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第72章 天后的妥协

  “咔嚓。”

  赫拉手中的金梳子断成两截。

  她捂住心口,脸色煞白。

  她的神像,她在阿耳戈斯的分身,被烧了。

  赫拉猛地站起来,冲到露台边。

  原本透明的结界外壳上,此刻糊满了一层黑乎乎的油垢。

  “他们在烧我……这群虫子,竟敢烧我!”

  赫拉的声音颤抖着,掌心神火乱窜:

  “既然不要恩赐,那就去死。”

  神火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毁灭的光球,她要将那座城市,连同那些忘恩负义的蝼蚁全部毁灭。

  “我要是你,就不会把这把火扔下去。”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赫拉的手腕猛地被按住。

  “滚开!”赫拉眼珠子都红了,“这是我的地盘!谁也别想拦我!”

  “是,是你的。正因为是你的,我才得拦着你。”

  宙斯轻轻一捏。

  “噗。”

  赫拉手里的那团神火就像被捏死的萤火虫一样,瞬间熄灭了。

  宙斯松开手走到露台边,隔着那层恶心的黑垢往外瞅了一眼,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好大的油烟味,看来你的信徒们这次真的很热情啊,连神像都献祭了?”

  他靠在栏杆上,一副看戏的表情:

  “明天就是你的大庆典,如果现在你一把火把那儿烧成了废墟,你想让波塞冬怎么看你?”

  “他会指着那堆还在冒烟的垃圾大笑,告诉全希腊的神:看啊,天后除了发疯,连个像样的花园都修不好。”

  “那又怎样?”

  赫拉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如果不杀光他们,我的威严何在?难道要我咽下这口气,看着那群蝼蚁在废墟上欢呼他们战胜了神?”

  “威严?”

  宙斯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嗤笑了一声。

  “亲爱的,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威严可言吗?”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波塞冬就在海底等着你动手,如果你毁了城,就等于你承认输了。他没费一兵一卒,就逼得天后自断双臂。”

  “到时候,全希腊都会传唱:赫拉是个疯婆子,她保护不了自己的信徒,只会拿他们撒气。”

  “那我能怎么办?!”

  赫拉终于崩溃了,她指着窗外那根越来越粗的烟柱:

  “伊里斯那个废物翅膀断了!难道就让他这么恶心我?看着那群凡人羞辱我?你让我庆典那天怎么见其他神?”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宙斯放下了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不是战争,赫拉,这是淤塞。你需要的是疏通,而不是爆炸。”

  “疏通?谁能疏通?”

  赫拉烦躁地打断他,“还有谁能去?难道让你去?你会为了我得罪你哥哥?”

  宙斯耸了耸肩,一脸“我当然不去”的样子。

  “我们不是还有一个闲人吗?”

  他像是随口地提一嘴。

  “那个住在半山腰的小子,我们需要一个能钻空子、脸皮还厚的人。”

  听到这话,赫拉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充满了厌恶:

  “你是说那个野种?这个时候提他,你也想羞辱我吗?”

  “别急着拒绝。”

  宙斯摆了摆手:

  “这种需要和无赖讨价还价的脏活,难道要让你亲自去干?”

  “只有他合适,他没底线,也不怕脏。而且……”

  宙斯凑近了点,声音里带着一丝诱导:

  “你是不是忘了他刚出生时干的好事?他偷了阿波罗的牛,最后却能把阿波罗忽悠得跟他称兄道弟,这小子天生就是个骗子。”

  “现在,你需要的就是一个骗子。去骗过波塞冬,去骗过那些凡人。”

  见赫拉还在犹豫,宙斯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这是给他表现的机会。做好了,是你御下有方。做砸了,正好以此为借口,把他扔进塔耳塔洛斯平息你的怒火。怎么算,你都不亏。”

  赫拉沉默了,她在心里疯狂地权衡。

  一边是对私生子的本能厌恶,一边是即将到来的庆典危机。

  窗外的黑烟像是一条绞索,正一点点勒紧她的脖子。

  最终,她闭上了眼睛,像是被迫吞下了一只苍蝇。

  “……去叫他。”

  赫拉转头看向大殿角落,那里缩着几个吓得不敢抬头的宁芙。

  “你,去。”

  赫拉随手指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去让他滚上来。”

  那个小宁芙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

  奥林匹斯半山腰,那座被光幕封锁的众神之门终于有了动静。

  那层号称“拒绝一切污秽”的结界,极其勉强地化出了一个缺口,小宁芙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她不敢直视赫尔墨斯,只是隔着老远,哆哆嗦嗦地喊道:

  “赫……赫尔墨斯大人!天……天后召见!”

