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家(三合一,周末加更啦,求票子)
江南城。
晚饭过后,顾文通在家中打包行李,准备明天清晨返回江南村。
在给包裹打上最后一个死结后,张问一脚踹开宅院大门:
“文通,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文通被张问拉着出了铺子,二人叫了辆马车,屁颠屁颠往江南城北边走去。
这会儿正是江南村热闹的时候,灯笼高挂,集市上的吆喝嬉闹声此起彼伏。
从城东来到集市,走主干道一路向北,因为过于拥挤的缘故,马车的速度越来越慢。
顾文通掀开帘子看了眼车窗外,一股奇特的香味回荡在街道上空,熏得人有些醉酒的感觉。
闻着味道,再看看这热闹气氛,顾文通扭头瞪了张问一眼:
“你要带我去烟花巷?”
“文通,读书人不干色赌之事,这香味也并非来自烟花巷,而是从正阳寺里飘来的。”
正阳寺?
说话间,顾文通当真看到个巨大的宝塔形建筑屹立在江南村集市中心。
那宝塔周围被一片红砖墙瓦包裹,玄关大门正阳寺三个字格外醒目。
热闹的人群中砰砰作响,道道烟花升空,在歌舞升平的江南城渲染上更浓郁的色彩。
烟花光彩下,顾文通能清晰看到正阳寺那座宝塔建筑顶端镶着金箔,窗户晶莹剔透,似乎是用贝壳雕琢而成,其余饰品更是琉璃玛瑙点缀。
顾文通是来过正阳寺的,不过上次来正阳寺是数月以前,在江南城内找了份正经差事后,他很久没赶过集。
现如今看到这刚刚建好的圆形宝塔,顾文通惊讶地说不出话,对比之下,他忽然感觉名宏观真就是一个茅草屋堆积出来的破院子。
“这宝塔是一周前刚刚建好的,正阳寺香火鼎盛,正阳方丈用这些年的香火钱给天书菩萨重新塑了金身,并建了这座宝塔孝敬她,今天是江南城庆祝金身塑成的日子,明日起,正阳寺会开一场为期七天的庆典。”
顾文通望着那道道烟花,再看看街道上有说有笑的行人,忽觉心中伤感。
刚出笼的馄饨汤包在蒸雾里绽成白玉菊,邻摊熬煮的驴肉老汤却翻滚着波涛。书生袖中松烟墨香混进妇人鬓边的茉莉油,又被西域香料铺溢出的没药与乳香裹挟着。
顾文通有点想家了。
不知道大哥的病好些没,这些天自己不在家中,晚棠与风哥二人会不会觉得有些无聊。
顾家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也就是年夜饭坐在一起吃些粗茶淡饭。
哥哥妹妹活了二十年,应该从没见过如此繁华顶奢的景象。
烟花的绚丽映衬在顾文通有些泪光的幽绿色瞳孔里。
张问盯着烟花,没发现顾文通的变化,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闻到的香味其实是正阳寺里的味道。天书菩萨除了经商考官,姻缘求子也非常灵验,成婚多年要不了小孩的女子去拜上几天,回到家中要不了多久便能有身孕。”
“所以正阳寺的女香客特别多,你闻到的这些味道都是那些女子身上的胭脂味。不知是不是为了讨好这些女香客,正阳寺内的香火也做了改良,在里头加了些对女子友好的香料,如果最近有力乏失眠的情况,在正阳寺待几天吸下烟火就好了。”
顾文通点点头:
“你今天晚上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烟花?要没有其它事情我得尽早回去歇息,明天我就要回江南村。”
“非也,文通,我们不是要去正阳寺,而是要去更北边的地方。”
车马辗转,一路向北。
街上热闹依旧,但顾文通发现,周遭行人的装束发生了变化。
这些人褪去宽衣大袍,一个个束袖扎发,身子挺拔,超三分之二的人背上背着弓弩与长剑。
集市上的东西也从面具,糖人,胭脂水粉这些物件变成了青铜摆件,长枪短炮,各式各样的玉佩挂件。
张问拉着顾文通下了马车,走在这怪异的集市之中。
“这里是江南城北境,再往北是桃花坞,桃花坞上有一座仙山,周围聚集了大量散修。这些散修根骨一般,没有进入仙山修行的资格。所以会定居在桃花坞,每逢春夏季节,桃花坞上灵气外泄,这些修士可以捡漏些许。”
顾文通问道:
“这桃花坞仙山上是哪个宗门?”
