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房军长经过认真地思考,决定南下长安为小儿子过满月时将小保姆带上。
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刘长官新婚之夜也没有那样惬意和舒服。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刘军长没有任何犹豫和不安,一脚油门踩到底,所有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原始的粗野,小姑娘没有哭泣和告饶,咬紧牙关挺过了这人生的第一道关隘。刘长官在小姑娘身上得到了满足,翻过身睡着了。小姑娘却睡意全无,脑海里升起一丝惆怅,一团迷雾,那迷雾渐渐地散去,天亮时她终于把自己的思绪理清:要想日子过得舒服,必须紧紧地依附刘长官这棵大树!
也许小姑娘还没有想到那么深,她只是被刘长官的魅力折服,成功的男人身上都带着一种自信,那自信对女人来说就是一种吸引,在小保姆的眼里,刘长官堪称完美,小保姆罩在刘长官的光环里,幸福得有点眩晕。小保姆开始脱壳蜕变,跃跃欲试展翅欲飞。刘长官穿上衣服上班去了,整整一天时间,小姑娘的心里已经被刘军长装满,她在思考着怎样能够讨取刘长官的欢心,她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看刘长官回家后吃得舒心,紧接着刘长官一改往日吃完饭后要去城墙上巡视一圈的习惯,脱光衣服坐进澡盆,要小姑娘为他搓背,这些程序以前都由刘夫人来完成,可是今夜、此时此刻,小保姆充当了刘夫人的角色。小保姆一双玉手在刘长官身上轻轻地揉搓,心底涌上来那股欲望,迅速蜕变成滔滔洪流一泻千里。
刘军长在小保姆的鼓励下,残存的那一点负疚感彻底抛弃,好似野狼捕获了一只小羊、兀鹰抓住了一只小鸡,小保姆从未有过那种体验,感觉好似一片森林过火,火信子舔舐她的皮肉,又好像一群蜜蜂侵袭,浑身被蜇得灼痛,猛然间山体开裂,炙热的岩浆从血管内流出。
那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刘军长最初的目的是想从小保姆身上索取,想不到小保姆最后将他整个人俘获,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整个社会已经被一种悲情和腐败浸染,刘军长不可能洁身自好,事实上他已经被一伙黑帮头目利用和收买。当年国民党高级将领纳妾成风,听说阎锡山娶了十几房姨太。刘军长决定把自己和小保姆的关系对夫人公开,相信刘夫人即使不满意也无可奈何,刘军长感觉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小保姆,小保姆像盘丝洞里的蜘蛛精,张开漫天网将刘军长俘获。
相对而言,刘长官为儿子过满月比较低调,尽管团长以上的将领全都给刘军长送来了贺礼,但是刘长官没有在凤栖大宴宾客。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说不定哪一天一纸调令下来,大家就会各奔东西。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刘长官来凤栖将近四年,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批将领调换。胡宗南司令长官看起来对刘长官无微不至地关照,实际上他最担心下边的将领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师长、团长以上的将领对调成了家常便饭,刘长官习以为常,对待下边的将领总是板着一张严肃的面孔,跟任何人也不主动接近。
可是刘子房不可能不给自己的亲家李明秋下书(请柬),那天李明秋正在自己家里枯坐,突然间有人敲门。李明秋家的大门常年四季紧关,有人敲门时满香总是不厌其烦地前去开门。满香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亲家刘子房。
满香把刘子房让进上屋,李明秋为亲家泡茶,刘子房稍坐,拿出一张请柬,李明秋交给满香,满香接过一看,原来是亲家的小儿子过满月!
请柬上的时间注明是明天晚上,地点是长安饭店。李明秋瓷瞪起双眼:“亲家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刘军长讪笑:“官身不由己,还望亲家替咱保密。”
李明秋慨然:“理解。可是我们没有长翅膀,明天总不能飞往长安。”
刘军长说:“你俩稍作准备,明天一早我用汽车来接你们去长安。”
就这样,李明秋两口子被刘军长用汽车接往长安,到达长安时已经黄昏,自然有人在长安饭店为刘军长小儿子满月做出安排。宴席上的奢华就不再赘述,宴席结束后李明秋的两个儿子和媳妇开车把老两口送往胡老二赠送的豪宅,掏出钥匙打开门,拉开墙上的电灯开关,只见屋内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儿子和媳妇稍坐,嘱咐爸爸妈妈好好休息,然后起身告辞。
满香第一次来长安,饱读诗书的女才子有点不敢相信地问明秋:“胡老二凭什么要送咱们这一套豪宅?”
