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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天河水,陈哥哥很厉害的

  云海翻涌如怒涛,层层叠叠的云浪在天际间奔腾碰撞,溅起漫天细碎的水雾。

  垂落的水幕似无边无际的琉璃帘,从云端直抵河谷,澄澈中透着淡淡的灵韵,水雾漫卷间,沾在人的肌肤上,带着一丝沁凉的灵气,放眼望去,天地间尽是茫茫水色,只剩下天河水奔涌的轰鸣,以及通天河中武者们那一声声穿透水幕、不屈不挠的呐喊。

  陈天明伸手稳稳扶着身旁的陈小雪,掌心能感受到少女因极致震撼而微微颤抖的手臂,可他自己也早已出神地仰着头,目光死死凝望着那片遮蔽天地的水幕,手掌早已不自觉地收紧,指腹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痛感,却丝毫未觉。

  脖颈因长久保持仰头的姿势微微发酸,耳畔是震耳欲聋的水浪轰鸣,那轰鸣并非单一的巨响,而是从天际倾泻而下的轰隆、河浪撞击礁石的脆响、水雾翻卷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在河谷间回荡,震得耳膜发麻,可他的心脏,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又随着两岸观礼者的齐声呐喊、通天河中武者逆流而上的奋进,一次次剧烈跳动,连胸腔都跟着一同震颤。

  那是深入骨髓的震撼,还有破土而出的渴望。

  这天河倾覆,百舸争流的壮阔景象,远比他两世经历过的任何场面,都要汹涌磅礴,撼人心魄。

  前世的他,见惯了都市的车水马龙、俗世的琐碎纷争,即便偶有波澜,也不过是人间烟火的小小涟漪,可此刻,天地浩荡,灵气翻涌,武者以命相搏求仙途,那股直面天地、逆命而上的气势,直直撞进他的心底,让他血液沸腾,对那云端的仙途,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云海内的光影在灵气的滋养下越发清晰,层层水幕也遮不住那栩栩如生的皮影流转,金戈铁马的皮影烟尘滚滚,战马扬蹄嘶鸣,枪尖挑着烈烈战旗,满是铁血豪情;阴阳双鱼的皮影黑白流转,在水流中进退自如,透着天地玄妙。

  梅兰竹菊的皮影清雅淡然,在湍流中静静绽放,各有风骨……百余种心意与本心交织,构成一幅壮阔到极致的求仙画卷,陈天明的目光从这些皮影上一一扫过,却终究被其中一道格外坚韧的光影,牢牢攫住了心神,再也移不开眼。

  那是一片扎根在天河最汹涌湍流之中的竹林皮影,碧绿的竹身纤细却挺拔,深绿色的节脉清晰分明,一根根直直指向天际,带着一股不肯弯折的倔强。

  天河水如倾盆银雨般密集砸在竹梢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响,翠绿的竹叶被打得纷纷飘落,有的旋转着坠入水流,瞬间便被汹涌的天河卷走,有的黏在竹身旁,苦苦挣扎,纤细的竹身在激流的冲击下被压得弯下腰来,几乎弯成了一张满弓,下一刻便似要被彻底折断,竹节处甚至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丝丝缕缕的光影从裂痕中溢出,整个竹林都透着一股岌岌可危的破败感。

  可就在竹林看似即将覆灭之际,那些倾泻而下的天河水,又顺着竹身的纹路缓缓渗透,带着温润的白色灵气,像银丝裹着翠玉,一点点滋养着受损的竹林根基。

  刚刚被打断的竹枝旁,很快就会冒出嫩绿色的芽尖,芽尖顶着细小的水珠,像婴儿的小手般一点点舒展,断裂的竹身也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蛛网般的裂痕渐渐收缩,最后只留下淡淡的印记,愈合后的竹身重新挺直躯干,比之前更添了几分苍劲,傲然迎向新一轮的天河水冲刷。

  摧残与滋养,毁灭与重生,在这片小小的竹林皮影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弯折,都让竹身更添一分韧性;每一次重生,都让竹林更显一分苍劲。那股“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坚韧本心,透过层层水幕与流转的光影,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直直钻入陈天明的心底,让他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电流穿过,头皮发麻,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仿佛心底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被这股坚韧的力量彻底唤醒了。

