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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除夕夜过新年

从种田开始建立仙族 旧梦老人 14359 2026-01-29 14:46

  时节流转,岁聿其莫,寒梅凝香间,一年的光景便走到了尽头。

  腊月三十的晨晓,既无雄鸡报晓的聒噪,也无寒风呼啸的凛冽,唯有灶间熬煮浆糊的米香,裹着淡淡的糯米甜,丝丝缕缕钻过窗棂,勾着人的鼻尖,将整座云溪山庄从冬日的浅眠中轻轻唤醒。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晕开一抹柔和的鱼肚白,像被牛乳浸润过的宣纸,朦胧间还飘着几缕薄云,云絮轻软,似棉似纱,慢悠悠地在天际舒展。

  往日里总要等日上三竿才渐有生气的云溪山庄,今日却早早醒了过来,青砖黛瓦的院落间,处处都是细碎而热闹的声响,揉碎了冬日的清寒。

  家家户户的院落里,丫鬟仆妇们都忙开了,穿着青布夹袄,袖口挽至手肘,踮着脚站在木梯上,用浸了温水的软布细细擦拭着窗棂,木窗的纹路里积了一年的微尘,都被擦得干干净净,连窗沿的铜环都磨得锃亮,映着细碎的晨光,晃出点点银光。

  院角的铜制香炉,被仔仔细细擦拭了三遍,炉身的缠枝莲纹清晰可见,在熹微的光里透着温润的光泽,只待吉时一到,便要插上清香。

  村头的厨房最是热闹,烟囱里冒出袅袅的炊烟,一缕缕,一丝丝,缠缠绕绕地飘向天际,与晨雾融在一起。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木柴的暖意裹着食物的香气四散开来,腊味挂在灶边的房梁上,风吹日晒了月余,腊肉的咸香醇厚,腊肠的脂香浓郁,混着蒸屉里糯米的清甜,还有灶上熬着浆糊的米香,顺着微凉的风,飘满了整个山庄的角角落落,那是独属于新年的烟火气,暖融融地裹着每一个人。

  陈天明是被窗外这细碎的动静和浓郁的香气勾醒的,他翻了个身,臂弯里的暖意依旧,身旁的陈云汐还睡得安稳,乌发松松地散在枕上,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垂,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息轻匀,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怕惊扰了她的好梦,动作放得极轻柔,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披衣起身,没有传唤门外的丫鬟伺候,只想亲自感受这新年的欢喜。

  屋角的衣架上挂着一套青色锦衣,锦面织着暗纹的竹枝,清雅又不失喜庆,是特意为新年裁制的。

  他伸手取过,略带生疏地穿上,衣襟交叠,系带轻挽,动作虽不似下人那般娴熟,却自有一番从容。

  走到妆台前,对着菱花圆镜,将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梳理整齐,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支玉簪固定,镜中的青年眉目俊朗,眼底盛着新年的暖意,不复往日的疏离。

  收拾妥当,他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木门轴轻响,带着淡淡的木香,他缓步走下石阶,朝着飘着浓郁香气的厨房走去。

  厨房里热气腾腾,白雾缭绕,灶膛里的柴火燃得正旺,映得整个厨房暖融融的。刘婶正站在灶台边,手里握着一根粗长的木勺,慢悠悠地熬着浆糊,黄米与白面熬煮在一起,浓稠的浆糊在铁锅里轻轻翻涌,木勺拨弄间,搅出粘稠的香气,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见陈天明掀帘进来,刘婶连忙放下手里的木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新年的笑意:“公子,早安。”

  “早。”陈天明笑着点头,语气亲和,眉眼间带着暖意,没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架子,目光落在灶上的浆糊锅里,“浆糊熬得怎么样了?粘度刚好吗?对联和红纸都备好了吗?”

  “都备妥了,公子放心。”刘婶笑着应道,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浆糊熬得稠厚,晾一会儿正好用,对联和红纸都在廊下摆着,一点没差。”

  说着,刘婶便快步引着他走到厨房外的廊下,廊下的长木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红纸,还有几副早已写好的对联。

  红纸是上好朱砂纸,色泽鲜亮如胭脂,红得浓郁而不艳俗,摸起来厚实挺括,不易破损,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对联是请山庄里的老先生写的,红底黑字,墨色浓艳,字迹遒劲有力,笔锋藏锋露锐,透着一股凛然的风骨,上联下联横批,样样齐全。

  陈天明伸手拿起一张红纸,指尖触到厚实的纸页,又掂了掂写好的对联,纸张厚实,墨色凝实,显然是用了心的,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亲和地吩咐道:“刘婶,你把浆糊盛出来,装在粗瓷碗里,再找个干净的毛刷,我先去把门上的旧联撕了。”

