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集票之力,送名宏观上路(还给大家加更,错别字明天改,二合一)
炼丹炉前,又是砰的一声,这次依旧不是炼丹成功的动静。
炼丹炉的爆炸让紫云的腮帮子、右边胸口连续炸了两次,留下血窟窿。
怎么回事?
紫云仅存的一只眼睛也掉了出来,他趴在地上四处摸索,抓到眼球过后迅速塞回。
比起身上的伤势,心中的震惊更让紫云难受。
一开始布局让刘德生夺取顾晚棠身上的那只命鬼,失败了,刘德生一家全炸开了花。
后来用青云观赏赐的傀儡书生去剥夺顾晚棠的命鬼,遇到了浑身鬼性的顾长风。
现在摆出名宏观传承百年的祭祀典礼,依旧失败。
顾长风已经死了,他验证过很多次。
顾晚棠身上没有鬼性,为什么自己会受到煞气反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紫云忽然想起百年前,自己的师父带自己入门那一年,他跪在青石台阶下不敢看台上仙人,被对方的威势吓得瑟瑟发抖。
“前些日子,我算了一卦。你这辈子修行最多炼炁巅峰,毫无筑基可能,这是你的命,你若想好,就到杂役弟子登记,入我门下修行吧?”
这是师父对紫云说的第一句话。
百年过去,紫云对师父长什么样子已经忘记,但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般,死死扎在紫云心头。
我没有筑基命?
我只能当杂役弟子?
我不信命!
我偏不信你们这些人说的!
紫云从怀里摸出个青铜铃铛,咧着黄牙呲呲笑着:
“给道爷起!”
话音刚落,炼丹炉上破开一个大孔,紫云什么都没看清,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剑光刺穿肩膀,将紫云整个人钉在墙壁上。
紫云目瞪口呆看着面前女修,不明白丢进去的顾晚棠何时变成了这家伙。
紫云继续晃动铃铛,高声喝道:
“道承天启,四方八灵,给我来!”
铃铛晃晃悠悠十几下,紫云期待着二十位傀儡书生从天而降,但他等来的只有女修的第二道剑芒。
长剑斩断手指,紫云铃铛落地后,女修顺手变出一张符箓贴在紫云胸口后迅速后撤,伴随着剑指一提,急急如律令响起,符箓散发金光,在紫云胸口炸出个窟窿,尽数肋骨外翻断裂。
紫云跪在地上,继续摇晃铃铛,这一次,女修没有出手。
而是静静等待紫云摇了几十下铃铛后,气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养了这么多年的江南村村民没有吃干净,怎么准备这么久的傀儡书生也没了,听到铃铛声,名宏观那些弟子呢,他们应该屁颠屁颠来救我,争取立功的机会啊!
我不是打不过这女子,是因为伤势波及经脉,连续两次跌落境界,如果不及时救治,我这辈子真的无法筑基啊!
想到这,紫云气得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告诉我,你是谁?是怎么做到的?”
女修淡淡道:
“顾长风没死。”
听到这话,紫云咧嘴咯咯咯笑了起来:
“你帮顾家人对付我,你知不知道顾家人一胎四胞,三男一女,诸天恶鬼转世,身怀逆天道缘!”
听到这话,女修心一惊,心说难怪顾长风这个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真言符什么也测不出来,他一介布衣,还会假死调动煞气这种功法。
“嘿嘿,想不到吧,这顾家人心性狡猾,你看不出来也正常,当然,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这样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告诉你顾家这几个人身上的道缘。”
抓住女修迟疑的机会,紫云心中很高兴,抓住心理防线趁虚而入,但眼前女修的长剑依旧对着自己:
“嘿,道缘我会想办法的,但比起道缘,我更好奇的是傀儡书生的来历,以及炼制方法。”
“这普天之下,有道缘的多了去了,还不是要从头修炼,说实话,我对这些兴趣点不大。你可知,这些身怀唐僧肉的,能活过炼炁的寥寥无几,至少我认识的筑基巅峰,甚至金丹境界,没有一个有道缘。”
好清醒的婆娘!
紫云心中咯噔一下,寻常修士听见道缘这种唐僧肉,恨不得口水外流。
这个女人虽然嫉妒道缘,但也知道道缘的危害性,说明见多识广,不是散修。
“你...你到底是谁!”
紫云发出怒喝,左手青铜短剑,右手寒色长剑,箭步之后,双剑弧度美如流星划过天际,迸发出的道道修为形成无可躲闪的大范围攻击。
女修见状,胡乱闪躲。
紫云眯起眼睛,试图摸清女修的门派。
却发现这家伙虽然闪躲功法杂乱无章,但每一次闪躲都是在自己剑气刚刚挥出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只要抓住自己剑气漏洞,她就朴实无华越过剑气,尝试把长剑送进咽喉。
这是一种几近本能的作战方式,普天之下,只有朝廷兵家的人会有这种训练方式!
