是乐呵呵的,根本不在意他们明不明白,拉着伯邑考说道:“我去朝歌之后,你如果有不懂的问题,可以请教你的弟弟。”
“发懂军务、政事,可为你左膀右臂,旦沉着冷静,心有韬略,可辅佐你做事、理家。”
“你幼弟聪明,能看事,能出谋,有不明白和拿不定注意的事情可以问他。”
伯邑考闻言心中惊讶,连忙道:“阿父不生幼弟的气了?”
“什么话!”
姬昌严肃道:“我与幼儿感情深厚,怎会生气?”
“是,是孩儿不对。”伯邑考笑着点头。
“好了,吾等年终祭祀后才会启程,这段时间有什么尽管来问!”
姬昌很开心,挥手后起身准备回去。
也就在这时,门外有仆从进来汇报道:“家主,问外有一道人求见,说是号广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