  “是,公子。”刘婶脸上的笑意更浓,满是新年的喜悦,应声后便快步回了厨房,取了粗瓷碗和竹制毛刷,手脚麻利地盛好浆糊,摆放在廊下的桌上。

  陈天明点头,转身便朝着大门走去,今年他要亲手辞旧迎新,让这个家满是新年的喜气。

  如今他的武学也算登堂入室,身形轻盈,手脚飘逸,走到大门前,抬手一抓,指尖精准地捏住旧联的一角,微微用力,借着巧劲轻轻一扯,整张旧对联便整整齐齐地被撕下,没有一丝破损,连墙上的浆糊痕迹都被顺带揭去了大半。

  那些贴在门边、窗沿的旧红纸,更是简单,他抬手拂过,便纷纷落下,不过片刻,大门及院中的旧联旧纸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留墙面光洁。

  收拾妥当,他走到廊下,将四方桌搬到大门旁,摆好对联,拿起竹制毛刷,往粗瓷碗里满满地蘸了浆糊,毛刷轻扫,浆糊均匀地附在毛刷上。

  他抬手握着对联,想象着自己是个挥毫泼墨的书法大家,手腕轻转,毛刷在对联背面缓缓涂抹,浆糊涂得均匀,不薄不厚,既不会因为太薄而粘不牢,也不会因为太厚而溢出来弄脏红纸,动作间带着随心的喜悦,眉眼弯弯。

  涂好浆糊,他双手捧着对联,走到大门前,先仔细分辨了上下联,又对着门框反复比对,慎重地对齐方位,确保上下左右都齐整后,才缓缓往墙上贴合,从中间向两边轻压,又取过一根光滑的竹条,顺着对联的纹路细心地抚平褶皱,将纸页下的气泡轻轻赶出去,让对联与墙面贴得严丝合缝,平整服帖。

  横批贴在门楣正中,左右联分贴两侧,再在门框的四角各贴一张小红纸,连门环旁也贴了一张,五道红纸,红得鲜亮,衬着古朴的木门,格外喜庆。这般忙活下来,大门的对联便贴好了,红底黑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墨色的字迹在红色的纸页上更显遒劲,透着新年的吉祥。

  陈天明后退几步,站在院中,抬眼望着贴好的对联,目光细细打量,确认没有一丝歪斜,也没有一处褶皱,嘴角才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眼底的暖意浓得化不开。

  这是陈天明来到陈家的第一个新年,初来乍到之时,他对这个家总有着几分生分,看着青砖黛瓦的院落,雕梁画栋的屋舍,只觉得是居于他人屋中,心中总有一丝异样的隔阂,仿佛自己只是个过客。

  而如今,他亲手为这个家贴上新年的对联,指尖触到红纸的温度,鼻尖萦绕着浆糊的米香,才真切地觉得,自己算真成了这个家的主人,这份喜悦,无关身份,无关名利,只是发自内心的温暖与满足。

  余下还有好几副对联,要贴在厅堂、二门、书房,还有山庄里凡是有门的地方,都要贴上小红纸,讨个新年吉利。这些,他都要亲手去贴,没有喊下人帮忙,只因在他心里,这是他的家,每一道门,每一扇窗,都该由他亲手贴上喜庆的红纸,让新年的暖意,填满家中的每一个角落。

  厅堂的正门要贴最气派的一副对联,他捧着对联,仔细比对,反复调整位置,确保与厅堂的雕梁相映成趣;卧室的门贴的是温馨的小联,红纸小巧,字迹清秀,贴好后透着淡淡的暖意;客房、书房的对联,或清雅或庄重,都由他亲手涂抹浆糊,亲手贴合,细细抚平。

  就连仆人的住处,那简陋的木门,他也不曾忽略,走到每一间仆舍前,都认真地比对红纸的位置,有的房间光线不好,他便借着院中的晨光,拿竹条比划着,一点点调整红纸的位置,确保贴得平整端正,不偏不倚。

  此时的山庄里,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下人们各司其职,杀鸡的杀鸡,褪毛的褪毛,肥嫩的土鸡在沸水里一烫,鸡毛便轻易脱落。

  摆桌的摆桌,搬来长条木桌,擦得干干净净,摆上碗筷杯碟;还有人在院角择菜,翠绿的青菜,鲜红的萝卜,在冬日里透着鲜活的气息。

  众人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忙里偷闲,抬眼望着公子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亲手为仆人的住处贴红纸,心里都暖暖的,像是被冬日的暖阳裹住了一般。

  他们在陈家待了多年,见惯了那些仙陈子弟的高高在上,从前的陈家人,从来不会在意下人的住处,觉得下人低贱,与他们这些仙陈云泥之别,别说亲自为下人的房间贴红纸,便是连看一眼都觉得掉价。

  可陈天明不一样,他温和亲和,待人平等,没有半分公子的架子,当真是如竹一般的君子,谦谦有礼,温润如玉,连仆人的房间,都要亲自贴上红纸,图个新年吉利,这般的心意,让下人们心中满是感动。

