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非人感和压迫感，却随着这个充满小新的干扰，消散无踪。

　　至少表面看来，他又变回了那个被笨蛋同学气到的、骄傲的小男孩。

　　妮妮偷偷松了口气，继续画她的兔子，但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

　　正男也停止了频繁的偷瞄，专注地画他的小爱，只是耳朵还有点红。

　　可能是替小新感到尴尬，或者别的什么。

　　吉永老师无奈的声音传来：“小新！专心画画！不要打扰其他小朋友！”

　　“知道啦~”林川拖长声音应道，这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拿起一支蜡笔，在纸上胡乱涂画起来。

　　他心里却微微松了口气，同时警惕更甚。

　　‘这个风间……绝对有问题。那种眼神，不像是普通小孩。他似乎是‘矛盾’的关键，甚至可能是某种……监督者？或者被规则赋予了特殊‘权限’？’

　　‘正男和妮妮在害怕他。为什么？他做了什么？还是说，只要‘不满’积累到一定程度，风间就会……做出‘不好的事情’？规则二说的‘同学的不满’……会不会和风间有关？’

　　‘必须尽快弄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还有，赢得玫瑰班……机会在哪里？’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画着一个勉强能看出是动感超人的图案，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教室里的其他细节，耳朵也竖起来，捕捉着任何可能有用的对话或动静。

　　看似平常的幼稚园上午，在画笔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童言稚语中，缓缓流淌。

　　林川画着他那抽象派的动感超人毫不在意，其心思却全在观察和试探上。

　　风间刚才那冰冷的回头和眼神，让林川确信这家伙绝对是当前朋友矛盾甚至更大麻烦的核心。

　　被动观察效率太低，而且不符合“野原新之助”的行动模式。

　　这个麻烦精，面对“异常”的朋友，会怎么做？

　　当然是去招惹他啊！

　　于是，在龙国直播间观众逐渐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林川开始了他的骚扰行动。

　　他先是故意把一支红色蜡笔不小心滚到风间脚边，然后伸长小短腿去够，顺便“蹭”了一下风间的椅子。

　　风间身子微微一僵，画着动感超人披风的手停顿了半秒，但没有回头，只是续专注地画画，完全无视了林川的小动作。

　　林川捡回蜡笔，没过两分钟，又开始对着风间的后背小声哼起荒腔走板的动感超人主题曲，调子七歪八扭，还自带“biubiubiu”的拟声词。

　　风间握着蜡笔的手指收紧，画纸上自己的脸似乎都因为用力过猛而有点变形。

　　他深吸一口气，依然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耸起，显然在极力忍耐。

　　龙国弹幕开始刷屏：

　　【他在干嘛？主动去惹那个风间？】

　　【卧槽！没看到正男妮妮都怕他吗？还往上凑？】

　　【嫌命长？刚才风间回头那眼神多吓人啊！】

　　【完了完了，又要作死了！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规则二！不能引起同学不满啊！他这明摆着招人烦！】

　　【研究所呢？快分析他是不是疯了？！】

　　【龙国要完……这次真的救不回来了……】

　　画面中，林川见风间依然不理不睬，胆子更大了点。

　　他干脆挪了挪自己的小椅子，往风间那边又凑近了一些，然后，在风间全神贯注地勾勒自己靴子细节的时候——

　　林川突然把圆乎乎的小脸凑到风间耳边，鼓起腮帮子，轻轻地、但是持续地，朝着风间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呼~~~”

　　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廓和颈侧敏感的皮肤。

　　“呀啊——！”

　　风间彻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手中的蜡笔“啪嗒”掉在地上。

　　他捂住瞬间通红的耳朵，扭过头，用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羞愤、恼怒和一丝慌乱的眼神瞪向林川，刚才那种冰冷的审视感和压迫感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小、小新！你到底要干嘛啊？！”

　　他压低声音吼道，因为激动和羞耻，声音都有些变调，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在画画！你不要打扰我！”

　　他这一激动，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微微弯了下来，脸上涨红，完全是一副被捉弄后气急败坏的小孩子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那种非人的漠然和审视感？

　　林川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歪着头。

　　“诶？风间你的耳朵好红哦~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我只是想帮你吹吹灰嘛~你看你画得那么认真，头上都有灰尘了！”

　　说着，他还伸出小手指了指风间一丝不苟的头发。

　　“你——！”

　　风间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看周围被惊动、投来好奇目光的其他小朋友，还有皱着眉看过来的吉永老师，强行压下怒火，弯腰捡起蜡笔，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扭过身子，用后脑勺对着林川，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交流”。

　　但他的耳朵尖，依旧红得透亮。

　　林川心里暗笑。

　　果然，即使是疑似被规则影响的风间，在面对“野原新之助”式无厘头骚扰时，第一反应也是属于五岁小孩的羞恼和无语，而不是立刻触发某种诡异机制。

　　这说明，在“日常互动”的框架内，尤其是符合原作角色关系模式的互动，可能是相对安全的试探方式。

　　而且，从风间刚才瞬间炸毛又强忍的反应来看，他并非完全失去了“风间彻”这个角色的本质，只是可能叠加了某些“规则”赋予的观察或约束职能。

　　只要不触及核心的“不满”阈值，或者不直接违逆他可能拥有的某种“权限”，单纯的骚扰似乎在他容忍范围内。

　　更重要的是，林川通过这次骚扰，隐约感觉到，风间那层冰冷的“外壳”下面，依然是那个骄傲、认真、有点洁癖、容易害羞的五岁小男孩。

　　这或许，是解决“矛盾”和获得“认可”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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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林川“调戏”风间的时候，其他幸存国家的天选者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