张问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仙道宗门不是凡人与普通修士可以洞悉机密的。
张问继续解释:
“江南城是富饶之地的中心地带,西有蜀山昆仑,北有朝廷长城,南有三清太极,东有佛门众生,每个月都会有散修来江南城交换些功法灵物,增强自己的修行效率。”
顾文通点点头,这点他在书上看到过。
不知道多少年以前,仙门百家有一次围猎大战,战役之后,天地灵气就有崩坏的迹象。
那些正道仙门开宗立派,建了一座座仙山,把纯正的灵气聚集在山上,以便修行。
普通的天地灵气就是此刻行走在街道、林间的气息,更加纯良,能迅速提升修行速率的灵气有太阴月华,天清白日轮,地藏龙脉这样的气息。
据说寻常修士用这些气息修行,五年就可以炼炁,二十年便可筑基。
但这些都早已被各大宗门垄断,包括那些能加速修炼速度的法诀,灵物。
资源匮乏下,炼炁散修之间的交流便更为密切。
“五两银子,崆峒照妖镜售卖——”
顾文通二人从一个小摊贩经过,摊贩主人立刻拔高嗓音,像是故意说给他与张问听的:
“炼炁竹刀一把,小型储物法器一件,遮掩气息的袍子一件。”
靠近左侧摊贩,其他修士为了售出自己的物品,也纷纷提升音量。
顾文通捕捉重要信息,来到几个自己感兴趣的物品前。
“这竹刀怎么卖的?”
说是竹刀,实际就是一根笔直细长的墨绿色竹棍。
摊贩老板举起竹棍,又从地上捡起块脑袋大小的岩石。
他轻挥竹棍,迅速斩击后,竹棍划过岩石,将其打了个粉碎。
“此物中通外直,只要将灵气注入竹刀,法器会直接转化灵气并附着于表面形成杀气,削铁如泥。”
“多少钱?”
“五两银子。”
“成交。”
看顾文通爽朗掏钱的样子,张问有些着急。
“文通,你别被这厮骗了,寻常剑修法器也就八两银子,不仅有相同削铁如泥的效果,还有御剑飞行的能力,这竹棍显然不值这个价。”
“嘿,这位道友,不买不言真君子,你这小嘴怎么这么叭叭我呢,不挑事吗?”
张问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大声,想拉着顾文通远离此地,却见他直接掏出一块儿银锭来。
“有掩盖气息的法器吗?”
“有的。”
摊贩拿出个铜钱串起来的面具,和一件纯白色大衣。
“这两个东西都有遮掩气息的作用,金丹之下,带上这两件物品,没人能查出你什么修为。寻常小鬼药物带上此物,混迹在人群之中,也无法分辨出来。面罩五两银子,大衣十两银子。”
“铜钱面罩有些太显眼了,就要这件大衣吧,连着那竹棍一起打包给我。”
顾文通不觉得亏,因为这两件东西对于自己来说非常重要。
进城几天,得给家里人带点礼物。
一个给风哥用,一个留给晚棠遮掩脚下影子,至于常源哥,暂时还是买药为主。
顾文通指着脚下一枚玉扳指问道:
“这储物法器多少钱?”
“十两银子,储物大小,一个立方。”
“喂喂喂,老板,你这有点太坑了吧?”