  叶伯今年已年过花甲,在陈家待了一辈子,见陈天明亲手走到自己的房门边,细心地贴着红纸,红纸贴得端端正正,红得鲜亮,他站在一旁,眼眶微微发热,有些激动,又有几分不知所措,走上前,声音微颤地说道:“公子,您歇会儿吧,剩下的这些粗活,我们来贴就好,您忙活了这许久,该累了。”

  陈天明手上的动作不停,将最后一张红纸贴好,抚平褶皱,才笑着摆手,脸上满是喜庆的笑意,语气轻快:“没事,不累。新年嘛,就要热热闹闹的,亲手贴完所有的红纸,把旧年的晦气都辞掉,心里才踏实。”

  说罢,他又转身走向下一间仆舍,继续贴红纸,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润。阳光渐渐升高,越过院中的梅树,洒下细碎的金辉,暖阳渐渐撒满整个山庄,金色的光芒落在青砖黛瓦上,落在鲜红的对联红纸上,落在忙碌的身影上,暖意融融。

  不多时,家中所有的红纸对联便都已辞旧迎新,红色的纸张点缀在青砖黛瓦之间,或大或小,或繁或简,将整个大院都装点得红红火火,满是新年的喜庆氛围。

  陈天明站在院子中央,抬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喜庆的红色,厅堂的对联气派,书房的对联清雅,仆舍的红纸小巧,处处都是新年的模样。

  耳边是下人们的欢声笑语,是柴火的噼啪声响,是鸡鸣犬吠的热闹,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柴火的暖意,他看着这满院的烟火气,心里很是满足,眉眼间的笑意,温柔而真切。

  贴完对联和红纸,已是近午,下人们早已备好了早饭,陈天明与家中众人一同用过,之后便在院中与大家闲话家常,欢乐地畅谈耍乐,说说过去一年的趣事,聊聊新年的期许,偶尔与下人们开几句玩笑,院中满是欢声笑语,一扫冬日的清冷。

  中途日头正中,又一同吃了午饭,午饭虽不如年夜饭丰盛,却也满是年味,每一道菜都透着暖意,吃得众人满心欢喜。

  欢声笑语间,时光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便到了下午申时,日头渐渐西斜,洒下暖融融的金辉,按照云溪山庄的习俗,这个时辰,便是拜神的吉时,这是新年最重要的仪式之一,家家户户都会郑重其事,祈求来年平安顺遂,阖家安康,五谷丰登。

  家中的厅堂早已被下人们布置妥当,收拾得一尘不染,雕梁画栋的房梁上挂着大红的绸花,廊下挂着红灯笼,处处透着喜庆。

  厅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厚重的梨花木供桌,供桌被擦得锃亮,泛着温润的木光,桌上铺着崭新的大红绸布,红布上用金线绣着缠枝莲与如意纹的吉祥花纹,金线在光里闪着点点银光,精致又喜庆。

  供桌上的供品,更是一应俱全,按照山庄的老规矩,摆得满满当当,层层叠叠,透着满满的诚意。

  最先摆上的是三茶五酒带筷子,三只白瓷茶杯里盛着上好的红茶,茶汤红亮,香气醇厚。

  五只青瓷酒盏里斟着陈年佳酿,酒香浓郁,沁人心脾;三副乌木筷子,齐齐整整地摆在茶酒旁,筷头朝上,透着庄重。

  茶酒之后,便是垫肉盛鸡带米粽,一条肥嫩的焯水猪肉,切得整整齐齐,肉质鲜嫩,色泽莹润,放在青花大盘里。

  一只整鸡,是特意选的红冠大公鸡,在颈下开口,处理得干干净净,焯水后保持着昂首挺立的造型,鸡皮金黄,摆在猪肉旁,鸡肠鸡珍等内脏也都处理干净,切成小块,妥帖地摆放在鸡腹旁。

  米粽用的是上好的糯米,裹着蜜枣与豆沙,煮得软糯香甜,切了五碗,一字排开,碗碗满溢,旁边还放着两条用阔竹叶包好的完整米粽,竹叶青翠,透着淡淡的竹香。

  此外,还有糖巧果盘和木耳,白瓷果盘里摆满了各色糖巧糕点果子,桂花糕、绿豆酥、花生糖、芝麻糕,样样齐全,甜香浓郁;还有洗净的木耳,泡得肥厚,象征着招财进宝。

  一旁的白瓷盘里,还摆着苹果、橘子、柚子等水果,苹果象征平安,橘子象征吉祥,柚子象征保佑,都是带着美好寓意的果品,摆得整整齐齐,透着满满的诚意。

  陈天明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藏青色锦袍,带着五位妻妾走到供桌前站定,五位妻妾也都换上了喜庆的衣裙,或红或粉,乌发高挽,戴着精致的珠钗,眉眼间满是喜庆。