  “这是……竹君子的心意。”

  陈天明嘴唇微张,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与痴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修习的武学,正是陈家流传最广、也是陈家核心的竹君子,这门武学立意深远,以竹喻德、借竹明志,讲究虚心,有节,挺拔,坚韧等竹韵。

  若修习者的品性与竹韵契合,则修为进展神速,可若是心浮气躁,难悟竹韵,便只能在入门处徘徊。

  可他往日修炼,总觉得心法晦涩难懂,显然,他的品性与竹君子的竹韵,相差甚远。

  可此刻,看着那片在天河水中的极致考验下,非但没有覆灭,反而愈发坚韧的竹林皮影,感受着天地间那股磅礴的生机与不屈的意志,他的心底也随之升起一股心气,一股不服输、不低头,如青竹般直面风雨的心气。

  那心气在心底不断升腾,竟自发地牵引着丹田处那缕微弱的真气,按照竹君子的运转路线缓缓游走起来。

  起初,这股真气极为微弱,如山间的涓涓细流,在经脉中流转得缓慢而晦涩,几乎难以察觉,只在丹田与膻中穴之间轻轻徘徊,带着一丝细微的酥麻感。

  陈天明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凝神静气,眉头微皱,丹田微微用力,试图引导这股真气加快流转,可越是刻意,真气反而越发晦涩,在膻中穴处盘旋不前,那股自发运转的势头甚至有了消散的迹象,胸口还隐隐传来一丝闷痛。

  他心中一凛,立刻明白强求不得,只能暂时放下执念,缓缓吐纳,任由那股微弱的真气在体内自然游走,同时再次闭上眼睛,将心神彻底沉浸在那片竹林皮影的光影之中,一呼一吸,试图与天地间的竹韵相呼应。

  与此同时,通天河两岸,同样修习竹君子的武者,此刻早已深陷在感悟之中,他们或盘膝而坐,或手捏竹印,面色尽皆肃穆,周身萦绕着或浓或淡的青色气流,青色气流如细竹般环绕在周身,与云海中的竹林皮影遥遥相和。

  场中所有修习竹君子武学的人,在这天河水的灵气滋养与竹君子心意皮影的牵引下,都进入了一种特殊的感悟状态,只是依每个人的品性与竹韵契合度的不同,真气运转的强度也天差地别,契合度高者,青色气流浓郁如翠玉,契合度低者,青色气流则微弱如萤火。

  一时之间,站在人群中的陈天明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周身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青色气流萦绕,仿佛周遭的天地灵气与竹韵,都与他无关,偶尔有路过的陈家子弟投来异样的目光,带着疑惑与轻视,他却毫不在意,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之中。

  “呵,这不是陈天明吗?怎么,看个皮影戏还看呆了?”

  “哦,我想起来了,当初陈家家主乘鹰而来时,也是你在鹰背上当显眼包,这会儿又在装模作样了。”

  一道带着浓郁讥讽与傲慢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声音刻意放大,在嘈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瞬间打破了陈天明的专注,也引得周围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他循声缓缓睁开眼睛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石栏旁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缎武袍的青年,腰束鎏金玉带,玉带旁挂着一柄小巧的玉剑,面容俊朗,却眼角上挑,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倨傲,正是李莫尘。

  他身后跟着四个跟班,都是陈家的旁系子弟,衣着光鲜,神态轻蔑,一个个仰着头,像斗胜的公鸡,目光落在陈天明身上,满是不屑。

  陈天明与李莫尘之间,本就结下了些许仇恨。当初他得了云伯的奖赏,张玉树与苏文轩等人也只是和他斗斗嘴,逞逞口舌之快,并不真的记恨在心上。

  倒是这李莫尘,天资尚可,有着六品灵根,在赘婿中也算佼佼者,平日里便颇为自负,常常把“暂居人下”挂在嘴边,素来不将陈天明这个九品灵根且是陈家赘婿的人放在眼里,那日见云伯将奖赏给了陈天明,便将这事牢牢记在了心中,一直想找机会羞辱他一番。

  这李莫尘,就好似那咬人不叫的狗,平日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虎视眈眈,今日见陈天明独自站在一旁,周身无半分气流萦绕,显然感悟无果,便立刻跳了出来,刻意干扰。

  此刻,李莫尘正双手抱臂,身体微微斜靠在石栏上,脚尖轻点地面,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目光落在陈天明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极为不屑道:

  “我当你在潜心修炼,感悟竹韵,原来是在这里装模作样。就你那点练气一层的微末修为,还想学人感悟本心?别是被天河水的轰鸣声震傻了吧?”