张问彻底忍不住了,他说话声音很大,巴不得把周围所有人都引过来:
“储物法器一个立方能赚什么东西,你卖十两银子?”
“我要了。”
顾文通这话不仅让张问说不出话来,连摊贩都惊得下巴哆嗦。
法器物品的交易,本来就带着些砍价还价。
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财大气粗,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自己如此坑他,他都能答应下来。
这下,轮到摊贩修士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挠挠头,指着桌前的铜镜说道:
“这位兄台,我今天心情好,有买一送一的活动,我这里有个照妖镜,甭管什么邪祟妖怪,只要照一下,就能让它显形!”
顾文通下意识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幽绿色的双眸在铜镜中一闪而过。
忽的,他感到眼球刺痛,犹如针扎,便捂着眼睛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顾文通强忍疼痛站定身子,努力不让其他人看出破绽。
他已经痛得背后冷汗直冒,依旧表情淡然摇了摇脑袋,表示不需要后,带着张问转身离去。
顾文通遁入人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抹照妖镜。
越过人群,绿色双眸映衬在镜面之上,顾文通眼眸的刺痛再次传进颅内。
只是这次,他没因疼痛扭头,而是死死盯着铜镜。
约莫几瞬的功夫,摊贩忽然听见咔嚓碎裂的声音,他捡起自己的铜镜一看,发现上面竟然出现一道裂痕。
摊贩修士抚摸镜面后,咔嚓声连响数下,裂痕布满整个镜面。
“劣质产品,什么时候坏的!难怪刚刚那人不要,感情是个识货的。”
摊贩修士抱怨一句,开始收摊,生怕顾文通发现其它东西不好用后打道回府,找自己理论。
顾文通与张问继续走着,在各大摊贩前,买了很多朝廷严格管控的朱砂。
走走看看一个时辰左右,周遭散修开始收摊。
起初,顾文通还以为时候到了,集市要散了,却发现这些收摊逛街的修士都一窝蜂朝街道中心地带聚集。
张问眼前一亮,立刻拉着顾文通上前聚集。
“每次收摊前都会有一场大型售卖活动,一些炼炁巅峰的修士在资金匮乏的阶段,会主动出售自己身上比较宝贵的物品。”
“诸位,鄙人姓陈,诸位不介意喊我一声陈道士即可!”
顾文通踮脚眺望,瞅见人群中心一个高台上,站着位中年修士。
陈道士声音洪亮,将所有人目光吸了过来。
“卖东西前,我先给诸位卖个关子,送点好处。我们来比比画符,所有人都画一种符箓,谁的效果要是比我好,我送他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
人群轰动,不少人走上看台,决定与面前道士比试一二。
还有些常年参加集市活动的修士站在台下静静看着,他们心知肚明,这种敢夸下海口的家伙往往都有真家伙。
比试的符箓名为六甲六丁烧桌下。
十几位修士同一时间画符完毕催动灵气,这些符纸开始烧焦发黑,燃起火焰。
水平差的符箓燃起些火苗以后便成灰烬。
水平最好的,是个体态肥硕的大大妈。
她手指中的那张符箓不仅燃烧消耗缓慢,火光更是高高跃起,足足有一米多高。
这一举动,引得台下所有人喝彩。
张问也瞪大双眼,感慨这位大妈的符修造诣之高。
陈道士不紧不慢走上前,当着众人的面,画了一道六甲六丁烧桌下后催动符箓。
众目睽睽之下,符箓没有任何燃烧迹象,舞台上却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
火焰凤凰展翅盘旋,体型之大占据整个街道。
“诸位,我并非筑基,只是个炼炁四层的修士,我想刚刚比试的人以及台下各位,肯定有炼炁五层的道友,但诸位心中肯定清楚,自己的符修水准远不及我。”
“诸位肯定知道,符箓的强弱主要取决于那一口一口灵气吞吐,而我今天要卖的就是关于这灵气吞吐的法诀,只要用了这法决,符箓水平便会翻上几倍!”