  陈天明看着供桌上的供品,心里想着这般郑重,想来也可以祈得红符,护佑家中众人,他转头看向陈玉淑等妻妾,声音轻柔却带着庄重,轻声说道:“拜神的时候,要心诚,心诚则灵,唯有真心祈求,愿望才能实现。”

  “夫君,我们知道了。”五位妻妾脸上都洋溢着温柔的笑容,齐齐点头,欢声应道,语气里满是虔诚。

  陈天明点头,走到供桌旁的香案前,香案上摆着香烛纸钱,他拿起香,细心地三根三根数着,一共数出十八根,十八根香,代表着六六大顺,阖家安康,又取了两根粗长的大红烛,握在手中,红烛上刻着吉祥的花纹,透着喜庆。

  他取过火石,轻轻敲击,火星四溅,点燃了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先将红烛点燃,烛火摇曳,暖黄的光芒映亮了他的眉眼,又将那十八根香凑到烛火旁,香头很快便燃了起来,冒出淡淡的青烟,香气袅袅。

  见火燃起,他抬手对着香烛轻轻一拂,借着一股巧劲,隐去明火,只留余烬与袅袅青烟,动作从容而庄重。

  稍后,他稳步上前,将两根红烛稳稳地立在供桌两侧的烛架上,又将十八根香分成三束,齐齐地插在中央的铜制香炉里,香烛稳稳立住,没有一丝歪斜。

  香烛的烟雾缓缓升起,一缕缕,一丝丝,缭绕在厅堂里,如轻纱般飘拂,又仿佛弥散于天地间,整个厅堂都被淡淡的青烟笼罩,气氛肃穆而温馨,烛火摇曳,映着众人虔诚的脸庞。

  陈天明走到供桌前,站定身子,双手在胸前抱拳,再缓缓叩下,神情虔诚,目光肃穆,嘴里轻声默念着祈福的话语,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满满的诚意:“愿来年阖家安康,无病无灾,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金玉满堂,家中众人,皆能平安顺遂,岁岁年年。”

  五位妻妾也齐齐走上前,学着陈天明的模样,双手叩拳,躬身祈福,神情虔诚,嘴里也跟着轻声默念,将心中的期许,诉与天地神明。

  厅堂里静悄悄的,唯有烛火的噼啪声响,与青烟的袅袅飘散,满是庄重的氛围。

  祈福过后,便是烧纸钱,这是与神明祖先沟通的媒介,也是表达诚意的方式。

  陈天明走到香案旁,拿起一叠叠黄纸钱,纸钱叠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透着庄重。

  他先放一叠在供桌前的黄铜火盆里,取火折子点燃,火苗舔舐着纸钱,很快便燃了起来,冒出橘红色的火焰。

  随后,他手上缓缓增加纸钱,一张张,一叠叠,轻轻放入火盆,动作轻柔,生怕弄乱,放完了,又拿起一根竹条,轻轻拨弄着火盆里的纸钱,让纸钱充分燃烧,确保烧得一干二净,不留一丝残片。

  火光缓缓升起,橘红色的火焰在火盆里跳跃,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映得众人的眉眼都格外温柔。

  纸钱在火盆里燃烧,化作一缕缕灰烬,随着轻烟缓缓飘散,飘向厅堂外的天际,仿佛将众人的祈愿,带向了天地之间。

  烧完纸钱,陈天明便带着妻妾再次走到供桌前,双手叩拳,躬身祈福,又虔诚地默念了片刻,将心中的期许,再次诉说。

  直到香烛燃了大半,青烟依旧袅袅,才缓缓直起身,脸上依旧带着虔诚。

  随后,便到了烧鞭炮的环节,按照习俗,鞭炮声能驱散旧年的晦气,迎来新年的喜庆,让新年的福气,满溢家中。

  下人早就准备好了一串长长的鞭炮,足有丈余长,红绸裹着炮仗,齐齐地摆在大门口外的庭院上,红得鲜亮。

  陈天明亲自走到大门口,拿起鞭炮的引线,身旁的众人都笑着退后几步,捂着耳朵,眼中满是期待。

  他抬手取过火折子,点燃引线,引线滋滋作响,很快便燃到了炮仗处,“噼里啪啦——”鞭炮瞬间响起,清脆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震耳欲聋,红色的炮仗皮四处飞溅,像漫天飞舞的红雨,落在地上,铺成了一层红色的地毯。

  鞭炮声持续了许久,此起彼伏,没有间断,清脆的声响传遍了整个山庄,驱散了旧年的晦气,带来了新年的喜庆。直到最后一声炮响落定,院子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混合着供品的甜香、茶香、酒香,还有柴火的暖意,那是独属于新年的味道,格外有年味。

  最后,鞭炮声落,陈天明带着妻妾再次走到大门前,双手叩拳,简单祈福收尾,祈求新年的喜气,能常伴家中。

  拜完自家的先祖神明,按照陈家的习俗,还要带着供品去拜社公、青山真君和陈家祠堂,社公护佑一方水土,青山真君是陈家的护佑神明,祠堂供奉着陈家的列祖列宗,一一祭拜,方能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家族兴旺,阖家安康。

