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第54章 艺术家的眼泪

  夜色笼罩了奥林匹斯。

  赫尔墨斯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晃着黄金酒。

  “这就对了。”

  赫尔墨斯抿了一口。

  辛辣的口感在舌尖炸开,一路烧进胃里,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随着他心念一动,脑海中立即回荡着一场阿卡迪亚丛林的“实况转播”。

  蜜蜂少女们那尖锐的嘶鸣声在他脑海中炸开。

  “……听听!听听!那个傻瓜还在喊!”

  “……佩内奥斯的女儿啊!别跑!我是宙斯之子!我是射箭的王!我是百草的主人!”

  “……我能治愈世间万物,却治不好心里的火!这真是……哦!多美的比喻!”

  “噗——”

  赫尔墨斯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他翻了个白眼,“背家谱?我的好哥哥,他以为他这是在干什么?他是觉得那个姑娘手里拿着一张需要核对的户口表?”

  脑海中的直播还在继续,而且局势瞬间崩坏。

  “……没路了!那是佩内奥斯河!她在喊爸爸!……父亲!救救我!”

  “……看!水底下冒泡了!那是老河神佩内奥斯!”

  “……那个老东西缩回去了!他看见了阿波罗的光!他怕被女婿烤干!他连头都不敢冒!”

  赫尔墨斯晃着酒杯的手停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啧,这老丈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就是神界的亲情啊,在绝对的强权面前,亲爹的庇护就像纸一样薄。可怜的姑娘,你的最后一道防线塌了。”

  紧接着,脑海中爆发出三位蜜蜂少女歇斯底里的狂笑。

  “……盖亚动手了!……咔嚓!好脆的声音!”

  “……皮变硬了!肉没了!变成一根大木头了!她在往地下钻!”

  “……阿波罗抓住了!他想摸她的脸!他伸手了!……哦!快看!快看!”

  “他缩手了!他嫌树皮扎手!他嫌上面有泥巴!”

  “……哈哈哈哈!光辉之神被一棵树恶心到了!”

  随着脑海里的声音逐渐平息,赫尔墨斯收敛了笑容。

  他举起酒杯对着空气轻轻碰了一下,致敬这位刚烈逝去的宁芙。

  “你自由了,姑娘。”

  “在泥土里沉睡,总好过在金笼子里歌唱。”

  这就是弱者的博弈,当所有的筹码都被剥夺,毁灭自己就成了最后一张底牌。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赫尔墨斯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戏演完了,观众也该散场了。”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进了后方的休息室,整个人重重地倒在那张羊毛大床上。

  柔软的触感包裹着他,酒精的后劲开始上涌,意识逐渐下沉。

  “终于……清静了……”

  然而,就在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的时候——

  “呲啦!”

  休息室内的环境突然变了,空气里瞬间充满了雷雨前特有的臭氧味。

  赫尔墨斯猛地睁开眼。

  “这种压迫感……老头子?”

  “轰!”

  外面的大门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地砸门。

  赫尔墨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翻身下床。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满脸怨气地走出休息室。

  “来了!来了!别敲了!别把门敲坏了!”

  他走到大门前,刚把门锁打开。

  “砰!”

  大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撞开,一道金色的霹雳直接冲了进来。

  “咚!”

  一声巨响,那团金光重重地砸在柜台上。

  木屑横飞,原本平整的桌面瞬间多出了几道焦黑的爪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羽毛烧焦的味道。

  烟尘散去,一只巨大的金鹰赫然伫立在桌面上。

  它浑身的羽毛炸立,身上跳动着电火花,那双锐利的鹰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正处于极度焦虑的状态。

  它神经质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紧接着,金鹰张开了喙,传出了宙斯那威严却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声音:

  “儿子!出事了!大麻烦!”

  赫尔墨斯叹了口气,挥手布下一道静音结界,然后走到柜台前问道:

  “我在,父亲。您这是怎么了?这点火气都快把我的屋顶掀翻了,赫拉又查岗了?”

  “比查岗更糟!”

  宙斯的声音如同滚雷:“艾拉拉要生了!该死的,那孩子是个巨灵种!他的生命力太强了,盖亚都在震动!”

  金鹰焦躁地在桌上踱步,锋利的爪子把柜台抓得吱吱作响,木屑乱飞:

  “伊里斯就在头顶巡逻!阿尔戈斯那个百眼怪胎也在搜查大地!要是被她发现我又搞出了个私生子,奥林匹斯就别想安宁了!”

  它死死盯着赫尔墨斯:

  “你得帮我把他弄走!立刻!藏到一个连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赫尔墨斯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推脱,处理这种见不得光的私事是他存在的价值,也是他晋升的阶梯,但是这个任务难度太高了。

  “父亲,这很难。”

  赫尔墨斯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自己能藏住气息,但那个婴儿是巨灵,他自带的神力光环太亮了。只要我踏出一步,阿耳戈斯那一百只眼睛就会立刻锁定我。”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为难:

  “除非我能把他杀了,否则活人的气息是盖不住的。但那是您的血脉,我不能……”

  金鹰停止了踱步。

  它盯着赫尔墨斯,眼神里闪过一丝暴躁。

  紧接着,它的脖颈处一阵蠕动,做出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噗。”

  一个湿漉漉的灰色罐子被吐了出来,“哐当”一声砸在桌子上。

  “早就准备好了!”

  宙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

  “拿着!这是斯堤克斯河底的淤泥。涂上它,那孩子闻起来就像块烂石头,快去!别嫌脏!”

  赫尔墨斯伸手握住那个罐子。

  他看了一眼罐体上那古老的冥界符文,以及罐口处渗出的一丝黑色粘液。

  那是一种死亡与遗忘的味道,仅仅是一丝泄露,就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冥河淤泥?还是河床中心的老泥?”

  赫尔墨斯迅速把罐子收起:

  “妙啊,既然闻起来像死物,那我就带他去死人待的地方。”

  他抓起双蛇杖,从柜台后一跃而出。

  “放心吧,父亲。”

  “回去把心放回肚子里,今晚之后,地上查无此人。”

  金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本炸立的羽毛终于平复了一些。

  “办漂亮点,回来给你记大功。”

  说完,它身形一缩,化作一道流光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飞出了大门。

  赫尔墨斯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

  “刚看完哥哥的笑话,马上自己就要去钻地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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