顾文通点点头,认可修士所言属实。
画符第一步是存思。
所谓存思,便是画符前打坐静心,吞吐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存于丹田之中,随后屏住呼吸。
之后,便是画符。
符箓复杂,且多为一笔画构成。画符时若笔画断断续续,符箓便会失效。
所以每个修士在画符前都会将符箓图案背得滚瓜烂熟,达到随心所欲,一笔出画的境界。
憋住呼吸,画完符箓后,便是将自己先前存在丹田的气息吐在符箓上,这样,符箓便有了灵气。
天地灵气都有杂质,存在丹田的灵气顺着经脉游走一圈回到丹田,杂质会被排除些许,灵气纯度会更高。
若是能游走两圈,三圈,四圈,那灵气纯度会直线攀升,符箓具有的灵性会更强。
普通修士的经脉强度,走完两圈差不多就是极限,再往后就会有崩坏的迹象。
陈道士要卖的法决很简单,就是一个能让灵气在体内多走几圈的提纯法门。
周遭修士不相信一张烧桌下符箓能有如此威力,认为陈道士可能只是这张符箓画得厉害,纷纷要求比试其它符箓。
陈道士应了下来,接下来,剑指符,斩妖符,开路符,陈道士展现出来的效果比在场所有道士都要强上几个档次。
顾文通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他晃了晃脑袋,扶额站定后,再次睁眼看向陈道士,眼里绿光忽明忽暗。
顾文通惊奇地发现,陈道士的身体在自己眼中格外不同。
他忽然能看到陈道士全身经脉运作的样子,那些灵气如何进入经脉后被提纯的,中间会遇到哪些阻碍,这些阻碍应该如何解决。
瞬间,顾文通觉得头疼欲裂。
脑海中开始不断蹦出陈道士画符的诀窍,这些诀窍还在演变,拆解,渐渐的,一个比陈道士画符法门更加清晰,高效的法诀浮现在顾文通脑海中。
看一遍,他又学会了。
“诸位现在要是信得过陈某,咱就以契约为证,做了这门生意,我只要五十两银子。”
陈道士这番话后,现场所有修士都争先恐后砸钱购买,钱不够的修士就在向周围修士借钱。
张问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文通,你可以借我点钱吗?”
“你想要这法门?那不行,我觉得借了你这钱,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还不上。”
张问被顾文通拉着走上马车,匆匆离开了集市。
回去的路上,张问一言不发,直到在铺子坐下,他才有些委屈地说道:
“文通,这种集市一月一办,每次在台中卖东西的人都不一样,这次不找他买,以后可能都遇不到了。就算遇见,人家现在缺钱,以后不见得。”
顾文通没理会张问,他随手画了一张六甲六丁烧桌下,站在院子里向上一抛。
那是张黄得发旧的符纸,边角都磨毛了。
文通两指夹着,手腕一抖,符箓轻飘飘向上,像秋天头一片离枝的银杏叶。
可它往上飘的第三尺,突然定住了。
不是风停。
是空气自己绷紧了。
然后有光从符纸的朱砂纹路里渗出来。
那些笔画活了,在纸面上游,像烧红的铁条烙进黑暗里。
接着“哧啦”一声,符箓像撕一匹最薄的绢帛。
火就从那道裂缝里涌出来了。
火焰起初只是一捧,随即猛地向上一蹿。
一整柱通红的、透明的火,直挺挺地立在天地间,火焰底部还连着符纸,顶上却已经捅进了夜晚阴暗的云肚里。
火光把整个院子的瓦片都揭亮,每片瓦的弧度上都汪着一泊颤动的金红。
文通的身影在热浪后头晃动,衣袂飞扬,整个人快要融进光里似的。
一旁的张问抬头,眼神呆滞望着。
火光把他瘦削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深陷的眼窝里跳动着两粒很小的、专注的光点。
符纸早烧没了。
可火还悬在半空,自顾自地烧着,越烧越旺,仿佛要把今晚的黑夜一口吞尽。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
火柱忽然从顶上开始坍缩。
不是熄灭,是收,像巨人把伸向天空的手缓缓抽回。
最后缩成拳头大的一团,浮在文通平伸的掌心上方,还在静静地燃烧,内里流转着金液般的光。
他合掌,轻轻一握,火焰彻底消失。
“六甲六丁是最简单的符箓,所以我能在体内走三十圈,但换成稍微高阶一点的剑指符,我应该不会比陈道士的水平好多少。”
顾文通解释了一句,张问则完全听不进去。
他木讷看着顾文通,有种想下跪的冲动。
大概半个时辰,张问才算缓过劲来。
顾文通把这诀窍写在纸上,交给了张问。
张问又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仙门百家,大道争锋!