  下人们早已将供品收拾妥当,陈天明先取过一杯茶,一杯酒,走到院中的空地上,对着天地四方,缓缓洒下,敬了天地,感谢天地的护佑,才将剩下的茶酒收好。

  随后,将供桌上的供品逐一装进两个编织精巧的谷箩里,谷箩用竹篾编织而成,结实耐用,外面都裹着大红的红纸,贴着小小的福字,显得格外喜庆。

  又拿两个木质的莲盖,盖上谷箩,莲盖上也贴着四方红纸,红红火火,再在莲盖上放好香烛、纸钱、鞭炮,一应俱全。最后,他拿起一根粗长的扁担,扁担的两头都用红纸包好,透着新年的喜气,将麻绳在谷箩上缠好,打了个结实的结,两个谷箩稳稳地挑在肩上,扁担压在肩头,微微下沉,却于他而言,轻若无物。他转过身,笑着对妻妾说:“走吧,我们去拜社公。”

  “好。”五位妻妾齐齐应道,眼中满是笑意,都盯着陈天明的背影,稳步跟在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社公庙走去。

  云溪山庄的村头便是社公庙,一路上,途经不少人家的院落,家家户户都贴着鲜红的对联,挂着红灯笼,满是新年的喜庆。

  路上的乡邻见陈天明一行人挑着供品,衣着整齐,满脸喜庆,都热情地走上前,拱手打招呼,说着新年的吉祥话,“陈公子新年好”“阖家安康啊”,语气里满是真诚,不复以往那般看热闹的模样,也没有了往日的疏离。

  五位夫人跟在陈天明身后,看着夫君被乡邻敬重和喜爱,看着乡邻们真诚的笑容,听着耳边的吉祥话,眼里满是骄傲与欢喜。

  她们知道,夫君如今的景象,不是靠陈家的身份,而是靠他自己的本事和品德,是他的温和亲和,他的待人平等,他的谦谦君子之风,迎来了大家的认可与敬重,这份认可,比任何荣华富贵都珍贵。

  一路上说说笑笑,伴着乡邻的吉祥话,不知不觉,就到了社公庙。

  社公庙不大,是半露天的模样,青石板铺地,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石庙,遮掩着社公的神像,石庙的墙壁上刻着祥云纹,透着古朴的气息。

  庙前的两根木柱上,早已贴上了红色的对联,庙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红灯笼上印着福字,在风里轻轻摇曳,格外喜庆。

  社公庙的供桌摆在石庙前,是一张厚重的石桌,此时早已摆满了各家各户的供品,鸡鸭鱼肉,糕点水果,样样齐全,摆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位,庙前还有几家村民正排队等待着祭拜,脸上都带着虔诚的笑意。

  陈天明将谷箩挑到一旁的空地上放好,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笑着走上前,与前后左右不相识的乡邻拱手问好,说着新年的吉祥话,不断笑着相互吹捧祝福,“新年大吉”“阖家幸福”,话语简单,却满是真诚,庙前的气氛热闹而温馨。

  不多时,便有乡邻祭拜完毕,收拾好供品离开,庙前的鞭炮又鸣了几次,清脆的声响不绝于耳。陈天明见供桌有了空位,便与右手边上交谈的乡邻摆了摆手,说了声“失陪”,便走上前,挑起谷箩,走到供桌前,将谷箩里的供品一一取出,摆放整齐,红茶、陈酿、猪肉、整鸡、水果、糕点,样样摆得端端正正,透着满满的诚意。

  之后,便如家中祭拜一般,点上香烛,烧纸钱,放鞭炮,陈天明带着妻妾走到供桌前,双手叩拳,躬身祈福,祈求社公护佑云溪山庄一方水土,风调雨顺,护佑家中众人,平安顺遂。

  祭拜的流程庄重而有序,满是虔诚。

  拜完社公,陈天明又挑着谷箩,带着众人朝着青山真君庙走去,青山真君庙不在村内,而在山庄外的青山脚下,山路有些陡峭偏远,两旁的林木葱郁,虽在冬日,却依旧透着苍翠,山间的清风微凉,裹着淡淡的草木香。

  青山真君庙是青山宗的世俗寺庙,青瓦白墙,透着古朴的禅意,庙里的道长都可以算做青山宗的延伸弟子,庙中供奉的,是青山宗的历代祖师,也就是青山真君。

  陈天明与青山真君庙颇有渊源,想当初,正是这青山真君庙的道长接引他到青山宗育苗峰,之后才有他今日,不然,以他当初的处境,或许还在逃避世俗官府的抓捕,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走到青山真君庙前,庙门大开,里面香烟缭绕,透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陈天明见供桌一侧有了空位,便挑着谷箩走上前,如常将供品一一取出,摆放在供桌上,摆得整整齐齐,随后点上香烛,烧纸钱,放鞭炮,带着妻妾走到真君像前,双手叩拳,躬身祈福。