想到这,紫云不再隐藏修为,他拿出腰间葫芦,将事先准备的丹药尽数吞下,随后他全身修为外溢,剑芒环绕四周,头顶漂浮着清运白玉轮,整个人仙风道骨,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炼炁修士。
“百年炼炁修为,怎是你一朝一夕就能破除的?”
女修笑了笑,举起手中长剑对准空中漂浮的紫云仙人,丝毫没有惧色。
“天京城兵家蒋府嫡女蒋诺,天京门斩龙剑传人,当今大齐炼炁第一人,老头,我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果真是兵家的。
只有兵家修士会在这种搏杀报上自己名头。
不过让紫云意外的是,这家伙竟然大齐今年春闱炼炁修为测试第一人。
活得久了,他不怎么关注春闱这种考试,只知道今年春闱第一人,是个女子。
“竟然是你。”
紫云满口黄牙,毫不在意:
“李子云,不过一介散修。”
紫云不再言语,他周身剑气从一千,变成五千,再到一万,十万。
周遭空气都被震开,只要有活物靠近,就会在一瞬间内被碾成碎片。
随着头顶清运白玉轮光芒散发到极致,紫云犹如仙人亲临般,从天而降,带着巨大威压。
女修嘴角上扬,炼炁修士,装什么?
兵家弟子,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手段。
不聚焦自身性命修为的替身,专注修为外溢,形成大规模杀伤力,在兵家人眼里,是胆小懦弱的表现。
正是因为胆小,所以需要用剑气包裹自身,这种人打心眼里就对别人忌惮,对外来事物感到惧怕。
看着漫天剑芒,女修则是举起长剑,将周身修为灌入剑尖之中,对准紫云刺了过去。
紫云周身剑芒落地,但并未直接碾碎女修,而是在她周身划出一道道伤痕。
这跟女修想的一样,这种功法虚张声势,杀伤力小,效率低。
“找死!”
看到女修依旧在聚集灵气,紫云再次外散修为,带着剑气,压了过去。
女修身上伤痕密布,伤痕极深,骨头外露。
但女修丝毫不在意,她睁大双眼,无视剑芒的刺眼程度,死死盯着紫云。
近一点,再近一点...
等到紫云距离女修只有十米的时候,她扎了一个弓步下去,把手中长剑刺了出去。
白芒犹如一道丝线,从空气中轰然划过,紫云周遭灵气外散,根本来不及收回抵挡这道剑气,白芒便穿行而过,击中天花板,将天花板炸了个粉碎,整个地下室变成废墟,不仅如此,这道白芒直冲云霄,在天穹之上,形成隆隆雷声。
眼下,双方都沉默了。
紫云呕出一口鲜血,飞上穹顶,朝远处离去。
女修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操作。
左右脑互搏之后,她气笑了。
忘记紫云是散修,没有兵家气节,打不过就跑,是他们的宗旨。
想到这,女修脚踩长剑,御剑腾空瞬间,发现自己速度根本追不上紫云,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脚踝处的跟腱断了,灵气传导有误。
这家伙要跑了...
女修看着底下名宏观血流成河,心想着顾长风完成任务应该已经走了,不会有人再帮自己的时候,忽然,前方紫云从空中掉了下去。
女修立刻追上去查看,就发现紫云脑袋上爬着一道黑影,正在啃食他的血肉。
命鬼!
还是第一次见到命鬼!
紫云跟女修同时愣了下,因为他们不知道命鬼居然可以脱离本体操控。
率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紫云,因为紫云脖子被命鬼啃下来一块儿血肉。
他用剑砍,用符箓贴,都不能把命鬼从自己身上撕下去。
好像这玩意就是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一样,若是生拉硬拽,明显感觉三魂七魄中的命魂有些不舒服。
索性这东西杀伤力不大,紫云再次御剑飞行,刚一腾空,就见命鬼变出一张符箓贴在紫云后脑勺上。
随后,命鬼迅速从紫云身上撤离。
紫云还没反应过来,腾空到一半,忽然发现了书生打扮的顾文通站在房梁上用剑指指着自己。
随后,云层中雷声轰鸣,一道电光击穿紫云后腰。
紫云不管不顾,继续飞行。
“糟了,花这么久时间绘制的五雷符才这点威力?”
“筑基修士的符箓对我来说还是有点超纲,难怪空虚子这些人会了也不用。”
此刻,御剑飞行的紫云后背冷汗阵阵。
这顾文通怎么刚刚炼炁,这才几天,就会五雷符了?
紫云震惊,但他不知道的是,顾文通画五雷符才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风哥儿,我尽力了,靠你们了!”