纯正的灵气,一道法诀,一道符箓图案,一个法器,你都要花钱去买,用命去争。
这些年做书生,背着书箱去了很多地方。
张问实在是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因为一缕天清白日轮,一口太阴月华杀得屠城灭族。
如果顾文通不在,面对这种法门,他真的想用身上几年的寿命去换这道诀窍。
张问傻眼了,顾文通早早回去休息,张问依旧傻傻坐在位子上。
他觉得这获得感太轻易了。
这一坐,就是一晚上,张问没有休息。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给顾文通买了个驴车,弄来了干粮,重新布置了他的包裹以后去叫顾文通起床。
顾文通坐上驴车,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张问忽然叫住了他:
“文通,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嗯。”
张问扭捏半天才开口:
“你这么聪明的人,向道之心是什么?”
顾文通反问:
“你的向道所谓何处?”
张问回答:
“在京城做官,看尽人情冷乱,我知道做官救不了天下人。我开始求道,但看尽这个吃人的仙道后,我觉得凭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因为这天下已经烂透了,但我真的很渺小。”
顾文通笑笑,把所有包裹放上驴车,人也跟着跳了上去:
“那你怎么又选择开这家铺子当阴阳先生呢?”
“以前在朝廷做官的时候,有个两袖清风的同僚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因为做人过于正直,没多久他便被陷害入狱,死在了大牢里。临死前,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天上下起些小雨,张问笑着说道:
“他说,不要抱怨这天下人怎么样,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此方天地,你怎么样,这天下就怎么样。我既然救不了天下人,那我也要救江南人。”
顾文通又笑了笑,他朝张问竖了个大拇指,架着驴车离开江南城。
他的向道之心很简单。
四个人,一个院子,一日三餐,过完这辈子就好。
顾文通玩弄手指上的储物法器,昨夜,他也一晚上没睡。
用陈道士那学来的诀窍,他把自己学过,会画的符箓,每一份都画了三张储存在储物法器中。
“顾兄,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张问追着驴车跑,从衣兜里取出把折扇甩给顾文通。
顾文通打开折扇,看到上面折扇上有瘦金体写的九个大字。
张问看着渐行渐远的顾文通喊道:
“顾兄!”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兄弟我祝愿你此次出行,凡事发生皆对你有利!”
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顾文通笑笑,驾车远去。
今天早上,整个江南都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顾晚棠修行整整一夜,直接睡在了祠堂。
顾常源披了件大衣急匆匆来到邮庄查看信件。
短短几行字,就让顾常源的心情低落谷底。
身子恢复以后,顾常源就跟城里以前做锁扣生意的铺子写了信件,说自己身体恢复,可以重新干活。
但顾常源昏迷太久,江南城现在不缺做锁扣生意的伙计了。
灰头土脸地回家,顾常源没有留意到有一个村民,悄默默从邮局出来跟着自己。
这人以前是顾家的邻居。
如今在江南村从事打铁生意,是前段时间去过通问馆的李铁匠。
PS:折扇上凡事发生皆对我有利九个大字,是张问送给文通最宝贵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