  说罢,他还故意抬了抬下巴,眼神带着轻蔑,扫过陈天明周身,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毫无价值的废物,看得人浑身发刺。

  李莫尘的几个小弟见自家老大开了口,也纷纷附和起来,笑声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一个个抢着开口,生怕落了后:

  “就是,李兄说得太对了!竹君子讲究的是高洁品性,虚心有节,他陈天明一心只想着左拥右抱,沉迷女色,哪里有什么君子本心,能入竹君子的门,都已经是烧高香了。”

  “我看他刚才那闭着眼睛的模样,怕是走火入魔了吧?哈哈哈,就这点定力,还想修持竹君子?我看还是趁早放弃,回家抱媳妇算了!”

  “听说他最近又娶了一个妾室,真是艳福不浅啊,可惜啊,心思都用在了女人身上,修为却是一塌糊涂,练气一层都卡了大半年,真是个沉迷女色的废物!”

  这些话语毫不避讳,字字清晰地传入陈天明的耳中,也引来了周围更多人的侧目。有人好奇地围拢过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有人抱着双臂,站在一旁,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更多的人,则是目光落在陈天明身上,满是戏谑与鄙夷,仿佛已经认定了他就是个装模作样的废物。

  陈小雪站在陈天明身旁,听到这些刻薄至极的话语,气得小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紧紧抓着陈天明的衣角,指节泛白,小身子微微前倾,仰着小脸蛋,鼓起全身的勇气,对着李莫尘等人大声反驳道:

  “你们别乱说,陈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厉害的!”

  可她的声音本就稚嫩,又带着一丝委屈的颤抖,在众人的议论声与嘲笑声中,显得又软又小,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引来了李莫尘等人更加放肆的嘲笑。

  “哟,这不是陈家深藏不露的陈小雪吗?怎么,还想帮陈天明这个废物出头?”

  李莫尘斜睨了陈小雪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少女,眼神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语气更加轻佻,还故意拖长了语调:

  “七品灵根倒是不错,是块好料子,但可惜啊,越国无霜雪,只能林中藏,小小年纪,眼光倒是不怎么样,看上这么个废物。我可不吃装可怜博同情这套,修为不行,再怎么装也没用。”

  他身边的小弟还跟着起哄,那个矮胖的陈虎更是捏着嗓子,尖着声音模仿陈小雪的语气,嗲声嗲气地喊:

  “陈哥哥好厉害~”

  那刻意做作的声音,引得周围一阵哄堂大笑,那些笑声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钢针,狠狠扎在陈小雪的心上,让她眼圈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让泪珠掉下来,依旧倔强地瞪着李莫尘等人,小身子气得微微发抖,却半步也不肯后退,牢牢挡在陈天明身前,像一只护主的小兽。

  不远处,原本盘膝坐在青石上、潜心感悟竹韵的陈安岚,也被这边的吵闹声惊扰,身为陈家竹君卫的值守,她有维护秩序的职责,当下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当她看到陈天明周身依旧毫无气息波动,而李莫尘等人正围在他身旁肆意嘲讽,甚至连陈小雪都被欺负时,她微微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轻视,显然,她也觉得陈天明是在装模作样,连这点嘲讽都承受不住,难成大器。

  但为了维护陈家的秩序,她还是站起身,身着竹绿色劲装的身姿挺拔,脚步轻盈地朝着陈天明这边走来。

  陈天明缓缓抬眼,看向李莫尘,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周身的气息也瞬间沉了下来。

  若只是单纯的羞辱他,他或许还能忍忍,只当是疯狗乱吠,开个玩笑就过去了,但李莫尘不该牵扯上陈小雪,更不该如此欺负一个小姑娘。

  羞辱他可以,但若想欺负他护着的人,他绝不姑息,当下心底火气翻涌,便打算不再容忍,抬手便要与李莫尘打斗一番,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可就是这一念之差,便是心境的巨大转变。

  陈天明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因愤怒而升腾的心气,竟与心底的竹韵相融,变得愈发炽烈,那股原本在经脉中缓慢游走的真气,也开始发生转变,不再滞涩,反而透着一股正直挺拔的意味,如同水幕上的青竹,宁折不弯,透着一股光明磊落的浩然之气。

  “修为更重要,要不忍了,莫要因小失大,耽误了感悟竹韵的机会。”

  “放屁,忍不了一点,他欺负小雪,今日必须干死李莫尘这个杂碎!”

