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第8章 销赃也是一门技术活

  黎明前的黑夜最为深沉,也是万物最为困倦的时刻。

  阿尔菲奥斯河在黑暗中奔腾咆哮,掩盖了周边一切的动静。

  “呼……呼……”

  赫尔墨斯站在河滩的碎石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如同火烧般的刺痛。

  他太累了。

  这具神躯虽然流淌着宙斯的血脉,但毕竟只是一个出生不到一天的婴儿。

  他不能停,身后的牛群们正喷着白气,不安地刨动着沙土。

  它们眼中的红光虽然在神威压制下黯淡了许多,但野性依然在血管里躁动。一旦失去压制,这群庞然大物瞬间就会炸营。

  赫尔墨斯抬起头,看向了东方的地平线。那里虽然还是一片漆黑,但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太阳战车正在预热的轰鸣声。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赫尔墨斯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的地形。

  这里是阿尔菲奥斯河的转弯处,水流湍急,岩壁高耸。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河岸上方,那里有一处被茂密的野生月桂丛遮蔽的凹陷阴影,那是一个天然的石灰岩溶洞。

  “完美的藏匿点。”

  赫尔墨斯转过身,面对着那群躁动的庞然大物。

  他需要确立秩序,需要杀鸡儆猴。

  赫尔墨斯走进了牛群,目光在这些庞然大物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了那头几个小时前试图用角顶撞他的那个刺头。

  “出来吧,大块头。”

  赫尔墨斯伸出手,拍了拍它的脑门。

  “还记得我在牧场对你说过的话吗?我说过,你的肠子会唱出最美的低音。现在,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公牛浑身一颤,它认得这个眼神,那是上位捕食者审视猎物的眼神。

  它想要后退,想要反抗,但在那一丝泄露出的宙斯神威面前,它引以为傲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了。

  它只能发出一声悲鸣,迈着僵硬的步伐,乖乖地走出了队伍站在河滩上。

  “还有你。”

  赫尔墨斯又指向了一头走起路来浑身肉浪翻滚的母牛。

  “你也出来,奥林匹斯需要一点油水,而你是最珍贵的祭品。”

  两头牛被孤立在河滩上,显得无助而凄凉。

  做完这一切,赫尔墨斯才转过身看向剩下的四十七头神牛。

  他指向了奔腾的河水,发出了叱喝:

  “下水,那是你们洗刷罪证的地方。”

  神牛们被迫踏入湍急的河流,河水瞬间冲刷掉了它们蹄子上沾染的皮埃里亚沙土,也带走了所有的气味。

  赫尔墨斯指挥着它们在浅水区逆流而上,直到来到那片坚硬的石灰岩河岸旁。

  “上岸!踩着石头走进洞里!谁敢踩到泥土,我就把谁做成琴弦!”

  在他神威的逼视下,牛群战战兢兢地从水中跃起,蹄子踩在岩石上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它们顺着岩石的纹理,一步步进入了那片被月桂丛遮蔽的溶洞。

  当最后一头牛消失在黑暗中时,赫尔墨斯迅速找了些石块用神力把洞口封住。然后折断了几根月桂枝,让它们与周围浑然一体。

  从外面看去,那一串诡异的怪兽脚印,在一公里外的沙滩边缘就突兀地截止在了水里。

  “无懈可击的假象。”

  赫尔墨斯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回到了河滩上。

  河滩上那两头可怜的神牛看着赫尔墨斯,眼中流露出绝望。

  赫尔墨斯走到那头低音弦公牛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公牛颈后那块厚实的皮肉,那是连接头颅与躯干的命门。

  “别怕,并没有什么死亡,老伙计。”

  赫尔墨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灵魂的魔力。

  “这只是价值的转化与重组,你的声音将被保留,你的荣耀将与神同在。”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骤然发力。

  他调动了一丝神力,精准地刺入了细微的骨缝。

  “咔哒。”

  一声清脆的轻响淹没在奔腾的水声中。

  公牛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神光瞬间涣散。

  “毫无痛苦的终结。”

  赫尔墨斯满意地收回手。

  他如法炮制,在一息之间解决了第二头。

  两座肉山静静地躺在河边,鲜血从切断的血管中渗出流入奔腾的河水中,瞬间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是属于工匠的时间。

  赫尔墨斯弯下腰,在河滩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碎片。

  这是古老的火山玻璃,切面锋利,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握着石片,在那厚实的牛皮上轻轻一划。

  “滋——”

  利刃划开皮革,顺着筋膜的纹理游走,将牛皮完整地从肌肉上剥离下来。

  月光下,赫尔墨斯那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尸体旁穿梭,动作精准而优雅。

  很快,两张巨大的牛皮被完整地取下,赫尔墨斯拖着这两张战利品走到河边一块高耸的岩石前。

  “既然做了,就得留张收据。”

  赫尔墨斯抓起牛皮,将它们贴在岩石上。

  做完这一切,赫尔墨斯回到了牛尸旁,重新拿起石刀。

  他剖开了牛腹,一瞬间,浓烈的草料发酵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呕……”

  赫尔墨斯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酸水涌上喉咙。

  婴儿的本能在抗拒着眼前的血腥,本能地排斥这堆温热的内脏。

  “忍住。”

  赫尔墨斯咬着牙,强行将那股呕吐感咽了回去。

  他伸出颤抖的手,探入那温热的腹腔。

  在一堆复杂的脏器中,他忍着那粘腻滑腻的触感,找到了那根连接着胃部的小肠。

  那是整头牛身上最坚韧且最富有弹性的一段。

  它在牛的身体里负责消化,但在赫尔墨斯的手里,它将负责歌唱。

  他小心翼翼地将肠衣抽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从蚕茧中抽丝。

  很快,一堆盘绕在一起的灰白色肠衣被他堆在了河边的卵石上。

  赫尔墨斯跪在了河水中,开始了他最精细的工作。

  他的手指在水中灵巧地翻飞,利用细沙和流水,将肠衣内外的油脂和杂质一点点挤压并清洗干净。

  随着清洗的进行,原本灰扑扑的肠衣开始变得透明,在微弱的晨光下呈现出一种类似琥珀半凝固时的质感。

  赫尔墨斯拿起一根洗净的肠衣,双手拉开,对着初升的微光审视着它的均匀度。

  “太厚了,声音会闷。太薄了,高音会破。”

  他调动起那一丝风之信使的神力,对着肠衣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风掠夺了所有水汽,原本软烂的肠衣在眨眼间绷紧,化作了坚韧的半透明琥珀色。

  他闭上眼,像是在调试一把隐形的琴,手指轻轻一弹那根紧绷的肠衣。

  “波——”

  一声细微的震动声传入他的耳朵。

  那不是死肉的声音,那是风穿过峡谷的回响,是未来的C大调在胚胎里的第一次啼哭。

  “完美。”

  赫尔墨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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