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阳光透过粉红色的窗帘照进屋内,满屋子填满柔和的暖色。刘长官伸了一个懒腰,看小保姆的粉脸胖嘟嘟,仍然紧闭眼睛酣睡。门外哨兵换岗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刘长官内心里涌出一股湿湿的暖意,他把嘴搭在小保姆的嘴上,鸳鸯点水似的啄了一下,小保姆醒来了,莲藕似的胳膊把刘长官的脖子抱紧。
看样子小保姆对刘长官倾慕已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刘长官跟夫人亲热时从来不避小保姆,让小保姆的心里过早地萌发了那种欲念。昨晚刘长官突然抱紧小保姆的瞬间,小保姆只是略微有点惊恐,随即一动不动,由着那个老男人在她的身上做功。农家女没有更高的人生欲望,能攀上刘长官这棵大树也不错。
成功男人都有控制自己欲望的功能,刘长官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随即撕开小保姆搂抱脖子的双手,坚决而果断地穿衣起床,然后在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冲了一把脸,掀开门帘走出屋,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保姆。
小姑娘怔怔地坐起来,没有悲伤,没有眼泪,感觉不来失落,只是有一种欲望。可那刘长官浑然不觉,做过的事从不后悔,感觉这个世界为了他而存在,朵朵鲜花为他盛开。踏着矫健的步伐走在凤栖的大街上,两名随身保镖紧跟在后边,哨兵为他打开办公室的屋门,看勤务兵将一盆盛开的月季花摆放在办公室的一角,屋子内打扫得纤尘不染,感觉一切都和谐而自然。
刘长官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习惯性地把帽子摘下来放在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打开文件夹,一封电报赫然醒目地展现在刘长官面前:
——迅速出击,歼灭凤栖八路!
这是一份绝密文件,文件的后面签名寿山。寿山是胡宗南的字,胡宗南给下属下达命令时一般不用寿山这个字,这可以从两个方面解释,一方面是这封电报非常重要,另一方面证明刘长官跟胡司令关系不一般。
一般绝密电报由机要科长亲自解码,然后亲自送与刘长官阅览,刘长官看完后不再保存,应自行销毁。可是这封电报公然摆在办公桌上,这不能不说是机要科长的失职。刘长官喊来机要科长闫培春,把那文件夹推到闫培春面前,沉下脸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闫培春看了一眼文件的上方有“绝密”二字,假装吃惊:“卑职昨晚休息,由副科长值班。这封电报可能是副科长处理的。”
刘长官没有深究,这样的疏漏只是点到为止。刘长官说了一句:“以后注意”。摆摆手让机要科长出去。紧接着他拨通了瓦沟镇的电话,听得见钱团长在电话里问道:“刘长官有何指示?”
刘长官拿起电话有点犹豫,感觉到由钱团长去剿灭八路军小分队并不合适。这股小八路不值得大动干戈,派一个特务连就行,而且还必须让延安的八路军抓不到把柄。于是刘长官在电话里询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军务,便将电话挂断。
特务营长遵照刘长官的命令,亲自率领一个特务连火速赶往撇撇沟,迅速将撇撇沟包围,可是他们扑了一个空,八路军小分队已经转移,不知道去了哪里。
刘长官听到特务连扑空的消息以后非常沮丧,这是东渡黄河失败以来刘长官执行的第一次军事任务,奇怪的是八路军小分队怎么能得到这个情报?撤离得如此迅速?刘军长喊来机要科副科长,厉声问道:“你昨晚可曾收到一封绝密电报?”
副科长神色慌张地回答:“按照规定科长不在岗的状况下副科长有权处置加密电报。”
刘军长平时最忌讳下属对他直接顶撞,他的声音更加严厉:“可是这封电报已经泄密!”
副科长有点言不达意:“绝、绝对不是我——”
一句话未曾说完,刘军长怒不可遏:“来人!”
立刻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特警,刘军长一摆手,命令道:“拉出去枪毙!”
凤栖城的监狱里,有一间暗室,专门用来处置不宜公开枪毙的嫌疑犯。机要副科长被两个特警架着胳膊,拉到暗室,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几乎令所有刘长官的同僚震惊,这是刘长官升职以来枪毙的第一位下属,刘长官不能容忍他自己的身边出现叛逆!这起突发事件也让机要科长闫培春感觉震惊,可是他知道,盛怒之下的刘长官这阵子谁都不敢多言。刘长官一个人在自己的办公室枯坐,一动不动,墙上的挂钟响了六下,刘长官准时下班,刘长官站起来戴上军帽,整了整衣领,在两位贴身保镖的护卫下,回到小院。
小保姆已经将饭做好,坐在桌子前耐心地等待刘长官。刘长官面无表情,脱下衣帽,小保姆将刘军长的衣帽接过来挂在衣服架上,刘长官在桌子前坐下,看小保姆把锅里的饭菜一一端出来放在刘长官的面前,有粉蒸肉、炖排骨,还有刘长官喜欢吃的红烧茄子。刘长官吃饭的动作木讷而机械,小保姆站在旁边有点不知所以。吃完饭天色已晚,搁往日刘长官总要到城墙上去巡视一圈。然后回家看一会儿书,刘夫人在灯下为丈夫泡茶添水。可是这天刘长官吃完饭后竟然说他想洗澡,要小保姆为他烧一大锅水。小保姆的心里掠过一阵激动一丝惶惑,刘长官每过一段时间总要洗一次澡,洗澡的程序刘夫人不让小保姆插手,总是亲自烧水,亲自把水倒进一只大木桶里,用手试一试水的冷热,刘长官脱光衣服进入木桶里边,刘夫人一双玉手搓遍刘军长的全身。洗完澡后小保姆进屋倒水,满屋子弥漫着浓浓的香皂味。
可是刘夫人去长安待产,为刘长官烧水搓背的功课自然由小保姆来完成,小保姆受宠若惊,这证明刘长官已经把她当作自己人!小姑娘还不理解做妾的全部内涵,可是她心甘情愿。也许小保姆的动作有点笨拙,没有刘夫人那样温柔而体贴,可是刘长官非常惬意,也许他已经忘记了下午的震怒,躺进木桶里一边享受小保姆纤纤玉手的揉搓,一边哼起了一首当年非常流行的情歌。
洗完澡刘长官竟然对小保姆说:“你也洗洗。”小保姆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她有点不好意思有点羞涩,可是小保姆不敢违命,在柔和的灯光下,当着一个老男人的面,小姑娘把她的衣服一件件脱去,刘长官看小姑娘的胴体光滑如玉,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透过窗帘可以看见门外哨兵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两尊陶俑,城墙上巡逻兵的影子来回走动,偶尔,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带来瞬间的光明。可是小院内的这间屋子内,正在演绎着一幕荒诞的故事,木桶里边的洗澡水来不及倒掉,浓浓的水蒸气缓缓散去,蜡炬成灰,爆出一丝暗暗的火星。刘长官已经迫不及待,抱起小保姆摔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