  两种念头在他心底激烈交织,相互拉扯,可陈天明越是这般想,心底的火气便越盛,那股心气也愈发炽烈,心神反而愈发宁静,彻底融入了那片竹林皮影的光影之中,外界的一切嘲讽与喧闹,都仿佛成了过眼云烟。

  渐渐地,他仿佛也化作了一株青竹,扎根于天地之间,脚下是坚实的大地,头顶是浩瀚的苍穹,感受着天河水的狂暴摧残与温柔滋养,体会着那千磨万击依旧坚劲的竹之真意。

  而就在陈天明彻底明悟、与竹韵融为一体的那一刻,他的胸前忽然感觉到一阵温润的暖意,那暖意极为醇厚,比他心底升腾的心气兴盛了数十倍,瞬间便蔓延了全身。

  那暖意,源自他颈间佩戴的那个古朴锦囊。

  自从新婚之夜,收下陈云汐献上的那颗灵种后,他一时查不清楚这灵种究竟是何物,也不敢随意示人,便将灵种装进这锦囊之中,用百年灵丝编的红绳系住,贴身挂在颈间,藏在衣服底下,平日里从未在意过,只当是一个普通的饰物,却万万没想到,此刻它竟会突然爆发,散发出如此浓郁的暖意。

  锦囊之内,那颗通体碧绿、澄澈如镜的灵种,正散发出淡淡的碧色光芒,光芒透过古朴的桑蚕丝锦囊,映在陈天明的胸口,暖暖的,极为舒服。

  这颗灵种仿佛一块干旱了许久的田地,贪婪地吸纳着从云海中渗透下来的天河水气息,每吸纳一缕,灵种的光芒便浓郁一分,内部那细小的流光也转动得愈发迅速。

  随着灵种不断吸纳天河水的灵气,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青色气流,从灵种中缓缓溢出,顺着红绳,透过皮肤,缓缓流入陈天明的经脉之中,与他体内自发流转的真气瞬间融合在一起。

  原本微弱如涓涓细流的真气,在与这股精纯青色气流融合的瞬间,便像是江河汇入大海,瞬间变得汹涌起来,如奔腾的江河,在他的经脉中呼啸而过,所过之处,原本的滞涩之感荡然无存,多年来狭窄的经脉也被这股磅礴的真气缓缓拓宽、滋养,变得更加坚韧、通畅,丹田处更是传来一阵暖洋洋的舒适感,真气如涨潮的海水般,迅速充盈了整个丹田。

  他的体表,先是缓缓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碧绿色光晕,光晕从丹田处散开,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那光晕越来越盛,越来越浓郁,最后竟化作一片微型的竹林虚影,在他周身缓缓生长。

  竹林虚影有丈许之高,每一根竹子都翠绿挺拔,节脉分明,竹叶在天地灵气的吹拂下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轻响,散发着磅礴的生机与不屈的意志,与云海中的竹林皮影遥相呼应,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引得天地间的青色灵气,都开始朝着陈天明这边汇聚。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竹影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随着他的呼吸与真气流转,不断被天河水的气息冲击、摧残、弯折,竹节处一次次浮现出细密的裂痕,却又一次次在灵气的滋养下重生、挺拔,将“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竹韵之意,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化,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嘲笑声,戛然而止,整个河谷,仿佛只剩下天河水奔涌的轰鸣,以及陈天明周身竹林虚影发出的沙沙轻响。

  原本还抱着双臂、满脸嘲讽的李莫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用无形的手掌狠狠捏住了脸颊,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像是见了鬼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石栏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却丝毫未觉,只是失声惊呼:

  “这……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息波动?!”