  他抬眼望着真君像,那尊雍华的青金法身,眉目肃穆,宝相庄严,在香烟缭绕中更显神圣。

  望着法身,他的心中也回忆起当初天灾人祸时的痛苦挣扎,想起了那时的颠沛流离,想起了那些尔虞我诈,想起了自己为了活下去所做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可随即,便被身边的新年喜庆冲散,那些过往的苦难,都已是过眼云烟,如今的他,有家有室,有亲有友,安稳幸福。

  他只在心中暗叹:怨不得我,这怨不得我,前世千般不好,也比不得这今世那般赤裸裸的吃人,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怨不得我,我不杀你,死的就是我了。

  轻叹过后,他敛去心中的杂念,再次躬身祈福,祈求青山真君护佑,护佑青山宗,护佑陈家,护佑家中众人,平安顺遂,修行无碍。

  拜完青山真君庙,走出庙门时,天色已经渐渐昏黄了下来,夕阳西下,将天际染成了一片暖橘色,山间的清风渐凉,裹着淡淡的寒意,远处的云溪山庄,已是灯火点点。

  陈天明挑着谷箩,带着妻妾,踏上了前往陈家祠堂的路,这是今日祭拜的最后一站。

  陈家的真正祠堂在青山主峰上,规模宏大,而他们今日要拜的,算是山下的“分堂”,虽只是分堂,却也位于山庄中心,规模宏大,气势恢宏,青瓦红墙,雕梁画栋,透着世家大族的威严。

  祠堂的祭拜,在陈天明的前世是极为严格的,等级森严,唯有族中的嫡系子弟,才有资格进入祠堂祭拜,像他一家,在前世或许就只有陈玉淑有资格进,其余人等,连祠堂的大门都不得靠近。

  但这一世的仙陈,却好似特别讲究人气兴旺,认为人丁兴旺,家族才能繁荣,所以祠堂的祭拜,没有那么多严苛的规矩,他一家,无论主仆,皆可去拜,只要心怀虔诚,便是对列祖列宗的敬重。

  走到陈家祠堂前,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鞭炮声,还有众人的祈福声,祠堂里很是热闹,香烛林立,一根根粗长的香烛燃着,青烟袅袅,弥漫在整个祠堂;烧纸不断,黄铜火盆里的纸钱燃得正旺,火光跳跃,灰烬纷飞;鞭炮长鸣,清脆的声响不绝于耳,满是喜庆的氛围。

  祠堂内的供桌也很大气,一张张梨花木供桌整齐排列,摆了许多,上面摆满了陈家各房的供品,层层叠叠,样样齐全,透着满满的诚意。

  陈天明挑着谷箩,走到一侧的空供桌前,很快便摆好了供品,点上香烛,烧好纸钱,带着妻妾走到供桌前,双手叩拳,躬身祈福,祈求陈家的列祖列宗护佑,家族兴旺,子孙安康,福寿绵长。

  可就在他轻声言语,虔诚祈福的瞬间,他分明从上方的牌位处,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窥探,落在他的身上,如芒在背。

  他心中微怔,不动声色,抬头用余光瞄了一眼,牌位林立,密密麻麻,摆放在祠堂的正上方,雕梁画栋的房梁下,看不清究竟是哪一处牌位传来的目光。

  他本以为,自己察觉之后,那道窥视的目光便会收敛,可谁知,那目光依旧如常,肆无忌惮地落在他的身上,冰冷而诡异。

  他心中不明所以,皱了皱眉,却也没有过多探究,只当是仙陈的习俗,或许是祠堂的灵气所致,便压下心中的疑惑,照常走完祭拜的流程,烧纸,祈福,放鞭炮,一切完毕后,才挑着扁担,带着妻妾,转身离开祠堂。

  从陈家祠堂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夕阳彻底落下,天际只留一抹淡淡的橘红,夜幕开始降临,山间的清风更凉了些。

  可走在回山庄的路上,却不觉得天黑,只因云溪山庄的家家户户,都已挂起了红灯笼,屋檐下,院门口,廊柱旁,处处都是红灯笼,长夜不熄,灯火通明,暖红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山庄,将夜色驱散,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还有村民的欢声笑语,新年的氛围,越来越浓,越来越热闹。

  一路走回家中,陈天明将扁担和谷箩交给下人,又把供品交给刘婶,刘婶早已得了吩咐,一直在家中忙碌,准备着年夜饭,如今见供品送来,更是喜笑颜开,连忙接过,笑着说道:“公子,夫人,你们快歇着,年夜饭马上就好,再加上这些供品,今日的饭桌,定是红红火火。”

  陈天明笑着点头,与五位妻妾一同走到院中,稍作歇息,下人们端上了热茶,温热的茶水入喉,驱散了一路的寒意,暖意融融。不多时,刘婶便来禀报,年夜饭已经备好,可以开饭了。