话音刚落,紫云眼皮一跳,一把从地面飞来的菜刀正中脑门,把他打了下去。
顾晚棠接住掉落菜刀,砍向紫云的瞬间,被无数道剑气贯穿躯壳,命鬼见状,直接钻入晚棠躯壳愈合伤口。
顾晚棠握着菜刀,没再继续。
因为她能感受到,命鬼修复伤痕的速度在减慢,说明它也不是万能的。
此刻,紫云刚刚回过神来。
顾长风陡然出现,一拳软绵绵打在紫云后脑勺上。
紫云刚想嘲讽软弱无力,就发现那道拳力携带着煞气,奔流到自己躯壳之中。
随后,顾长风迅速后撤,控制着煞气流转紫云经脉,紫云此刻再想调动灵气,却因经脉堵塞,无法周转大量灵力。
三方拖延时间之后,一把长剑砰的一声从空中坠落,贯穿紫云肩膀,捅穿肺部心脉。
紫云还打算反抗,又是砰的一声,女修从天而降,一脚踩在长剑之上,让长剑没入紫云内脏之中。
“啊!”
忽的,紫云惨叫一声,身体轰然炸开,一百道分身四散逃开。
女修咬牙,腾空之后,一道道剑气斩杀这些分身。
这活了百年的炼炁,修为不怎么样,手段倒是很多。
女修有伤在身,很难同时兼顾这么多分身,眼瞅着六十多个紫云就要离开名宏观的时候,顾文通的声音响了起来
“左手边由近及远,第十个!”
女修挑眉:“你确定?”
顾文通肯定道:
“右边耳朵有一颗痣,鼻子上的毛孔有900个,门牙颜色泛黄转黑,因为受了伤,走路有些跛脚,还有些高低肩,因为常年炼丹,身上有浓重丹药味道,这些特征,其他人没有,就那个有!”
女修点点头,毫不含糊,一剑斩了过去,紫云人头落地,分身烟消云散。
女修刚想着答谢,发现顾文通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命鬼附身在顾文通身上,带着三个人急速离开名宏观。
倒是聪明。
女修笑笑,抬头看天,发现江南的雨停了,但乌云却压得比以往更低了些。
数百飞剑突然出现在云层上空,还在逃亡的顾长风三人感到背部传来阵阵压迫感,直接跪了下去,连脑袋都抬不起来就当场昏了过去。
女修也不例外,她抬头看了眼,只能看到其中一名御剑飞行者腰间挂牌写着“金丹”二字。
还是晚了一步。
青云观在知道紫云背叛后,迅速赶来,这会儿已经抵达了名宏观。
女修强忍着背部威压,昏迷前,掏出烟雾弹拉响引线便睡了过去。
一道烟花升空,化为身着甲胄的人形,那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直接挡住了那位金丹修士的去路。
“兵家蒋文明,见过青云观诸位道长。”
为首的金丹朝着蒋文明行礼:
“青云观范文涛,蒋将军不必多礼。名宏观诸位是我座下记名弟子,如今被屠杀殆尽,你孙女蒋诺牵扯其中,我青云观带回去问话,理所当然吧?”
蒋文明笑笑:
“自然自然。其实我重孙女不应该出现在江南的,她只是路过,却被不明修士袭击坠落到此,我真不是包庇她呀,我来这里只是调查我孙女受伤的原因,好像是因为什么傀儡书生,范道长看看,这事需不需要告诉朝廷。”
范文涛眉毛一挑,别说面前蒋文明只是一道虚影,就算他本人在这,范文涛也不怕。
名宏观的一切,整个江南,还有顾家道缘,都是他的。
正想着开口回怼,却见蒋文明的虚影笑着掏出一块儿玉牌别在腰间:
“瞧瞧,我给忘了,还以为自己是金丹呢。”
这一下,范文涛说不出话来了。
只因蒋文明腰间令牌清晰写着元婴二字。
“陛下看我们家战功赫赫,前段时间让我去吸了龙脉,这才刚吸就元婴了,不好意思啊——我这接下去,应该还会再吸三个月,毕竟军令如山,我没法违抗嘛。”
范文涛这下脸都绿了,强忍着镇定说道:
“你孙女受伤严重,将军先带回去休养吧,至于受伤一事,将军随便查,要上报就上报,我青云观行得正,坐得直。这丫头就带走吧,不过整个江南,包括顾家都是我地盘上的猪狗,我怎么处置都没有关系吧/”
蒋文明的虚影带走女修蒋诺:
“嘿嘿,那是范道长的事情,我管不着。”
刚走出去没多久,蒋文明忽然扭头看着范文涛说道:
“范道长,其实在这,我说话也没什么分量,你要怎么对江南,得问问他的意见。”
蒋文明指了指名宏观某处,转身离去。
范文涛正纳闷这蒋家老头为何这般好说话,低头一看,就见昏迷的顾家人已经被带到一艘小木船上。
一位书生站在船头朝着自己招手微笑:
“范道长,好久不见。”
范文涛这次脸彻底绿了,他青云观要杀光江南都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今天怎么老冒出来这种自己搞不定的人。
看到范文涛转身离去。
边上一名弟子挠了挠头,没眼力见地说道:
“师叔,顾家这几块儿肉咱们养了那么多年,就不要了?”
弟子这话声音很大,传播很广,范文涛的脸由绿色转为红色,恨不得一剑杀了这弟子。
他低头又看了眼正在划船的书生。
张问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又微笑招手。
这下,范文涛彻底绷不住:
“走,都给我快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