  赫尔墨斯看着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丫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就没人了?看来伊里斯伤得不轻啊。”

  “我的继母大人,当初把我关在外面的时候像防贼,现在您的矜持呢?”

  他理了理衣领,大步走向那道裂开缝隙的结界。

  ……

  “父亲,母亲。”

  赫尔墨斯来到了天后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宙斯倚在柱子上,指了指那面糊满黑垢的结界:

  “看看外面,儿子。你继母的花园里出了一点……棘手的事。波塞冬掐断了水脉,那些凡人又在造反。”

  赫尔墨斯瞥了一眼。那股焦糊味哪怕隔着神力结界也能闻到,那是信仰崩塌的味道。

  “真是……遗憾的景象啊。”

  他语气里带着满满的遗憾:

  “那么父亲,您叫我来,是需要我为这壮观的烟柱写一首诗吗?”

  “别装傻。”

  赫拉猛地转过身。

  她指着赫尔墨斯,浑身都在颤抖:

  “宙斯说你有法子,说你能让那个住在水底下的老混蛋松口,还能让下面那群疯子闭嘴。”

  她死死盯着赫尔墨斯,眼神里既有厌恶,又藏着一丝急切:

  “告诉我,你能做到吗?”

  赫尔墨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赫拉紧握的拳头,那是内心防线即将崩溃的信号。

  “能。”

  过了许久,赫尔墨斯给出了答案。

  赫拉的肩膀松了一下,但紧接着赫尔墨斯又补了一句:

  “但波塞冬叔叔是个贪婪的人,他这次闹这么大,我想他肯定不会轻易松口的。”

  “他想要什么?”赫拉冷冷地问,“金子?还是领地?”

  “都不是。”

  赫尔墨斯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他那种老派的神,要的是个说法,他想看到您……付出一点代价。”

  “什么代价?”赫拉警惕地眯起眼。

  “比如……”赫尔墨斯眼神闪烁了一下,“承认他的力量?或者给他一些只有您能给的尊重?具体的价码,我得去跟他谈谈才知道。”

  “尊重?”赫拉气得笑出了声,“他毁了我的城!还要我给他尊重?”

  “我是天后!凭什么让我向那个老东西低头?”

  “那就没办法了。”

  赫尔墨斯遗憾地摊了摊手,作势要往外走:

  “那就继续泡着吧,反正阿耳戈斯已经烂了,再烂一点也无所谓。只是可惜了明天的庆典……我想,那时候的烟味可能会比现在更浓吧。”

  他每走一步,赫拉的脸色就白一分。

  赫拉看着那团黑烟,又看了看一脸事不关己的宙斯。

  “站住。”

  赫拉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她没有退路了。

  “如果你能解决……”赫拉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给你记一功。”

  “功劳就算了,那是虚的。”

  赫尔墨斯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赫拉腰间。

  那里挂着莲花权杖,那是赫拉天后的象征。

  “波塞冬不会听我的空话,凡人也不会信我。”

  赫尔墨斯微笑着伸出手:

  “母亲,我需要一个能代表您意志的真家伙。只有拿着它,我才有资格坐上海皇的谈判桌。”

  听到此话,赫拉下意识地捂住了权杖。

  那是她的权柄,把这个交给这个野种,无异于把自己家门的钥匙交给了一个惯偷。

  “你想拿着我的权杖,去跟波塞冬提条件?”赫拉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我是拿着它去替您解决这个麻烦。”赫尔墨斯纠正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结界外的烟雾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那些暴民就要冲上云端。

  “不行。”

  赫拉拒绝了,她无法接受这种羞辱。

  “亲爱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宙斯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

  “你要是不放心,不如随便折根树枝给他?要是波塞冬那个老流氓一生气……咳咳,反正丢的也不是我的脸。”

  赫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莲花权杖。

  这是她权力的延伸,是她最纯洁的象征。

  现在,她却要把它亲手交给一个野种,让他拿着它去和那个肮脏的海皇做交易。

  “呼……”

  赫拉猛地闭上眼,权杖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呻吟。

  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

  “拿着它!滚!!”

  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猛地将权杖砸了出去。

  “哐当——”

  权杖在地板上翻滚,一路滚到了赫尔墨斯的脚边。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赫拉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我只要结果!”

  赫尔墨斯看着脚边的权杖,嘴角的笑意瞬间绽放,慢条斯理地捡了起来。

  真沉啊,这就是权力的重量吗?

  赫尔墨斯握住权杖,对着赫拉的背影,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为了您的体面,母亲。我会让它……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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