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师讲坛,情缘已结
也就赵芷苓和陈天明走得近一点。
因为陈天明很清楚自己要成家,特意以喜爱花草的人设接近赵芷芩,刻意与她谈些花花草草。
此举虽有些不齿,却卓有成效。
“芷苓,这百日菊品相如何?”
赵芷苓闻言凑到跟前,细细观察,才柔声夸赞道:
“花蕊舒展,其色清雅,完好无损,品相上佳。天明,你在花草之道当真是天赋不俗。”
陈天明笑着颔首,将瓷瓶递向赵芷苓,故作推脱道:
“芷苓谬赞,我钻研花草之道,皆源自你指点,都是芷苓教的好。”
赵芷苓指尖轻点菊花,眸中含笑,柔声纠正道:
“天明此言差矣,我都还未出师,怎担得起教字。”
陈天明见赵芷苓这般模样,便知她是开心的,顺着时机,试探道:
“这花儿开得再艳,旬日过后也会凋零,甚是可惜。芷苓,你精通医理,可否来我院中,把余下的百日菊制成花茶?也算留些念想。”
“哪有这样的,哪有这样的!”赵芷苓白玉般的小脸一下就泛起了红晕,心跳一下便慌乱了起来,只觉得天明实在唐突,按俗礼,这实在是僭越,但鬼使神差的,她没有拒绝,反倒柔声羞涩道:
“自……自然可以。你悉心照料这么久,制成花茶也不辜负这份心血。”
陈天明见芷苓答应下来,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抬手谢道:
“多谢芷苓成全!”
陈天明眼中笑意更深,拱手时指尖微扬,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继续说道:
“明日我便将一应器具备好,静候芷苓移步我院中,共赏这百日菊最后的芳华。”
赵芷苓闻言,脸颊红晕更甚,指尖下意识握紧瓷瓶,垂眸轻声应道:
“嗯……明日辰时,我自会过去。你也不必特意准备,些许小事罢了。”
徐三石握了握拳头,不应景地接话道:
“花花草草当不得饭吃!还有七日就是升仙大会,不如多练会五禽拳,说不定还能搏个机会!”
方正在一旁轻叹一声,落寞地说道:
“练什么拳,我自记事起就刻苦练拳,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拳有用的话,我现在都成仙了。”
林长青轻轻摇头,淡然说道:
“方兄此言差矣。修仙之道,张弛有度,练拳习武亦是修身养性,未必无益。”
谢云深拍了拍方正的肩膀,笑道:
“林长青虽出身卑微,却也说对了,方正你还是见识浅短了些,这世上也有着以武入道的说法,练拳习武自是有益的。”
就在几人勉强交谈间,远处忽然传来三声悠远的钟鸣,广场上的喧闹瞬间平息。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仙师乘云而来,白丝如瀑,面容清冷,身形高挑,气质典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韵,如悬天之月,超脱凡尘。
陈天明等人立刻收敛起话语,将蒲团摆正,端正坐姿,凝神静气等候仙师讲法。
仙师缓缓落于广场高台之上,衣袂翻飞间不带半分尘俗之气,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清冽如寒泉漱石:
“吾乃内门大师姐苏挽月,今日奉师命登台,为尔等初学弟子讲说修仙根本。”
言罢,她抬手抚过袖间云纹,周身灵韵流转,缓缓开口讲法,言辞古奥而意蕴深远: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入于目而成色,发于声而成音,藏于己而成灵。初学者修行,当摒除杂念,收视反听,当以引气入体为要,涤荡凡俗浊气,涵养先天清气……”
苏挽月的声音不急不缓,字字珠玑,如春风化雨般浸润人心,台下众人皆屏息凝神,潜心聆听,只觉灵台清明,往日修行中的困惑竟悄然消解。
……
讲法良久,苏挽月稍作停顿,目光转向台下懵懂的弟子,语气放缓,直白地说道:
“方才所讲乃修行之理,今再与尔等明辨境界之分,免得今后无知冲撞上修,平白丢了性命。”
“修行之初便是练气,往后便是筑基、紫府、金丹。”
“练气也可细分为九重天与三境,三境便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
“尔等初学,当以引气入体为要,稳固练气根基,再图后续精进。”
苏挽月话音刚落,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清声道:
“今日讲法,旨在为尔等解惑,有何疑问,可起身相询。”
话音未落,广场上便有弟子窃窃私语,有人面露迟疑,有人跃跃欲试。
陈天明端坐蒲团上,指尖悄然略一斟酌,便缓缓起身,拱手作揖,恭敬道:
“大师姐,陈天明有一问。方才听闻修行以引气入体为要,可弟子常听人言‘灵根’之说,不知灵根与修行有何关联?若灵根极差,可有变数?”
他此问一出,台下顿时安静下来,弟子纷纷侧目,显然这也是他们心中的困惑。
苏挽月颔首,目光落在陈天明身上,略微思索,便知他所问之关键,清声道:
“灵根者,乃修仙之根基,为天地灵气与人体相通之媒介也。人生而有灵,然灵根有别,列有品级属相。”
“这些育苗峰的教书先生应当都有所言及,不多言。”
“尔等应当更想了解灵根是否有变数。”
苏挽月见台下众人,皆默然点头,继续道:
“灵根天成,无有变数。尔等心存侥幸,多因不知灵根有显隐之别。隐灵根数量稀少,幼时不觉,直到受了灾劫,福祸相依,灵根才由隐转显,并非灵根有变数。”
“但尔等也需知晓,灵根有优劣,修行在己心。纵是上品灵根,若耽于享乐,荒废时日,也终将一事无成;纵是下品灵根,若勤勉不辍,心无旁骛,亦能步步为营,终有成就。”
陈天明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再次拱手,感激道:
“谢大师姐解惑!”
苏挽月微微点头,示意他落座,清声道:
“还有何人有问?”
随后又有两人依次提问,苏挽月一一作答。
至此,讲法结束。
月光一闪,台上已无踪迹,只留台下惊叹的众人。

