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第15章 奥林匹斯的审判

  来到了奥林匹斯,凡世那驳杂的气息消失了,空气纯净到不含一丝尘埃。

  对于刚刚从山洞里被提出来的赫尔墨斯而言,这种过分高级的空气简直是对肺部的刑罚。

  “到了。”

  阿波罗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紧接着,赫尔墨斯感觉脚踝上的禁锢骤然消失。

  “砰!”

  他像一袋被遗弃的垃圾,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惯性让他向前滑行了数米,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试图让肺部适应这里稀薄的空气。

  他睁开眼,视野被一片深邃的暗金色填满。

  整座议事大厅的地面,是由黄金锻造而成。它平整如镜,完美地倒映着头顶那片静止不动的星空。

  而在那片倒映的星河中,赫尔墨斯看到了自己,那是一个裹着发黄尿布和满身泥土的小肉球。

  在这面光洁得容不下一粒灰尘的镜面上,他就像是一块被拍在黄金盾牌上的烂泥。

  这就是奥林匹斯,这里没有阴影,因为光无处不在。

  四周耸立着无数根白色大理石巨柱,支撑着头顶那座宏大的穹顶。

  那并非凡间的砖石,而是一整块被神力凝固的深蓝天幕。

  无数星辰镶嵌在半透明的天幕中缓缓旋转,投下冷冽而永恒的辉光。

  太大了,一切都太大了。

  这种巨物恐惧症般的压迫感,不是为了居住,而是为了展示。

  是为了用尺度告诉每一个进入这里的生灵:你是虫豸,而我们是神。

  “起来。”

  阿波罗踢了踢赫尔墨斯的肩膀。

  赫尔墨斯顺势滚了一圈,身上的干泥巴崩落了几块,掉在那一尘不染的青铜地板上。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周围的神力波动瞬间变得尖锐起来——有人对这种污染感到不适。

  很好,洁癖是傲慢者的死穴。

  赫尔墨斯在心中冷笑,面上却换上了一副被吓破胆的表情,颤巍巍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他们。

  那是十一把呈半圆形排列的黄金王座,如同审判席般俯瞰着他。

  坐在最中央的宙斯,比任何神都要巍峨。

  他那件黑色的长袍仿佛是由雷雨夜的乌云织就,上面时不时闪过一道游走的电弧。

  他并没有看向地上的私生子,而是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中的雷霆权杖。

  他的眼神空洞而漠然,那是看腻了万物生灭后的绝对无聊。对于这位神王来说,这世间大部分事情都只是重复的噪音。

  而在他左手边,坐着那个让全希腊女人都感到窒息的存在。

  赫拉。

  她端坐在铺满天鹅绒的黄金椅上,手中握着一把由金丝编织而成的折扇。

  她厌恶地看向赫尔墨斯,用金扇挡住了口鼻,仿佛多吸一口有他在的空气都会弄脏她的神格。

  “父神!”阿波罗的声音在大厅里激起层层回响,“我要控告!”

  阿波罗指着赫尔墨斯,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要控告这个亵渎神灵的小偷!控告这个满嘴谎言的无耻之徒!控告这个……恶棍!”

  片刻后,一声刺耳的哄笑声在神殿中响起。

  那是战神阿瑞斯,这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大块头正笑得身上的铠甲哗哗作响。

  “得了吧,阿波罗。”阿瑞斯的声音粗砺得像是在嚼沙子,“你是昨天喝多了还是脑子被太阳晒化了?你兴师动众地把我们叫醒,就是为了指控一个……还没我战靴高的奶娃娃?”

  “他是偷了你的拨浪鼓,还是在你的战车上撒尿了?”

  阿波罗的脸瞬间涨红,这就是他最尴尬的地方。

  作为全希腊最完美的男神,他此刻却像个在幼儿园里被抢了糖果就告老师的巨婴。

  “闭嘴,阿瑞斯!”阿波罗咆哮道。

  “你们被他的外表骗了!这个看似无害的婴儿,昨晚潜入了我的牧场偷走了我的神牛!五十头!那是父神赐予我的荣耀!”

  赫拉慢慢放下了挡在脸前的金折扇,那双威严的牛眼中带着一种看下水道老鼠的厌恶。

  “阿波罗。”

  赫拉的声音带着一种能冻结空气的寒意。

  “这就是你一定要在这个时间点打扰我们休息的原因?为了一个……满身腥臊味的野种?”

  这就是天后的态度,只要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都是野种。

  “把他扔出去。”

  赫拉厌倦地挥了挥手中的金扇,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或者直接扔下悬崖,就像当初……”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神都知道她的意思:那种垃圾,不配在这个大厅里呼吸。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阿波罗有些尴尬了,他想要的是一场正义的审判,而不是一场关于血统清洗的处决。

  就在这尴尬的局面中,一直趴在地上的赫尔墨斯动了。

  他没有哭,如果是普通的婴儿,在天后的杀意面前此刻恐怕早已神魂崩溃。

  但他没有。

  赫尔墨斯先是像只软体动物一样蠕动了一下,然后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阿波罗,也没有看那个想要弄死他的赫拉。

  他那双纯净无瑕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座上那个一直沉默看戏的神王。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向宙斯的方向跑去。

  “扑通。”

  他摔在了宙斯的黑色王座前,伸出小手一把抱住了他那粗壮的小腿,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毫不客气地蹭在了宙斯的黑袍上。

  接着,他抬起头,用清脆且无辜的声音,喊出了一声:“爸……爸爸?”

  这在赫拉听来,这简直比阿瑞斯的战吼还要刺耳一万倍。

  “咔。”

  一声脆响,赫拉手中那把折扇被她硬生生折断。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原本雍容的神情瞬间破裂,眼中的厌恶变成了怒火。

  这个野种,竟然敢当着全奥林匹斯的面,当着她这个正妻的面,公然认亲?

  这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骑脸输出!

  赫尔墨斯感受到了左侧传来的怒火,但他却没有害怕。

  “爸爸……”

  赫尔墨斯吸了吸鼻子,把那只小脚丫举了起来,展示给宙斯看。

  “哥哥他说谎……他说我偷牛。”

  “可是你看,我昨天才出生啊。我的脚这么嫩,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可能跑去偷牛?”

  宙斯停止了转动权杖,认真地审视着腿边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

  他看到了那个脏兮兮的包裹,看到了那双虽然含着泪却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眸。

  宙斯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有趣,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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