李明秋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假寐,听见满香说话心里有点酣醉,他说得很随意:“胡老二从我们身上挣的钱说不定能买下整个长安。”
跟刘长官设想的一样,刘夫人只瞥了小保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一切,聪明的女人不会给丈夫难堪,刘夫人知道刘长官还算正直,国民党的高级将领里谁不是三妻四妾?无人时刘长官对妻子说,他想把小保姆纳妾,并且信誓旦旦地表示,一辈子只做这么一回,绝不会再恋其他女人!
刘夫人叹息一声:“子房,你想纳妾我不会反对,但是,那小女子长得太困难,你跟他在一起有失你的身份。”
可是刘军长已经被小保姆俘获,乖乖地做了小保姆的裙下之臣,有些话刘子房无法对刘夫人细说,那小保姆的身上有一种特异功能,能让男子为之倾心,刘军长言不由衷地说:“女人丑点好,女人丑点大家都放心。”
刘夫人看了一眼刚过满月的儿子,有点后悔她来长安生育。木已成舟,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刘夫人不无爱怜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劝慰道:“你们男人一旦尝了野味就有点奋不顾身,为了你的身体,我劝你还是节省一点精力。”
刘长官看妻子一眼,眼神里含着感激,他回答妻子:“夫人放心。”
刘夫人当然不会让一个第三者在她跟刘军长中间加楔,但是她必须首先稳住刘军长的心。那一晚刘长官没走,在夫人身边就寝,夫妻俩说了半夜的话,全是对过去的回忆。刘军长敷衍着,感觉中有些疲惫,可是他不得不须臾应酬夫人,毕竟刘夫人为刘军长生了一男一女,而且刘军长已经有了外孙女,这个家庭无论如何不能破裂,刘军长能掂量得来轻重。
第二天女儿刘莉莉携丈夫李怀仁来看望爸爸,那个小保姆也被刘军长带回家中。小姑娘好像做了亏心事那样见了任何人都有点胆怯,特别是不敢看刘莉莉那直视的眼睛,刘莉莉的眼神里明显带着挑衅,女军人容不得爸爸有任何越轨的行为。
吃完饭,李怀仁找个理由离开,刘莉莉突然歇斯底里,毫不犹豫地扇了小保姆两个耳光,小保姆被打晕了,捂着脸哭。刘夫人仗义执言,把小保姆搂在自己怀里,质问女儿:“怪只怪你爸,小姑娘何罪之有!”
刘子房知道,刘夫人是在做戏,但是仍然对夫人表示感激。只有夫人才能帮助他下台。刘子房百密一疏,想不到女儿会对老爸动怒。
门外的警卫站得端直,谁也不敢进屋调解家庭纠纷。刘长官带着小保姆仓皇逃离,母女俩关起门来商讨了半天,想出了一条阴险的计策。
过几天,刘长官要回凤栖履职,临行前刘夫人突然说:“我想让小保姆留下替我照看几天孩子。”
刘军长隐约感觉这是一个阴谋,但是他没有理由不让小保姆留下。刘长官坐进汽车里有些泄气,想不到统帅一万多名军人的少将竟然败在夫人和女儿手里。
一个月以后刘夫人抱着儿子从长安返回凤栖,一家人又重新团聚。可是刘军长心缺一角、独抱憾恨,他诚惶诚恐地问夫人:“怎么不见那个小保姆一同返回?”
刘夫人淡淡地哦了一声:“死了。”
刘军长眼冒金星:“你们母女俩怎么能那样,草菅人命?”
刘夫人愤然:“那女子睡到半夜突然肚子痛,拉到医院就已经丧命。黄泉路上没有老少,长安城那么大,你怎么能知道我们草菅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