  家中早已摆好了两张桌子,一张精致的梨花木圆桌摆在饭厅,是给陈天明和五位妻妾准备的,桌上铺着大红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青花碗筷,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得满满当当,腊味合蒸,清蒸鱼,红烧肘子,糯米丸子,清炒时蔬,还有刘婶亲手做的八宝饭,甜糯香甜,每一道菜都透着年味,透着暖意,菜香浓郁,沁人心脾。

  另一张长条木桌摆在厨房外的走廊下,是给下人们准备的,桌上也铺着红布,摆着粗瓷碗筷,桌上的菜肴虽与主桌相比,逊色不少,没有那么多山珍海味,却也鸡鸭鱼肉齐全,腊味、烧鸡、炖肉、时蔬,样样不缺,分量十足,足够下人们开怀畅饮。

  “夫君,快坐下歇歇吧,你辛苦了,忙活了一整天。”陈云汐走上前,温柔地扶着陈天明的手臂,将他引到主桌的主位坐下,又转身走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米酒,米酒是自家酿的,甜香浓郁,度数不高,暖身又暖心。

  “不辛苦,今天很开心。”陈天明笑着接过米酒,指尖触到温热的酒杯,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他喝了一口,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流进心里,暖意融融,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陈天明坐在主位,看着身边温柔体贴的五位妻妾,她们或为他布菜,或为他添酒,眉眼间满是温柔;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红的红,绿的绿,色泽鲜亮,香气浓郁;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鼻尖萦绕着酒肉的香气,心里满是温情,只觉得这便是世间最幸福的模样。

  他拿起筷子,先给身边的陈云汐夹了一块她最爱的糯米丸子,又依次给其余四位妻妾夹了菜,笑着说道:“你们也吃,别光看我吃,今日的菜,都是刘婶的拿手绝活,尝尝味道。”

  “好。”五位妻妾齐齐应道,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容,拿起筷子,与陈天明一同吃了起来。

  主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妻妾陪着陈天明,聊着过去一年的趣事,说着山庄里的新鲜事,憧憬着新一年的生活,偶尔还会为了一件小事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每个人的眼中,都满是幸福与满足。

  走廊下,下人们也已经坐好了,围坐在长条木桌旁,满满当当的一桌子人,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意。

  他们看着满桌的菜肴,闻着浓郁的菜香,心里都暖暖的,端起酒杯,相互敬酒,说着新年的吉祥话。

  他们在陈家待了多年,见惯了以往那些陈家人的刻薄与冷漠,从前,其余的陈家人可没这般好,甚至有些品德败坏,视下人为草芥,呼来喝去,连一口热饭都未必能让下人吃安稳。

  可自从来了陈公子,一切都变了,公子温和亲和,待人平等,不仅让他们吃穿不愁,还亲自为他们的住处贴红纸,如今年夜饭,更是备下了这么丰盛的菜肴,让他们开怀畅饮,这般的待遇,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陈公子这般的人,才配得上陈姓啊,山庄中的那些仙陈,个个眼高于天,鼻孔朝天,从来没把我们当人看,只当是随意使唤的奴才。”一个年轻的丫鬟端着酒杯,感慨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对陈天明的敬重。

  “是啊,我还记得之前有一年,山庄南边的那房陈家人,当真是配不上陈姓,心黑得很。那年新年,也是腊月三十,大过年的,竟然让我站着吃饭,我只是多说了一句,想坐下吃,他便恼了,竟然赶我去角落蹲着吃,一碗冷饭,一点咸菜,连口热汤都没有。”一个年长的仆妇放下筷子,想起过往的经历,愤恨地说道,眼眶微微发红。

  “我可受不了这气,那房人太欺负人了,过了年我就找云伯把我调走了,再也不想伺候他们。”另一个仆妇附和道,语气里满是不满。

  “谁说不是呢,依我说啊,这山庄的仙陈大多都品德不端,刻薄寡恩,自私自利,像公子这般品德高尚,待人温和的,挑不出一个来。公子待我们,就像家人一般,这般的好主子,我们一定要好好伺候。”又一个年长的下人放下酒杯,附和道,语气里满是对陈天明的认可。

  “唉唉,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大过年的,说这些晦气,也不怕被人听见了告状,坏了新年的喜气。”刘婶见气氛有些低沉,连忙举着筷子压了压,笑着调节话锋道,“今日是腊月三十,新年大吉,我们该说些好听的,聊聊新年的期许。”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觉得刘婶说得有理,便不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转而聊起了新年的期许,气氛又变得热闹起来。

  “我儿子在山下学武,如今钱银不缺,武功也学的不错,已经到了后天境了,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开个武馆,自己当老板。”叶伯端着酒杯,脸上满是笑容,舒心地说道,眼中满是对儿子的期许。