  周围的陈家子弟也纷纷停下了笑声,目光死死地盯着陈天明周身那浓郁的碧绿色光晕与栩栩如生的竹林虚影,脸上满是震惊与骇然,一个个交头接耳,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是什么?是竹君子的异象?怎么会这么浓郁?这是竹韵显化啊!”

  “我没看错吧?竹林虚影完全显现,每一根竹子都清晰可见,这至少是练气三层巅峰的气息吧?甚至……还要更强!”

  “不可能!他之前明明只有练气一层的修为,卡在那大半年了,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这么多?难道是天河水的灵气滋养,让他直接突破了?”

  “不对,你看他周身的竹影,竹节只有四节,在先天中走的都还不算远,这不是修为突破,是对竹君子的契合度达到了极致,心境与竹韵完全交融,才引发出的竹韵显化异象!这等悟性,太恐怖了!”

  人群中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语气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看向陈天明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戏谑、鄙夷,彻底变成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要知道,竹君子的竹韵显化,即便是竹君卫的老一辈强者,也少有人能引动,这不仅需要极高的修为,更需要品性与竹韵完美契合,虚心、有节、挺拔、坚韧,缺一不可,陈天明能引动此异象,足以证明他的本心,远比众人想象的要高洁坚韧。

  那些之前附和李莫尘、肆意嘲讽陈天明的小弟,此刻都纷纷低下了头,脸上满是羞愧与惶恐之色,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说不出一句嘲讽的话来,那个模仿陈小雪的陈虎,更是缩着脖子,悄悄往后退,生怕陈天明找他算账。

  陈小雪站在陈天明身旁,感受着他周身那股温暖而磅礴的气息,看着那片在他周身缓缓生长、栩栩如生的竹林虚影,眼中的委屈与愤怒渐渐褪去,余下的是浓浓的崇拜与景仰,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掉了下来,却是喜极而泣。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小脸上写满了自豪,哽咽着却无比骄傲地大声喊道:

  “陈哥哥好厉害……我说过的,陈哥哥最厉害了!”

  她依旧紧紧抓着陈天明的衣角,仰着小脸蛋,眼中满是星星,仿佛在看自己心中的神明,那股骄傲与自豪,感染了周围不少人。

  不远处,正打算走过来解决纠纷的陈安岚,也注意到了陈天明的惊天异动,她的脚步瞬间顿在原地,距离陈天明还有三丈之遥,瞳孔骤然紧缩,脸上满是震惊与复杂。

  陈安岚几天前还在亲自教导陈天明竹君子,看着他一步步笨拙地修炼,一点点推促真气流转。

  她虽然没有灵根,无法踏上仙途,但武学天资并不差,数十年苦修,如今已是十竹节的修为,已是竹君卫年轻一辈中的得力干将,对竹君子的理解,远非普通子弟可比。

  可此刻,看着陈天明周身那股远超自己的真气波动,感受着那与天地共鸣、纯粹到极致的竹韵气息,她心中五味杂陈。

  有惊讶,惊讶于陈天明的悟性竟如此之高,能在短短时间内引动竹韵显化;有不甘,不甘于自己苦修数十年,依旧未能触碰到竹韵显化的门槛,而陈天明一个九品灵根的赘婿,却做到了;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敬佩。

  她深知竹君子的高洁品性,想要引发出“竹韵显化”这等异象,要么需要武道顶端的修为,要么便是拥有极高的品性,而且虚心,有节,坚韧,挺拔,缺一不可。

  她一直以为陈天明心思浮躁,沉迷女色,难以在竹君子上有什么大的成就,甚至觉得他配不上陈家的核心武学,可今日看来,是她彻底看错了。

  “原来,他的品德是这般高洁……”

  陈安岚喃喃自语,眼神中的复杂渐渐褪去,余下的是纯粹的景仰与认可。

  她忽然明白,为何自己苦修数十年,却始终未能引动竹韵显化——或许,正是因为自己太过执着于修为的高低,太过在意旁人的眼光,未能真正沉下心来,领悟到竹君子的真谛。

  竹之韵,不在形,而在心,而陈天明,恰恰拥有这份最纯粹、最坚韧的竹之本心。

  天地间,天河水依旧奔涌,云海依旧翻涌,陈天明周身的竹林虚影,却在灵气的滋养下愈发苍劲,与云海中的竹林皮影遥遥相和,构成了一幅竹韵通天的壮阔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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