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洗经伐髓,脱胎换骨!
“师父,那孤现在该如何做准备?”李承乾停下脚步。
“既然知道父皇要病重,孤是不是该提前准备些药材?或者联络一下几位宰相?”
“糊涂!”
萧严毫不客气地一盆冷水泼过去,“你现在去联络宰相,你是想告诉陛下你迫不及待想掌权了吗?”
“你现在去准备药材,陛下重病期间不会多想,一旦服用殿下的药材好了,却查到这些药材是殿下主动搜罗,早就备好了,会如何想?!”
李承乾一缩脖子,“那该如何?”
萧严伸出三根手指,“三件事。”
“第一,继续装,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该读书读书,做回曾经那个完美储君。”
“第二,苦练。从明日起,你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习武上。你要把身体练好,因为监国是个体力活,你需要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
“而且,当你出现在朝堂上监国的那一刻,一个精神饱满,英武不凡的太子,给群臣的信心是截然不同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萧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要准备一份奏折。一份关于如何平定齐王之乱,如何安抚齐州百姓,如何整顿吏治的万言书!”
李承乾一愣,“现在就写?可是老五还没反啊。”
“笨!”萧严恨铁不成钢,“不是让你现在交!是让你现在就开始构思,开始写!写得越详细越好,越深刻越好!”
“等到齐王造反的消息确凿,等到陛下病倒,六神无主,问计于你的时候……”
萧严做了一个呈递的手势,“你从袖中拿出这份早已准备好,字字珠玑的奏折。告诉陛下,儿臣虽在闭门思过,但心系社稷,早已为父皇分忧。”
“那一刻,陛下会怎么想?”
李承乾浑身一震,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
在父皇焦虑的时候,他这个废太子拿出了一份完美的解决方案。
那种冲击力,绝对能够重新赢得父皇的信任。
“父皇会觉得……孤才是大唐的储君!”李承乾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对!”
萧严一拍大腿,“到了那时候,监国之权,舍你其谁?李泰那个只会搞搞文学沙龙的胖子,拿什么跟你比治国安邦的实策?!”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对着萧严深深一拜。
“师父真乃神人也!此计若成,李泰休矣!”
“行了,别拜了。”
萧严挥挥手,“为师也累了。记得,明天午时,备好热水和木桶。你的地狱修行,才刚刚开始。”
李承乾挺直了腰杆,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大步向外走去。
“师父放心!为了监国,为了大唐,别说是地狱,就是十八层地狱,孤也闯得!”
看着李承乾离去的背影,萧严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
“李二啊李二,我这可是给你培养了一个超级加强版的太子。等你病好了,看到这么个儿子,可别吓出心脏病来……”
东宫崇教殿内,地龙烧得火热,李承乾正襟危坐,手中捧着一本《春秋》,眉头微蹙。
在他不远处,几名小黄门正低头清扫地面,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太子扫过。
那些是魏王李泰安插进来的钉子。
李承乾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他偶尔翻动书页,因腿部不适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微微颤抖,将一个心灰意冷的废太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那些探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随后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将消息传向魏王府,太子如常,读书自省,腿疾依旧。
每当夜幕降临,李承乾回到那戒备森严,针插不进的宜春苑时,所有的颓废便瞬间消散。
宜春苑的内侍早已被清洗过,如今守在门口的,是李承乾嫡系亲信。
“师父,今日魏王又送来几本孤本,说是让孤解闷,实则是在嘲讽孤如今只能与故纸堆为伍。”
李承乾步入偏殿,对着椅子的萧严说道。
萧严吐掉嘴里的皮,拍拍手,“让他跳,他现在跳得越欢,摔得就越重。殿下,药浴已经备好了,既然想在春狩那天惊掉他们的下巴,今晚这脱胎换骨的第一关,你可得抗住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殿中央那口冒着热气的巨大木桶上,重重地点了点头。
“请师父施针!”
殿内,烛火摇曳。
李承乾赤着上身坐定,肌肉虽然因为长年的懈怠显得有些松弛,但此刻眼神中的决绝,让一旁的赵猛与张骁感到心惊。
萧严神色肃穆地打开白玉匣子,三十六根玄冰火针散发幽光。
“殿下,习武之道,首重经络。你这身子骨亏空太久,若不强行拓宽脉络,即便练出招式,也只是花架子。”
萧严一边说着,指间已捏起一枚玄冰针,“殿下可准备好?”
李承乾豪迈一笑,“师父尽管来!孤若是吭一声,就不姓……!”
话音未落。
“咻!”
第一针精准刺入天突穴。
李承乾笑容瞬间凝固,寒意从针尖爆开。
还没等他痛得喊出声,残影一闪,第二枚赤红的火针已顺着他的大椎穴没入。
“额——!”
惨叫声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寒冰之后是爆裂的灼烧,李承乾的双眼充血,脖颈处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
“殿下!”赵猛大惊失色,见太子痛苦至此,下意识地就要冲上来制止。
“滚!”
萧严头也不回,发出一声低喝,他全神贯注于指尖的炁流,眼神冷冽。
“这是在为殿下冲脉,再敢上前一步,坏了气机,便是死路一条!”
两名心腹硬生生止住的步伐。
他们从未见过这个嬉皮笑脸的道士露出这般模样,只能按住腰间刀柄,死死咬牙看着太子在痛苦中挣扎。
随着第七枚、第九枚针落下,李承乾的身体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
他汗水顺着毛孔狂涌而出,瞬间便将脚下的地面浸透。
令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李承乾的头顶竟然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烟,那是体内的杂质与多余的水分被气血强行蒸腾出的异象。
他的指甲嵌入木头,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开裂声,那厚实坚硬的桌沿,竟然在他那毫无章法的抓挠下,硬生生崩开一道指长的裂纹。
赵猛与张骁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骇然。
那是红木!即便用利刃也要费番功夫,太子殿下此时的力量,竟已恐怖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