  “我看一定能,后天高手在山下,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能打遍十里八乡了,往武馆前一站,喊一声,都喊不出一个敢应声的人。”一个年轻的小厮连忙附和道,语气里满是羡慕。

  “我也觉得能,叶伯的儿子本事大,为人也正直,开武馆肯定能红火,到时候我们都去捧场。”另一个下人笑着说道。

  ……

  仆人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说着新年的期许,聊着家中的趣事,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走廊下的气氛热闹而欢快,与饭厅里的温馨融洽,相映成趣,满是新年的烟火气。

  这边的年夜饭还在热热闹闹地吃着,天边的夜色早已浓了,山庄外的天空中,已经开始绽放起绚烂的烟花,一朵朵,一簇簇,在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美丽动人,引得众人都抬眼望去,眼中满是欢喜。

  “夫君,你看,外面放烟花了,我们也放烟花吧!”一位妻妾抬眼望着窗外绚烂的烟花,眼中满是期待,拉着陈天明的衣袖,娇声说道。

  其余几位妻妾也都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期待的笑意。

  “好!”陈天明笑着点头,被她们的欢喜所感染,放下筷子,起身说道,“我们去院中放烟花,好好热闹一番。”

  说着,便带着五位妻妾走到院中,院子的角落里,下人们早已准备好了烟花炮竹,大大小小的烟花,还有各式的炮仗,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红的红,金的金,透着喜庆。

  陈天明走上前,随手拿起一个较大的烟花,这烟花造型精巧,外面裹着大红的纸,印着吉祥的花纹。

  他将烟花稳稳地放在院子中央,用手扶住,另一只手拿起火折子,点燃了引线,引线滋滋作响,很快便燃了起来。

  “快躲开!”陈天明笑着喊了一声,拉着妻妾退后几步。

  “咻——嘭!”一声清脆的声响,烟花瞬间冲上夜空,拖着一道金色的尾焰,在繁花满天的夜空中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红色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流光溢彩,光芒璀璨,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烟花也被点燃,“咻——嘭!”“咻——嘭!”一声声清脆的声响不绝于耳,一朵朵烟花接连冲上夜空,在夜空中绽放。

  有的化作金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夜空,消失在天际;有的化作紫色的瀑布,紫芒流转,从高空倾泻而下,如银河落九天;有的化作粉色的桃花,一朵朵,一簇簇,粉嫩娇俏,在夜空中绽放;还有的化作七彩的祥云,色彩斑斓,美轮美奂。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接连绽放,光芒璀璨,美丽得让人窒息。

  下人们也都放下碗筷,围了过来,配合着放些稍小的烟花和炮仗,小烟花在院中绽放,化作点点星光,炮仗的声响清脆欢快,与空中的大烟花相互衬托,整个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空中的繁花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陈天明站在院子中央,身边是温柔的妻妾,她们或捂着耳朵,或笑着欢呼,眼中满是欢喜的光芒;头顶是绚烂的烟花,一朵朵,一簇簇,在夜空中绽放,将夜空装点得五彩斑斓。

  耳边是喜庆的欢声,有妻妾的笑语,有下人的欢呼,还有烟花炮仗的声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硝烟味,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年味浓郁。

  他抬头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绚烂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和满足。

  恍惚间,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前世的腊月三十,也是新年,可他却孤身一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迎接他的没有温暖的饭菜,没有热闹的欢声笑语,只有亲戚们一张张带着算计的脸,说着种种“为你好”的话语,实则却是冷遇和白眼,嫌他混得不好,嫌他没钱没势,话里话外,皆是嘲讽。

  那时的他,为了生活,为了不被人看不起,只能拼命内卷,没日没夜地工作,不容一丝懈怠,可即便如此,拼尽全力,最终却连一个安稳的家都没有,孤身一人,漂泊无依,心中满是孤独与疲惫。

  而如今,他穿越而来,来到了这个世界,有了爱他的妻子,温柔体贴,相伴左右;有了孕育中的孩子,是他与妻子的期盼,是家中的希望;有了敬重他的下人,忠心耿耿,相伴相随;有了认可他的乡邻,真诚相待,和睦相处;有了这一座青砖黛瓦的院落,有了这满院的烟火气,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一个温暖的家。

  烟花依旧在夜空中绽放,一朵接着一朵,光芒璀璨,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陈天明伸出手,轻轻握住身边妻妾的手,她们的掌心温暖而柔软,带着淡淡的温度,从指尖蔓延至心底,暖意融融。

  他低头看着身边温柔的众人,抬头望着绚烂的夜空,嘴角扬起一抹幸福而满足的笑容,眉眼间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这个新年,是他过得最开心,最温暖的一个新年,没有冷遇,没有孤独,只有满满的温暖与幸福,只有浓浓的烟火气与欢喜。

  而他心中暗暗发誓,往后的日子,他要守着这一方天地,护着身边的众人,用自己的双手,将这样的幸福,一直延续下去,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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